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隱身在不遠處的火兒,不禁驚呼起來,“終於花神姐姐和清閒居士的姻緣,要有結果了!我都要被他們急死了!”
“也許還要很長時間!”身邊的常青藤,遠沒有火兒的興奮,他用審視的眼神,看著元顯龍的身影,這個他看起來,可沒有一絲高興的神情啊!
“幹嘛這麼說?”面對常青藤的冷靜,火兒的心立刻涼了一半,因為常青藤說的話,多半都是很正確的!
“還是你想仙子的事情快些結束……”常青藤忽然收起平靜的臉,忽然詭異地看著火兒說道:“好與我一起回磬藍飛瀑,做妖精眷侶啊?”
“你……”看著那張詭笑的臉,火兒忽然也詭笑著說道:“好像某人的喉結,還有我的牙印,要不要再來一次啊?”
“你不會每次都能得逞的!”常青藤依舊,保持著臉上的詭笑,“那次是我不小心!”
“那你可要小心了!”
火兒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就奔常青藤,撲了過去,只不過她並沒有去咬人,而是緊緊地抱住了常青藤的脖子,似風鈴一樣的吊在他身上!常青藤立刻伸手,抱住了火兒的腰身,戲謔地說道:
“幸好我是常青藤,不然你這衝擊力,誰受得了啊?”
“常青藤,我終於有點了解,元顯龍的感受了!他愛花神姐姐,捨不得她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火兒慢慢地鬆開了抱緊,常青藤脖頸的手,轉而抱住他的腰身,側臉溫柔地貼在他的胸膛,認真中透著哀傷地接著說道:
“你說得對,也許還要很長時間,雖然花神姐姐同意和親,可是我沒有在元顯龍的臉,看見一絲高興的神情,反而是憂傷的多!”
“火兒忽然長大了啊!”常青藤溫柔地把火兒推開懷抱,無限愛惜地說道:“可我還是希望,火兒還是原來的火兒!高興了就笑,生氣了就發火,痛了就哭……甚至想咬人的時候,就撲過來!”
“啊!”常青藤的話,不禁使火兒驚呼起來,然後她一邊撫摸著,常青藤的脖頸,一邊說道:“難道,你都感覺不到疼的嗎?”
“因為這才是火兒啊!”常青藤這話說完的時候,拉過火兒撫摸在他脖頸上的手,淺皺著眉頭求情地說道:“很痛!所以娘子,你以後還是嘴下留情吧!”
“哈哈!”火兒忽然高興地笑了一下,然後迅速地拉過常青藤的衣領,狠狠的在他嘴角親了下去!
嘴下留情!要做到嘴下留情,還真是不容易,不管是嘴咬過的,還是說出來的話!當然,被嘴咬過的面板,會漸漸好起來,可是被話傷到以後,尤其是傷到心以後,好起來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元顯龍如公主所願,把她送回了皇宮!就如火兒說的,他捨不得她受到一點點的傷害!更不要說拒絕她的任何要求了!可是這要求,使元顯龍的心情,鬱悶到了極點,尤其是看著謐兒,高興的與他告別的時候……
元顯龍竟然覺得,自己的心,寫滿了失落!他站在馬車的旁邊,很久沒有動一下,就好象公主還沒有,走出他的視線一樣!雖然與謐兒成親,是他這十年來的夢想,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夢想……
竟然是用大軍壓境來完全,這……簡直太有諷刺意味了!元顯龍忽然覺得,他聖潔的愛情,他崇高的尊嚴,他……他的一切一切,都被大軍壓境,這四個字掩埋,而他,也快被掩埋了!
文辛哲慢慢地,把馬車調轉過來,看見王爺失落的樣子,他不知道該怎樣來安慰!只好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候他的吩咐。元顯龍看著手裡,進宮門時拿著的金牌,看來以後也用不到你了,還是物歸原主吧!
“你在這等我!”元顯龍用低沉的語氣,顯然是很沒有力氣的那種低沉,“我去見皇后娘娘!”
“是。”
文辛哲除了服從,什麼話也問不出口,雖然他很想知道,王爺為什麼要去見皇后娘娘?可是他這個問題,元顯龍也給不了答案!儘管他給了自己一個,去見皇后娘娘的理由,可是他這理由太牽強!
而且要奉還金牌的事情,不一定要自己親自去,更不一定要即刻!那麼自己是要告訴皇后娘娘,謐兒回來?還是想讓自己擺脫掉失落的心情?可是這份失落,見到皇后娘娘就會消失嗎?元顯龍的嘴角,又現出了苦笑!
