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突然下起一陣雨,讓冬日更多了幾分寒意,季染這回坐在溫暖的車子裡頭,而且還是很誇張的黑頭加長車轎車!今天一大早,他才準備出門去醫院,這輛超誇張的車就停在他家大門口,他原本還打算請他們開過去一點,不要擋著人家大門口,結果卻先走下來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正式的不得了,下車就直接開啟車後座說送他去醫院,順著開啟的車門往裡看,果真看到對他笑的一臉燦爛的安錦瑟對他招了招手,拍拍身邊的座位示意他坐進來,看了看坐在他身邊的人之後,無力的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直接來個眼不見為淨。
“多穿點衣服,小心感冒了。”在一旁的安錦瑟皺著眉對穿衣單薄的季染說道。
“我是醫生,我知道會不會感冒。”季染漫不經心的回答,大有一副‘主子我都沒急,你這奴才急什麼’的無所謂心態。
“醫生就不需要人關心了?”季染被耳邊驀然出現的溫熱氣息打了驚顫,雖然並不明顯,但他所有反應都被安錦瑟看在眼裡。“你太瘦了,都沒好好吃飯,還是醫院虐待你?”安錦瑟整了整西裝外套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問。
“你以為醫院都跟商業圈一樣剝削著勞動力嗎?”季染瞥了他一眼,“我胃口比較小,有時候手術室出來,累的恨不得立刻躺著休息,也根本沒時間吃飯。”他不知道為什麼要跟安錦瑟解釋這些,但話就這麼自然的流露了出來。
談話間,車子已經到了醫院門口。
“副總裁,到了。”司機將車停穩後,打開了季染這方向的車門說道。
“謝謝你的車。”季染轉過頭微笑的對著安錦瑟道謝,下雨乘公交也不是很方便,是不是也該考慮買車了。
“晚上我來接你一起吃飯吧?”安錦瑟叫住準備跨下車季染,“我們十幾年沒見了,吃個晚飯也是應該的吧。”他聳了下肩膀,一臉真誠的對著季染說道。
“好,那晚上見。”在最初的訝異之後,季染點了點頭,下了車想醫院大門走去。
“開車。”
透過車窗看著他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從重逢開始,他對季染的主觀印象就是單薄,瘦小,怎麼看都不能跟小時候那個強悍的他相比,緣分這東西就是神奇,誰會知道,在這一個地方,兩人就重逢了呢。哈哈,久別十幾年的重逢,這個理由,怎麼推都是推不掉的吧。
季染剛走進外科樓層,就感覺到整個護理站籠罩著低迷的氛圍,連一向嬉笑的護理站都沒了聲音,難道是發生了事情?
“怎麼回事,今天這麼安靜?”他問護理站裡的護士。
“是‘媽媽陳’來了。”護士巧巧瞥了瞥嘴介面道。‘媽媽陳’是大家給陳醫生的外號,這個27歲的大男人最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我媽媽說。
“他來外科什麼?”季染輕皺眉頭,“是因為什麼
進來的?”外科的醫生和護士都有個習慣,總會習慣問別人是因為什麼原因到的外科,就比如:車禍。。什麼的。
“老大,我們真心希望他是躺著進來的,可是他真的是走的進來的。”另一位實習醫生將剛查完房的病歷放回架子上後,靠在椅子上嘆氣說道。
“沒病沒傷的,什麼原因?”季染有點無力了,這個陳醫生到底是有多不討喜啊,有這麼一群變的法詛咒他的人。
“做家務?”突然一陣女性咆哮聲從護士休息站傳了出來,季染疑惑的看著護理裡的護士,他們很整齊的個了我們季染大醫生一個聳肩。
“你知道我媽她希望你能夠學做菜,做些家務……”緊接著又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早就知道我什麼家事都不會做的,而且我也不想學!”護士柔柔從休息室裡氣沖沖的走了出來。“憑什麼女人就要做家務,做家務是我的職責嗎?幹嗎你們男人不做!”
“你知道我媽就那個性,你就不能退一步?再說了,有哪個男人去做家務的!”男人從門裡追了出來,也急了,不顧一切的開始囔起來。
這個男人就是外科眾人鄙視的‘媽媽陳’是也。
聽到陳醫生的話,季染不由的皺眉,誰說女人就必須要做家務,男人就不需要的道理?他自己雖然不能說會做家務,但簡單的收拾還是會的,對於陳醫生這樣的大男子主義,他卻極其不贊同。
“真遺憾,我更喜歡把我的時間放在我的崗位上,而不是家務上!”
