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中秋佳節,秋意正濃。纏綿病榻許久的天御皇帝總算漸漸康復了起來,今日精神還算明朗就早早地召集了文武百官進行那停止長達半年之久的早朝,太子皇甫錦輔佐在旁。
“宣天真覲見~”
“宣天真覲見~”
……
一道道通傳聲之後,從殿外走進來一個身材瘦弱,頭髮灰白的男子,一身灰布夾棉長袍,外面套了一個鑲毛邊的褂子,走起路時腳還稍稍有些跛,一深一淺地朝大殿走來。
只見他微低著頭不急不徐地走到殿中後止步再雙膝跪地而叩,呼道:“草民天真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天御帝手一抬,“平身!”
“謝皇上!”
天御皇帝旁邊的近身太監隨即朗聲說道:“天真接旨!”
“草民接旨!”天真又跪叩在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久病不愈長達數月,幸得神醫天真傾力救治,才使朕龍體康復、重理朝政。天真醫術高明,救駕有功,即日起封為太醫院院士,官至三品,並賜黃金萬兩、玉如意一雙……領旨,謝~恩~”
天真聞言並不起身接下那太監手中的聖旨低頭道:“皇上!恕草民不能接受此等恩情。”
天御帝微微不悅,問道:“難道你是嫌少?!”
天真忙回道:“草民不敢!草民給皇上治病乃是草民的榮幸,不敢貪圖任何的功名利祿。草民一生閒雲野鶴自由慣了,受不得那些個管束,還是請皇上收回成命。”
他話音一落,兩旁的文武百官裡便是低語紛紛。
天御帝眼中目光深沉,看著殿下之人半晌才道:“朕將你安排到太醫院不光是為了你,還為了朕自己,想來以後朕萬一再有個什麼,有神醫你在不就方便一些嘛。”
天真接道:“皇上現在的龍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了,皇上若真是不放心的話,草民會留幾隻特訓的信鴿在皇宮,倘若真有事的話,皇上大可用信鴿來聯絡草民,草民定當在最短的時間裡趕來的。”
天御帝有些無奈,但又怕逼得他適得其反,還是不死心問道:“你當真不願意留下來?!”
天真匍匐而叩,“請皇上成全草民!”
“罷了,罷了,朕就成全你,你下去吧!”天御帝只能擺手讓他退去。
天真退下之後,天御帝笑道:“朕這大半年的時間裡無力打理朝政,幸好有太子全力以赴才使得朝政無礙,太子,你功不可沒啊!”
皇甫錦聞言立刻走出半步拱手垂頭道:“謝父皇誇獎,能為父皇分憂,解天下百姓之憂乃是兒臣的本分。”
天御帝拍手笑道:“好!好一個本分,太子,朕真真是沒看錯人啊!”
皇甫錦面露謙卑之色,只道:“謝父皇誇獎!”
“啟稟皇上,太子殿下的認真與刻苦臣等都是看在眼裡的,太子心懷天下,宅心仁厚,朝野皆服啊!”夏柏彥出列拱手稟道。
他的話剛一說完,對面的左相陳慶豐也出列說道:“右相大人什麼時候對太子殿下如此地恭維了?”
夏柏彥朝他冷麵笑了笑:“此言差矣~左相大人,是不是恭維話在場的各位大人也都是有眼睛的,太子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共睹的,左相大人如此說,是不是對太子殿下又什麼看法呢?”
天御帝對兩人在朝堂上的爭吵早已是司空見慣,但今天是他久違的早朝就被兩人壞了氣氛不免有些惱了,道:“兩位卿家,不需要再爭了,左相大人~”
“臣在!”
天御帝朝他說道:“朕聽你剛才的話中,像是對太子有所不滿,你有什麼不滿大可說來與朕聽一聽。”
陳慶豐忙接道:“臣沒有什麼不滿,對於政事太子殿下確實是做得不錯,只是有些……行為方面太子殿下還需注意一下。”
皇甫錦一聽面上便蒙上了一層薄霜,這老匹夫居然在早朝的時候向父皇進言,一定又是上次自己救雲若的事情,也是因為他在母后面前添油加醋地亂說一通,才使得母后讓自己在宮中禁足,不得出宮去見任何人,沒想到他居然又敢在這裡再提及此事。這段時間聽聞他與二弟皇甫輝交往密切,還有意將自己的寶貝女兒嫁於他,這麼顯而易見的舉動無外乎就是想要把自己從這太子之位給拉下來嗎?!
