如果自己手中有一把刀的話,必定要取了他的性命。他為什麼會知道凌然已經死了,除了喜瑞、新蓮和自己以外慕容家還沒有人知曉此事,除非他事先早已經知道了,他與凌然的死定脫不了關係。
“噗~”
慕容青修一口鬱積的鮮血噴了出來,落在那藍色緞面上竟變成了黑色,眼睛一翻昏死了過去。
“快!快去請大夫過來!”夏雲若嚇得身子一抖朝門外大喊了起來。劉濟康小跑著進來看了一眼後便又跑出了門。
“你這下得意了!?”夏雲若冷冷地朝那邊看了過去。
慕容文哲隨意彈了彈袍上的灰坐在了一旁笑道:“你也別這樣瞪著我,老爺子遲早是要走的,早走晚早不都一樣麼?!”
“我懶得跟你浪費口舌!!”夏雲若一攏袖朝門外疾步走去。
“哎!別急著走啊!”慕容文哲有些賴皮地擋了她的去路。
夏雲若甚是厭惡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只是這麼久不見面,想和弟妹你緒緒舊而已。”
“無恥!”夏雲若惱羞地朝他揚起了巴掌,無奈半道就被他給攔住用手給抓住了手腕。
慕容文哲陰測測地笑了笑,“還想打我?!你得搞清楚,如今你可沒有那靠山了,誰能幫得了你?!”
“你放開我!”夏雲若自知力弱不能死撐,用力撐脫他的手不想再與他糾纏下去,越過他想要離開,卻再一次被他給攔下了。
夏雲若氣得臉都紅了,厲色道:“慕容文哲,我警告你,你再對我無禮的話,我對可不客氣了。”
“喲喲喲,生氣了?!嘿嘿……本少爺就是喜歡你生氣的模樣。嘖嘖……可憐呀,這麼年輕漂亮卻成了寡婦。”
夏雲若冷顏道:“你是怎麼知道凌然已經死了,是不是你派人殺了他?”
慕容文哲的臉上笑容一收,頓了頓又才笑道:“怎麼?還想為他報仇嗎?”
“我只問你,是不是你派人殺的!!”夏雲若幾乎快要吼出來了。
慕容文哲一愣隨即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和他本就不和,你不是再就想要離開他的嗎?這豈不是如了你的願。雲若,不如你跟著我算了。我對你肯定比他對你好。”
這時門口站了一個人,夏雲若轉了一下眼眸笑了笑,“我若是跟了你,撫晚居那位又該怎麼辦呢?”
慕容文哲厚顏無恥地笑道:“她是她,你是你,你住你的清風院,她住她的撫晚居,有什麼怎麼辦的!好辦的很……”
“好你個慕容文哲,真是吃了豹子膽了你!”柳輕眉兩眼圓瞪,氣岔地奔了過來,對著慕容文哲“啪”“啪”就是兩巴掌。
“這狐狸精一回來,你就心野了你……”
慕容文哲捂著臉賠著笑臉道:“眉兒,你怎麼來了?!”
柳輕眉哭天喊地地鬧了起來,“你這天殺的,虧我這般對你……”
“眉光,不是你想的那樣。”
“還說不是,我都親耳聽見了。”
……
夏雲若無心再聽兩人在這裡打情罵俏沉著臉出了房間,新蓮趕緊迎了上來,“小姐,你沒事吧?”
夏雲若搖了搖頭,“沒事,我們回去吧!”
兩人剛一出臨溪院,粉蘭一路跑了過來,“三少奶奶,不好了!趙媽她……她快不行了!!”
……
“趙媽,趙媽,是我……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夏雲若握著她乾瘦如柴的手輕輕地喚道,好久她才半睜了眼。
“趙媽……”
“小姐……我要……走了,小姐可要……好好的……夫人和我……一定會……在上天保佑……小姐的……”趙媽斷斷續續地說著,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眼中滿是不捨地看著夏雲若。
來到這個時代,要不是有趙媽和新蓮的照顧自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她就像自己的媽媽一樣,事事都為著自己,想到她即將要離去心碎的感覺一波又一波地襲來。
趙媽嘴邊帶著一抹淺笑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再無生機。
“趙媽……”
……
趙媽走了,因為是下人,又因是病死的,府裡不願拿錢安葬,只說隨便扔到亂葬崗便是了。夏雲若並不期望那些人會發什麼善心,自己在城西買了一塊地把趙媽安葬在了那裡,又準備了一些銀子讓人送去了她的家中。
安葬完趙媽回到府中,夏雲若坐在那裡想了整整一夜,腦子愈發地清醒起來。凌然的死跟慕容文哲肯定是脫不了關係,但他又說的模擬兩可不分真假。先前喜瑞說過,那鬼剎的人都是大房沈靜萍花錢僱來的。不管是慕容文哲也好,大房那邊也好,從今天起,我夏雲若定是不會讓你們好過的!我一定會替凌然拿回他應有的一切,也為肚子裡的孩子留一條退路。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沒出三日全府上下都知道了凌然的死訊,老爺子的病情更是加重了,連話都不能說。三房李玉寧那邊也是哭昏了好幾回。
夏雲若沒有讓凌然的骨灰放在慕容家祖宗牌房裡,還是留在了清風院,每天看著才覺著心裡踏實些。
慕容文哲將臨溪院翻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大房沈靜萍一直足不出戶地耗著。日子一天一天地就這麼過去了,轉眼迎來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大雪。
門外的雪無聲地下著,屋內卻溫暖如春。夏雲若和新蓮圍坐在火爐邊給孩子縫製著衣裳,柔軟的衣料像是嬰兒的面板,像撫摸著孩子柔嫩的臉蛋一樣,夏雲若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明豔似花。
“咚咚……”
“進來!”
喜瑞帶著一股寒氣推門進來,掩上門後取了頭上沾有雪花的棉帽,朝夏雲若說道:“三少奶奶,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哦?!怎麼講?”夏雲若停了手上的動作抬頭看向他,“快,坐下說!新蓮,去端一碗熱湯來!”
“是,小姐!”新蓮放下針線筐應聲出去了。
喜瑞的臉和鼻子被凍著通紅,搓著手在對面坐了下來,“三少奶奶,您猜得沒錯,二少爺果真與那白家有著聯絡。”
夏雲若笑了笑,“若是沒有白家的幫助,那廝能有那本事嗎?只怕他也是引狼入室罷了。”
喜瑞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白家把咱慕容家給吃了吧?”
夏雲若用火鉗拔了拔炭火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倒是忠心……他只是白家的棋子而已,我們何不來個將計就計,到是要看看那白家有沒有這麼大的胃口吞下這慕容家!”
“小的覺得你應該去大夫人那裡看看。”
“你著什麼急,你越是急,那大房越是對我心懷有疑,我們就這麼等著,要她心甘情願地把東西給我。”夏雲若自信地笑了笑,埋頭又縫起了衣服,真別說,天天跟著新蓮做這些,手藝越發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