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若坐在桌前看著碗裡湯水發起了呆,王大哥一家人是因為自己而遇了害,天賜現如今也下落不明,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抓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會是因為慕容家的關係嗎?但是自己在慕容家的地位是那麼地微不足道,抓我又有何用呢?我得馬上離開這裡,藍姨他們是好人,那些黑衣人沒有抓到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我不想連累他們,不想再有任何人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
直接走他們肯定不會放自己獨自離開的,所以夏雲若決定不告而別。
這時一個穿粉色上衣,下著七色彩條及膝襦裙,一副異族打扮的女子推門走了進來,她模樣長得十分清秀,瓜子臉上嵌著一雙狹長而有神的眼神,她笑著走了過來朝夏雲若說道:“姑娘,我是來收拾湯碗的。”
“哦!”夏雲若端著碗將那湯一飲而盡再將喝完的湯碗放回了托盤中。
那女子朝她笑了笑,端起托盤就要轉身,夏雲若連忙問道:“哎!姑娘,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是善德醫館呀!”
“不是,我問的是這個地方是哪裡?”
“哦,這裡是大理!”女子甜甜笑道。
夏雲若問道:“大理?!雲南大理?!”
“正是!姑娘,還有什麼事嗎?”
“沒事了,你去忙吧!”
“嗯,那姑娘你好好休息吧!”
那女子走後,夏雲若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值錢的東西,全是普通常見的擺設,沒錢在身出去以後又該怎麼辦呢?不管了!等先出去再說,看看能不能想辦法聯絡到天賜,我們的目的地就是這雲南大理,說不定他會來大理來找自己的。或許……他千萬不要出什麼事啊!越想腦子裡就越亂,越想心裡就越恐慌,還不如不想了。
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走出了房間,外面的院子裡有幾個丫頭穿梭其間,看樣子很是忙碌,即便有夏雲若這麼一個大活人在旁邊走動,大家照樣目不斜視地自顧幹著活兒。
今天天氣很好,天藍得跟那藍莓布丁一樣,上面還飄了幾縷薄薄的奶絲。好天氣讓夏雲若那添堵的心情似乎好了許多,丫頭們在院子裡晾晒、翻鋪著草藥,空氣中瀰漫著各式草藥味道。夏雲若生怕打擾到人家順著牆根兒往院子外走。
“你去哪兒?!”
夏雲若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慢慢地轉過了身,彎眉甜甜笑道:“肖公子啊!我想出去走走,好透透氣,聽說這大理的風景美輪美奐的所以想出去逛逛。”
肖逸涵坐在輪椅上一挑眉看著她說道:“看你的樣子並不是想出去逛逛那麼簡單!”
夏雲若臉色稍有一變,這丫的,難道有讀心術不成?!
“肖公子想得太複雜了,逛逛就是逛逛,哪兒那麼複雜呀!”
肖逸涵說道:“夏姑娘這是想不告而別吧!”
丫的,絕對有讀心術!!夏雲若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難道自己表現得就這麼明顯?!不過反正他也不喜歡自己在這裡,不如直接跟他說了吧!
“沒錯,我是想不告而別,我要是跟你們說了,藍姨肯定不會讓我一個人走的。所以……”
“所以你就想這麼偷偷摸摸地跑出去?!”肖逸涵接了她的話。
夏雲若聞言極為不爽,“你能不能說話好聽一點兒,什麼叫偷偷摸摸?!我這是光明正大的好不好?!真是的,啥眼神兒呀!”
“那好!我就不送了,一路順風!”肖逸涵說完轉動輪椅轉身想要離開。
“哎!”夏雲若立馬跑過去攔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能不能借我一點銀子,我身上身無分文,等……等以後我再把銀子還給你!”
肖逸涵抬頭看了她一眼,伸手從袍袖裡掏出一個錢袋子扔給了她,“銀子我只有這些,不過夠你回鳳麟郡了。”
“謝謝你!”夏雲若捧著錢袋說道。
肖逸涵這次連頭也不願意抬一下,坐著輪椅從她身邊離開,“從後門走吧!那裡沒人會攔你的。”
夏雲若扭過頭朝他的背影扁了扁嘴,巴不得我趕快走似的,哼!真是一個怪人!
這個府上幸好就只有一個大門和一個後門,夏雲若很快就找到了後門,奇怪的是這裡連一個守衛都沒有,也不再作他想,直接開啟門走了出去。一出這個門夏雲若心裡就開始茫然了,自己該何去何從呢?!
走!先去逛逛大理再說,人都已經在這兒了不去逛就對不起這次遠行的目的。
雲南大理是一個以白族為主的多民族聚集的地方,地方文化燦爛,民族風情濃郁,比較起在科教書看到的圖片,眼前的一切確是真實而美麗的,雄偉的城牆、牌樓,著名的大理三塔,還有鼎鼎有名的蝴蝶泉,波光盪漾的洱海……
夏雲若忘乎所以地吃著逛著,腳也不知道累了,在身穿少數民族服飾的人群中穿梭著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不知不覺天漸漸地暗了下來,這時才想起今天晚上該找個地方投宿才行。
她在一條不起眼的街巷中找了一家很小的客棧住了下來。客棧是一對夫婦開的,只有七八家客房,夏雲若稍稍洗漱之後便上床開始休息,明天再逛一天就準備回鳳麟郡了,不管怎樣,該面對的始終是要面對的,到時兩年的契約期一到,當著老爺子的面他慕容凌然也不得不按約定行事吧!到時候自己就是自由身了,跟他再無任何瓜葛!再無任何瓜葛!!
今天逛了一天很累,腦子裡還想著事呢,不一會兒就沉睡了過去。
……
“涵兒!你說什麼?!你說雲若她已經走了?!”藍天鳳焦急地問道,不敢想像她一個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肖逸涵回道:“是啊!是她自己要走的。”
藍天鳳皺眉問:“你就沒有攔住她嗎?”
“娘!你幹嘛對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子這麼熱心,她走了便是走了唄,那有什麼!!”肖逸涵淡淡地說著,娘平時是有些熱心了一點,但也不見她這麼著急過。
“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說話,娘平時跟你怎麼說的,一個為人醫者,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顆慈悲為懷的心,你說,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流浪,又不會武功,要是又遇到什麼不測的話那該怎麼辦?!更何況她現在還懷有身孕!”
“懷有身孕?!你是說她懷孕了?!”不光是肖逸涵,連他身後的銘風和嚴雷也是吃驚不小。
藍天鳳嘆道:“唉!現在知道你娘我為什麼會擔心了吧!看那姑娘應該還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你們不是認識她嗎?你是誰家的媳婦啊?”
嚴雷說:“上次我們是在離鳳麟郡不遠的三里坡救下他們的,看那旗幟和她的身著,她應該是慕容家的少奶奶。當時慕容家的三少爺慕容凌然在她身邊。”
藍天鳳說:“照你這麼說,她應該那慕容凌然的妻子了。”
見她那神色,肖逸涵有些疑惑地問道:“娘,你認識他嗎?”
“嗯!認識,不過那也只是小的時候見過他,長大之後倒是從未見過面了。”藍天鳳略有所思地回想道,眼中卻不容察覺地閃過一絲哀怨。
“那小子怎麼放心讓自己的妻子自個兒跑出來了?!”
“我看她是八成跟人傢俬奔逃出來了的吧!”銘風在一旁不屑地接道。
“銘風不要胡說!”藍天鳳厲聲喝止道,“依我看事情絕對不會是我們能想的那麼簡單,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立刻找到那丫頭,希望在我們找到她之前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