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兒可想好送什麼壽禮?”王太后端坐於案前柔和笑道,看著玉素進入儀態大方的模樣心底就歡喜的很。
龍亦云手下一頓,據暗士們回報這個女人似乎一直吃喝玩樂什麼都沒有準備,如今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如何回答。
玉素嘴角揚起面露溫婉,“妾私心以為太皇太后什麼東西都是見過的,縱然神奇珍寶也不見得會入太皇太后法眼。如此只要另闢蹊徑,找出雖不珍奇卻可以代表心意的東西。”
果然與眾不同,王太后滿意的點點頭,更加欣賞眼前的玉素。
這番玲瓏剔透的心思不是所有女子都有。
翻了個白眼仔細看著龍亦云,龍亦云不被太皇太后喜歡,不管送什麼珍貴的禮物都會被太皇太后丟棄。而旁人不管送什麼,都會被珍惜。某女再次翻了個白眼,與其如此還不如不花費什麼心思去討那個人的歡喜。
龍亦云頭上留下幾滴冷汗,這個女人還真會找藉口,明明就是什麼都沒有準備,卻如此冠冕堂皇說出一大頓理由。
“一向的規矩每家送一份禮物。”王太后美目挑起眼睛裡閃過一絲莫名,“每年雲兒準備的禮物都十分不合太皇太后心意,所以玉素,”王太后話未明說,言下之意卻是希望玉素可以在今年做出出人意料的禮物,為龍亦云贏得一些顏面。
某女的嘴角不可抑止的抽了抽轉頭看著龍亦云,龍亦云面無表情目光呆滯大口大口吃著東西,似乎在王府之內被旁人虧待了去,很長時間沒有吃到東西。堂堂王太后居然把希望壓在自己身上,玉素有些奇怪的看著王太后,當初似乎不被看好的一直都是玉家庶女,如今情況不明當真看不出王太后到底是什麼意思。
旁人不知道玉素情況,玉狸倒是知道的,自從知道太皇太后的壽宴以後玉素根本沒有準備過什麼禮物,看著依舊沒有危機感歡喜自若的玉素,玉狸頭上出現幾道黑線,小姐果然是沒心沒肺的模樣,萬一當真在壽宴上出醜便難堪了。
“玉狸,你說姐姐現在會在哪裡?”玉素忽然停住腳步嘴角帶著絲絲狡黠。
倒是想看看玉狸這個丫頭笨還是聰明。
“自然是在太皇太后那裡了。”小姐沒事問這個做什麼?玉狸有些疑惑的抬起頭看著別處。
哼笑一聲繼續邁起步子,“我猜她根本就沒有見到太皇太后,不過就是和太皇太后身邊的嬤嬤說了幾句話而已。”
“為什麼?”平日裡太皇太后不是最歡喜玉阮麼,當年玲瓏郡主的稱號便是太皇太后特封,如今玉素說太皇太后並沒有見玉阮,玉狸心下不太相信。
玉素眯起眼睛高深莫測,白紫旖刺殺太傅事件明顯和當年的案子有關,白家滿門抄斬正是太傅尋得證據交於玉榮,玉榮奉旨監斬。明眼人多少看出這件事情和玉家有些關係,這個時候太皇太后自然不可以與玉家相交太近,為了避嫌自然是選擇不見玉阮。
如此倒是玉阮收斂一些的時機。
檀香嫋嫋珠簾上的珠子顆顆均勻,輕輕挑起發出悅耳的響聲。一個婦人斜躺在竹床之上軟若無骨,年近五十雙手依舊白嫩。
美目流轉似有若無掃過屋內站著的人。
“玉阮竟會如此善嫉?”微微皺起眉太皇太后眼底閃過一絲不悅,按理說玉素就算如今貴為雲王妃,對玉阮也沒有什麼威脅。據說還是代替玉阮嫁入雲王府。拋開一切不說,玉素只是玉家一個庶女,何以同玉阮這樣的嫡女相提並論。
任憑太皇太后在宮中多年,也分析不出玉阮對付玉素的理由。
“哀家有心要玉阮進入後宮,如此看來玉阮也是個容不下人的。”嘆了口氣有些惋惜。當初白家一心扶持龍亦云,唯有玉家扶持龍亦風,太皇太后因喜愛龍亦風,況龍亦云的身份著實尷尬,才會對玉阮寵愛有加,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憑藉玉家的力量保住龍亦風地位。
如今看著,竟是高估了玉阮的能力。
“娘娘?”太皇太后身邊的嬤嬤小心翼翼看著太皇太后,“現在要過去麼?”已經到了壽宴快開始的時辰,現在若是還不過去只怕引起別人的懷疑。
尖銳的眉毛挑起,“玉阮那個丫頭剛才過來沒有見到哀家,可對你說了什麼。”玉阮那丫頭自小便是眼界極高趾高氣揚,如今在太皇太后這裡吃了閉門羹,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嬤嬤臉色變了變眼底有些複雜,玉阮的確說了很多還在寢宮前鬧了一陣,許是看出實在沒有可以旋轉的餘地,才怏怏離開。
將軍家的嫡女可以說出如此難聽的話,著實讓嬤嬤大開眼界。
哼笑一聲儀態萬方,“更衣。”
“是。”玉阮是太皇太后從小看大,脾氣秉性太皇太后熟悉的很,嬤嬤如今不說話也就等於說明了一切。
玉狸眯起眼睛四處看著,雖然皇宮沒有來過幾次,身為丫鬟卻是極認得路的,這道路分明不是前往壽宴,“小姐,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那個說走錯了。”某女揚起嘴角露出奸笑,“告訴你,你家小姐現在要在壽宴之前去個地方。不然這個壽宴你家小姐我都沒有辦法參加。”
“……”沒有辦法參加?開始便知道小姐沒有準備禮物,可是在皇宮之內能找到什麼東西,“小姐不會在宮裡找東西送給太皇太后吧?!小姐在宮內拿東西被抓住是要重罰的!”玉狸緊張兮兮看著四周,小姐雖然大膽卻也沒有做過如此不靠譜的事兒,這樣會很丟雲王府的臉。
只怕今日過來的各家女子都躍躍欲試,吳爍頭髮隨意束起,身著青衣腰間掛著玉佩與香囊,古銅色的面容臉色鐵青,本不願意過來若不是丞相強迫定然是不會出現。
“公子大家都已經到了,是否現在過去?”吳爍身邊的男子面無表情,吳爍過來以後便在御花園內亂走,絲毫沒有過去敷衍的意思。
“還早。”不耐煩摒起眉,這樣的宴會根本不願意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