雖然微笑的臉,一直是元顯龍的招牌,可是他忽然發現,自從來到中原,尤其是遇見謐兒以後,他的笑臉,完全改變了笑容的意義,似乎除了苦笑、黯淡的笑,就是無可奈何的笑!而現在,只有苦笑了!
皇后娘娘剛剛梳洗完畢的時候,忽然聽見太監來報,西夏小王爺求見!她對元顯龍的到來頗感意外,是公主有什麼事情要他來做嗎?她急忙示意太監去傳他進來。元顯龍依舊帶著他那微笑的臉,只是這臉上的笑容……
“見過皇后娘娘!”察覺到元顯龍笑容的異樣,皇后娘娘不禁疑惑地問道:
“王爺怎麼會進宮?”
“是公主回來了,小王是來把金牌奉還的!”皇后娘娘示意鴻雁把金牌拿回來,這個謐兒不是一天到晚,嚷著要出去嗎?真的放她出去了,只有兩天她就回來了?她在想什麼?她的意外事情還真多!
“謐兒回來了?”皇后娘娘有些懷疑地問道:“只有兩天她就回來了?有這麼好的機會,可以在外面,她竟然捨得?”
皇后娘娘求證的話,不禁使元顯龍無奈的笑了笑,他又何嘗不是對謐兒的回來意外呢?雖然是謐兒同意和親,但她大可以過完,剩下的八天時間,然後再回皇宮!唉!謐兒還是為了和親而和親,所以才回來的!
“她說要擔負起自己的責任,回來……和親!”
聽見元顯龍這樣的回答,皇后娘娘已經不是意外,或者疑惑,而是變成驚訝了!只有短短兩天的時間,就可以改變一個人嗎?還是她已經知道元顯龍就是小王爺?皇后娘娘為確信自己沒有聽錯,又問了一遍,得到的回答還是一樣!
“這孩子終於長大了!”皇后娘娘忽然欣慰地笑了一下說道:“王爺該高興啊!為什麼本宮感覺不到王爺的高興呢?”
高興?是該高興啊!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高興不起來!皇后娘娘見元顯龍,只是笑而不語,難道,這不是他一直希望的結果嗎?怎麼還一臉的灰暗神色啊?難道……皇后娘娘忽然問道:
“王爺不想和親嗎?”
“娘娘何出此言啊?”皇后娘娘這話,不禁使元顯龍疑惑起來,我是不想和親啊?可是和親已經是如箭在弦的事情了,何況謐兒都答應了!
“可是王爺的臉上,分明寫著不願!”
“娘娘誤會了!可以娶到謐兒,是顯龍這十年來的夢想,只是……用大軍壓境的方式,來實現夢想,心情很……灰暗!”
“哦!”皇后娘娘似乎鬆了一口氣似的說道:“原來是因為謐兒,只是為了自己的責任心,而不是愛你的心,才同意和親的!”
“也許吧!”苦笑與無可奈何的笑容,在元顯龍的臉上氾濫,看得皇后娘娘都覺得心酸,她急忙說道:
“本宮現在讓謐兒來見你?”
“只怕她見了我,又會改變主意了!”
“可你總要面對她不是嗎?難道你想在洞房花燭夜,才告訴她你是誰嗎?來人去請公主!”皇后娘娘沒有給元顯龍阻止的機會,立刻命人去請公主了!
而元顯龍也沒有要阻止,他覺得皇后娘娘的話,說得有道理,這樣也可以知道,謐兒看見自己以後,還會不會同意和親?免得她在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反悔,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不是嗎?
公主剛剛從皇上那裡出來,她很久沒有看見,父皇那樣高興的表情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從父皇那裡出來,她就一直流眼淚?直到跟著母后身邊的太監,來到母后的宮門前,她才停住自己的淚!
不過,這個時候,公主好像意識到了些什麼,但轉瞬這點意識就風一樣的,轉瞬即逝了!因為她看見元顯龍!不過,看見元顯龍,她也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徑直的奔皇后娘娘去了,而且一邊走還一邊說道:
“母后,找謐兒什麼事啊?”對於女兒沒有找藉口推脫,而且還這麼快就出現,皇后娘娘確定,這和親一定是真的了,她立刻微笑著問道:
“謐兒,這二天過的好嗎?”
“很好啊!母后呢?”
“母后也很好,只是有些擔心你,去見小王爺吧!”皇后娘娘看著元顯龍,公主把目光轉向他,竟沒有半點的驚訝!她慢慢的走了過去,
“見過王爺!”
“謐兒!”公主的冷靜卻讓,其他人驚訝起來,尤其是元顯龍,他不禁擔心地問:“你沒事吧?”