天御帝聽的陳慶豐這麼一說很驚訝,問道:“行為方面?!朕倒是從未聽說過太子有什麼行為方面的過失,左相大人你何出此言呀?”
陳慶豐還未開口,夏柏彥先出聲說道:“臣也這是如此想的,太子殿下品德兼修,何來的什麼行為過失嘛!”說完不免鄙視地朝那邊看了一眼。
陳慶豐倒是不著急,慢慢說道:“右相大人當然會這麼說了,因為太子殿下出宮私會的人就是右相大人的女兒。”
“你!”夏柏彥的臉頓時黑了下來,沒料到他竟然會在這時說出這樣的話,雖說太子殿下喜歡若兒對自己來說是一件好事,但是那樣的事情即便是清白的擺出來講終究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右相大人家中還有一個女兒嗎?!”天御帝問道,因為他所知道夏家的女兒已經成為自己的兩個妃子,還有一個是從未聽聞過的。
夏柏彥回道:“回皇上的話,臣是還有一個小女兒,在年初的時候已經嫁給慕容家的三子慕容凌然為妻了。”
陳慶豐立馬接道:“皇上,與一個已婚女子私會難道不是行為不妥嗎?!”
天御帝也是沉下了臉,朝一旁的皇甫錦厲聲問道:“太子,可有此事?!”
皇甫錦不慌不忙地回道:“回父皇的話,確實是有此事。但其中的關係卻不是左相心中所想的那樣。兒臣與右相的女兒乃是朋友,上次她遇難,兒臣前去救她,才落下左相大人口中的行為過失了。”
陳慶豐忙道:“怕不單單只是朋友那麼簡單吧?!那夏家四小姐如今已是慕容家的三少奶奶,太子殿下與一個已婚女子談什麼朋友,豈不是荒謬嗎?”
皇甫錦面色平淡地朝他笑道:“左相大人的意思是那凡是已婚的女子都沒有結交朋友的權力嗎?我卻是認為,朋友二字,看的不是她的身份、地位、年齡、醜美以及是否婚嫁,只要是淡得來的都可以成朋友。至於我和慕容家三少奶奶的關係到底簡不簡單,左相大人可以去查查便知。當時,周正元周將軍是隨同本太子一同前去的。”
陳慶豐頓時啞言,他確實沒有什麼證據指證兩人的關係不正常,他只是認為兩人那不明不白的關係就能讓天御帝對太子失去一些寵信,對將來一步步的計劃會有一定的幫助,哪知……
見他無言以對,皇甫錦接著說道:“我倒是聽說令千金也像左相大人一般懷疑我和慕容三少奶奶之間的關係而心生妒意,居然隱瞞左相大人你前去鳳麟郡,又糾集了一幫為非作歹之人將慕容三少奶奶給擄走,幸而慕容家的人及時趕到才沒能釀成大禍,左相大人,在管別人的事之前,是不是該管管自己家的事情呢?!”
“我……”陳慶豐被逼得啞口無言,心下後悔不已,一張老臉顏面盡失。
“好了!既然太子沒有什麼行為過失,這事就要再提了,太子交什麼朋友朕也無權干涉,再說,那慕容氏也是朕的玉妃和寧妃的妹妹,太子與她有些交往也是應該的。左相大人以後斷不能再這般武斷行事了!”天御帝念在他為官多年,才稍稍冷臉斥道。
陳慶豐趕緊跪地叩地,“臣該死!還請皇上、太子殿下能夠原諒老臣的無知!”
天御帝看了一眼皇甫錦,皇甫錦朝殿下笑道:“左相大人不必如此,此事我可以不作追究,但希望以後不要再有同樣的荒謬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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