“你就不能為我犧牲點?”‘媽媽陳’其實很愛柔柔,她的氣質,她的笑容都是他迷戀的。
“要我為你——”柔柔怒了,難道她犧牲的還不夠多嗎?愛就是要犧牲才叫愛情嗎?
“那你為什麼不為她犧牲呢?”季染的聲音突兀的插了進去,讓爭吵的兩個人頓時愣住,所有護士不約而同的看向她們的偶像。
“一味的要女人犧牲,這樣對嗎?”他對著陳醫生微笑。
“醫生……”柔柔回首望去,見著穿著休閒服,一頭長髮簡單的束在腦後,即使是babyface也仍舊比女孩子還漂亮季染。
“而且要所愛的人改變他的習慣,強迫她接受所不願意接受的,那不能叫愛情,更何況,你是男人不是嗎?男人要做的是家主,連自己最愛的人夢想都守護不了,反而要她為自己犧牲,這,真的合適嗎?”
語畢,他挺直的走向柔柔,“愛情有時候會讓人陷入迷茫,重要的是你自己看清並要尋找對的方向,但我更希望你的私人感情不要影響到你的專業發揮。”說完繞過她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將閒瑣的聲音關在門外。
季染坐靠著皮製轉椅上,抬起左臂遮擋住自己的眼睛,愛情有時候會讓人陷入迷茫,重要的是看清並要尋找對的方向,呵,他怎麼尋找出路呢,在安錦瑟
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身陷在迷霧中不得自拔了。
“鈴…………”手機突兀的響起,季染坐端正理了理自己稍亂的衣服,按下接聽鍵。
“你好,我是季染。”
“呵呵……”一陣輕笑從手機中傳出,“到辦公室了吧。”
“錦瑟?你怎麼知道我號碼的?”聽到是熟人的聲音,季染拿著電話隨意的靠在椅背上。
“跟大哥要的。”
“要我號碼,你大可讓你祕書過來拿。”季染挑高了眉,嘴角泛起笑意。
“我希望表現的有誠意一點,”安錦瑟站在辦公室的窗邊,俯視著道路上來來回回因高度變的的只有一指節那麼大的車流輕輕笑著,他的脣形很完美,薄脣上挑,加上那雙桃花眼,真的是個超級大磁鐵。聲音隨著電波傳送到了電話的另一頭,“你值得特別一點的待遇。”
“哦,那我真是受寵若驚。”季染撥了撥額前些許散落的劉海,“這是身為青梅竹馬的特權嗎?”
“青梅竹馬是形容男女的,我們,該被稱為竹馬竹馬吧?”安錦瑟微笑著,原本上挑的嘴角加深。
過去的季染很凶,小學時代是赫赫有名的孩子王,而他總是在他的保護之下;即使不同校,放學後他還是會來接他,兩個人一起回家,寫完功課後在等司機來接。
巷子裡的孩子游戲,季染總是護著他的那一個,他凶悍得有理,霸道得有理,其實一群被他打的小孩裡,好多人都喜歡跟他玩,小學五年級的時候,一個男生跟大家說他喜歡季染,鬧到每天班上都起鬨,玩伴之間也在起鬨,大人們把這當做孩子的童趣,可是季染卻氣的半死,抓著他的領子問,你說啊,我長的有那麼的女氣嗎?我明明是個男的,哪是女孩子了?人在性命危難時刻總會選擇明哲保身,他都快被他搖的沒氣了,怎麼可能敢說:那你還每次做我‘老婆’,親密的說他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他相信要是真說了,季染會當場掐死他,然後毀屍滅跡!
安錦瑟一想到過去,不由得笑漸起。自從那天見到季染後,所有的過去都浮現在了眼前。
“可以這麼說吧。”季染的笑聲從電話裡傳了出來,“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麼晚上有那個美國時間請我吃飯?”
“為了你我隨時都會有空。”安錦瑟示意祕書取消晚上的餐宴,微笑的說著。
“那晚上見。”季染依舊笑聲不減。
“晚上見。”
怪掉電話,季染抱胸依靠在窗邊,剛才聽到他為了和他吃晚飯,取消的是銀行界龍頭老闆的飯局,有那麼誇張嗎?如果他想顯示他的誠意,真的夠了;如果他想表示他比那場飯局更重要,那也確實達到目的了。
問題是……他幹嗎對他那麼好?又不是在玩扮家家酒,他還在扮演那個……‘言聽計從’的老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