“王爺認為……”公主依舊保持她的平靜,就好象他們平時說話一樣,“謐兒該有什麼事呢?”
“你不感到驚訝嗎?”
“有什麼好驚訝的?”公主不以為然地回答道:“誰是王爺不都一樣,不過是你要好過其他人!”
看著公主隨意的表情,元顯龍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跌進了無底深淵,不斷的沉下去、沉下去!他想象的見面,不是這樣的,依公主的性情,她該大發脾氣的,或者生氣不再理他,或者不同意和親?
總之,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應該是現在這樣子的平靜?不,應該是冷靜,可怕的冷靜!這可怕的冷靜,使元顯龍忽然忘記了,彼此的身體地位,他忽然伸出雙手,不自覺的握緊公主的肩膀,似不如此,不能證明,眼前這個女子,就是謐兒!
“謐兒!”元顯龍用極其嚴肅的臉,認真地看著公主問道:“你怎麼了?為什麼看見我會這樣?”
“那該怎麼樣啊?”公主再次傳來了,使元顯龍感覺可怕的冷靜!甚至還他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
“你這麼平靜讓我害怕!”
“害怕?”公主忽然天真的笑了,“怕什麼?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而且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如果你真的把我怎麼樣了,我倒不用這麼害怕了!”
“你這人還真是奇怪?”看著元顯龍眼裡,那深深的哀傷,公主卻疑惑地問道:“我要做你的王妃,不就應該是這樣子的嗎?你該高興才是啊?幹嘛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啊?”高興?這樣的你要我怎麼高興啊?
“謐兒!我寧願你不要做我的王妃,也不要你這樣子,我只要從前的謐兒!”
“不可能了!不管是不做你的王妃,還是從前的謐兒!”公主忽然收起了笑容,用略帶悲哀的語氣接著說道:“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見了父皇,我想他現在已經在擬旨,相信很快就會到你的手中!而且我還告訴父皇,日子定在三天之後。”
“什麼?”元顯龍慢慢的放開了公主,痛心地看著她,低聲又哀傷地說道:“沒想到,我們還是沒有逃過和親的命運!本王所有的努力都枉費了!早知道這樣……”
元顯龍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以至到最後,自己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他慢慢的轉身,慢慢的走了出去,感覺是那樣的失落!好像腳踝之上,綁了什麼重物一樣,每走一步都是那麼的沉重!
一滴眼淚,忽然從公主的眼中滴落下來,然後是另一隻眼睛!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元顯龍會這般愛她!公主很快擦去了臉上的淚水,對著元顯龍,那極其失落的背影,大聲的說道:
“我知道你是小王爺,所以才同意和親的!”
公主的話,忽然使元顯龍停住了腳步,感覺上,好像被人當頭棒喝了一般,嗡的一下,毫無反應,毫無知覺!很久,很久,他才慢慢地轉過身來,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公主!只見她的臉上,露出了頑皮的笑容。
這笑容好象在告訴元顯龍,剛剛的一切都是在騙你的,這句話才是真的!元顯龍輕輕地搖了一下頭,以確定這不是自己的妄自猜測!又過了很久,他忽然走到公主面前,又握住她的雙肩問道:
“你,說什麼?”公主看著元顯龍驚詫的眼神,慢慢的、一字一句的、大聲地說道:
“我說,我知道你是小王爺,所以才同意和親的!”再一次聽見這句話,元顯龍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心裡上這樣的大起大落,他一時之間還無法適應!誰也無法適應啊!還好他的心臟夠強悍!但他又一次的求證道:
“真的?”公主真誠且認真的回答道:
“真的!”
“那你剛剛……?”
“我是故意的!”公主忽然又頑皮的笑著說道:“你以為欺騙本公主,就會沒事嗎?當然要你……”
“謐兒!”公主的話,還沒有說完,身體一下子被元顯龍擁進懷中,並且還抱住她,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才放下她,很久才認真地問道:“那你真的見皇上了嗎?”
“除了不做你的王妃,不做從前的謐兒,其他的事情都是真的!”元顯龍此刻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剛剛的高興已經變成了激動,他竟然露出孩子般燦爛的笑容,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就是王爺的?”
“你第一次帶我出皇宮的時候,我就有些懷疑,只是當時一心只想著出去,也沒有在意,直到兩天以前,你把我帶出去,我才得以證實,所以我就同意和親了!只是你一直這樣騙我,當然要讓你……”
“謐兒!”
元顯龍又是沒有等,公主把話說完,就把她緊緊的抱在懷中,就象多年丟失的珍寶,一下子尋回來一樣!他忘記了這裡是皇宮,忘記了周圍所有人的存在,忘記他和公主的身份,忘記這世界上的一切一切,彷彿天地間就只有他們兩個人而已!
“我透不過氣了!”從小到大,哪有被人這樣擁抱的時候啊?而且這樣窒息式的擁抱,時間久了誰受得了啊?公主的話使元顯龍,立刻回過神來,因為剛剛的激動,他早已經頭腦不太清楚了!
“對不起!”元顯龍急忙放開公主,歉意地說道:“我是太高興了!謐兒,你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哪有白日做夢的?太陽還掛在天空呢!”
“哈,是啊!”元顯龍這個時候,所有的心情才回過來,他急忙看著皇后娘娘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小王失禮了,小王告退!”
“王爺這麼快就走嗎?”
“三天!時間太緊了,我怕來不急準備!”
元顯龍這話說完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十年了,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這對於他的意義,不是任何語言,可以形容得了的!
不止是元顯龍激動,就是聽見這訊息的文辛哲,都激動的可以!而那隱藏在他們身邊的火兒,更是手舞足蹈了!看著元顯龍和文辛哲離開,她又開始歡呼了,
“原來花神姐姐做人之後,好像很頑皮了呢!”
“三天之後成親!”常青藤忽然感嘆起來,“想不到,他們用了三世,才走到了今天,愛情——太難得了!”
看著元顯龍離去的身影,皇后娘娘也高興的笑了,想不到,在這世間上難尋的愛情,在女兒與元顯龍的身上體現,看來所有的努力,都沒有枉費!讓謐兒知道元顯龍是誰,比什麼方法都管用!
皇后娘娘走到女兒的身邊,和她一起看著元顯龍,高興著離去的身影,她怎麼也沒想到,女兒還是和從前一樣的頑皮,這樣圓滿的結局,真是讓人高興啊!她見元顯龍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女兒還是沒有收回她的目光,就微笑著說道:
“人都已經走遠了!”公主看看母后笑了,沒有說話!
元顯龍高興的一夜沒有睡,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他太興奮睡不著。大概人就是這樣吧!太難過的時候沒有睡眠,太高興的時候也一樣!從皇宮回來一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整個人也恍恍惚惚,不知道該做什麼!這樣的恍惚不是,元顯龍不想擺脫,而是他無法或者說無力擺脫!此刻的他靜靜的站在窗前,可是他的心裡卻“亂”的一塌糊塗。他在想第一次見到謐兒,和一直到今天所發生的事情!
現在想來,連自己都覺得神奇!不管怎樣他的努力,終於有了結果,而且是他希望的結果。他現在的思緒都是混亂的,好像不斷跳動的旋律,從一個地方,跳到另一個地方!不停不斷的!
剛剛還在想著從前,現在就想著以後,想著可以天天看見謐兒,可以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這樣興奮而混亂的心情讓,元顯龍又有了,在尋找公主路上,在客棧過夜的心情,期盼著天快些亮起來!
因為天一亮,元顯龍就可以接到,皇上要他和公主和親的聖旨了!也許只有看見聖旨,他才會覺得真實!他不禁看著天空暗自微笑起來,這樣的興奮心情,怎麼也壓制不住。時間也好象在和他開“玩笑”一樣,幾乎是寸步不移!
天終於在元顯龍的“期待”中亮了!只是他等了很久,才等到傳聖旨的人,聖旨就在他的手中,但他怎麼也想不到,日子會定在明天,而且還不許他出門迎親。謐兒不是說三天以後嗎?這是什麼道理?明天?怎麼來得急?
文辛哲也覺得奇怪,這和王爺昨天說的不一樣啊!可是既然聖旨已經這樣傳下來,那就只有照辦了!他送走皇宮裡的公公,回來見王爺還是呆呆的站著,看他憔悴的臉就知道,他昨夜一定是沒有睡過。
“王爺,您別看著聖旨發呆呀!時間緊的很!”元顯龍聽見文辛哲說話,才如夢初醒,高興的心情也沒那麼強烈了!他有些抱怨地說道:
“本王這是成的什麼親呀?連門都不許出去?”
“一個地方一個習俗,大概這裡的習俗就是這樣!”看著王爺灰暗的臉色,文辛哲勸慰地說道:“我們入鄉隨俗就好了!”
聽見文辛哲這樣說,元顯龍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心情也立刻由壞變好了!可是這心情一好了,人卻慌起來,甚至他還慌張地問道:
“那我們怎麼辦?成親要準備什麼?我要做什麼?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