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我自己都認為自己這樣很可恥,卻無法控制。
我拉開門,赤著腳剛走出來,就被他攔腰抱起,他把我放在鬆軟的**,用溫暖的被子把我包裹住。我眯著眼望他,他的面龐低俯湊近我的臉,這樣清俊好看的男人,此刻離我這麼親近,讓我魂牽夢縈的男人。他身上散發著清淡的氣息,我望著他,伸手撫摸他的臉,淚水無知無覺就出來了,內心的愛意和不捨,纏綿悱惻,理智被衝散。
我輕聲細語說:“我們之間可能不會有未來,但今晚,我想值得我一生銘刻。”
被子包裹著我,被他壓制在身下,我想起張愛玲對胡蘭成說的——“你這個人呀,我恨不得把你包包起,像個香袋兒,密密的針線縫縫好,放在衣箱裡藏藏好。”
我呢,像不像作繭自縛。
不去管了,我只要今晚,今晚之後,這個男人將不再屬於我。
默默無言。
他吮吻著我眼角的淚水,一點點開啟被子,他的手心撫摸我的肌膚如驚鴻過境,旖旎的春情他盡收眼底。
我緊緊攬著他的脖子,一聲聲喚他“卓堯”
我是你的,你是我唯一的男人。
小漫畫,我不會離開你,我愛的只能是你。
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是我的簡訊,思維遲鈍,我的手恰好碰到了手機,朦朧中看到,是葉潔白髮來的:他是不是在你那裡。
他的手胡亂奪過手機,隨手扔在了地毯上。
卓堯,我該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別理任何人,你只屬於我。”他在我耳邊,咬著我的耳垂說,撥出的熱氣讓我的意識渙散,消失。
我只屬於你。
我不管了,哪怕他明天舉行訂婚儀式,可他今晚是留在我的**。什麼羞恥,什麼理性,什麼矜持,統統不要了,此刻我無比沉淪,情投歡好。
他把頭埋在我懷裡,褪去了我身上的單薄衣衫。
我們相愛,只爭朝夕。
窗外的黑夜最好永遠黑下去,不再有天明。
我忽然發現我雙手被捆綁橫臥在車後座上,卓堯坐在我身邊,陰暗的車內光線,車搖搖晃晃,看不清開車男子的面孔。“卓堯,出什麼事了,我們怎麼會被綁在這裡?”我掙扎著,想要逃脫鉗制我的繩索。
卓堯淡漠地說:“所有的事與她無關,放了她,用男人的方式解決問題。”
我使勁搖頭,不管發生什麼事,也不能讓他獨自面對,我叫喊著:“不!你答應過我,去哪裡都帶著我,就算是赴死,也要帶上我。”
“傻瓜,我不死,我們都不死——”卓堯撫摸我的臉頰,隨即車停下,車門開啟,我被放了出來。
車揚長而去,沿著公路旁的一條岔路駛進了兩旁長滿高高雜草叢的窄路,我才想起我連車牌照都沒有記下來。
拿著手機報警,連續按了十幾遍報警電話
,都按錯了號碼,不論怎麼撥,都無法接通報警電話。
迎面一輛巨型摩托車駛來,我慌忙攔停,騎上摩托車,從來都不會騎這種狂野型摩托車的我居然飛速朝雜草從的窄路狂奔。兩邊的野草,足夠埋沒一個人的身高,我沿路找尋那輛車,荒郊野外,卓堯,你被帶去了哪裡,為什麼要放了我,我寧願我被綁在車裡,和你一起面對生死險惡。
我看見那輛車被棄在路旁,車內毫無一人,不遠處,卓堯毫無聲息地躺在草叢中,那個看不清面孔的凶手坐在一旁抽菸。
我如同瘋了一樣,放聲大哭,衝了上去,抱著卓堯:“不要死,卓堯,我送你去醫院,還來得及,一定來得及,我是曼君,我來救你了……”
“小漫畫,醒醒,怎麼睡著睡著哭了。”卓堯的聲音,我的臉上有他手掌心覆上來的溫度。
卓堯,我迷迷糊糊,當我睜開眼那一刻,他離我很近,雙手捧著我的臉,床頭的燈亮得很溫馨,原來,只是做了一場可怕的惡夢。從那麼可怕難受的夢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他懷裡,一睜眼就可以和他的雙眸對視,真好,幸好只是個夢。
“做惡夢了吧,傻瓜,還真哭出眼淚了。”他把我抱在懷裡,故作擔心說:“真是個讓我不省心的小東西。”
我回想那個夢,似乎真實逼人,轉而想到林璐雲和葉潔白對我說的那些話,生出莫大的擔憂,卓堯,我沒有能力保護你,可我絕不能眼睜睜看你遇到危險。
“我夢見有壞人要殺你,他把你殺死了,太可怕了。”我搖搖頭,心緒起伏不寧。
“傻瓜,我怎麼會死,我們都不死,那只是個夢。”他說。
和夢裡說的一樣。
“卓堯,萬一真的有危險,你要記得把我帶在你身邊。”我說。
他笑,道:“帶你?是因為你每天早上醒來伸懶腰時會喊一聲我是小超人嗎?”
我被他逗笑了,他還記得,在小漁村時,我每天早上起床前,躺在他懷裡,我要懶懶地伸一個腰,雙臂伸過頭頂直直的,喊一句:“我是小超人。”
那時,我喜歡睡在他手臂下面,不用枕頭,就靜靜地把臉貼在他胸膛。
此時,我想抱抱他。
“卓堯,讓我抱抱你吧,像以前那些夜晚你抱我一樣擁抱你。”我伸開手臂。
他像黎回那樣子,聽話地鑽進我懷裡,他枕著我的手臂,吻我頸間的鎖骨。
“小漫畫,你說夢話了,你說,卓堯,來得及麼,來得及麼,我就摸摸你的頭,說來得及,彆著急。”
“你幹嘛在我說夢話的時候接話,你又不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可確確實實你聽我說來得及之後,你就安心踏實多了。”他的手搭在我的腰際,滑到我小腹的位置,低喃著:“黎回是從這裡開始長大的,我沒有親歷你懷他的辛苦日子,在你失明期懷孕的那段日子,我都沒能陪在你
身邊,這是我對你最歉疚的地方。若我們能再有一個孩子,我要看著她在你肚子裡慢慢長大直到出生,長大成人。”
“怎麼,還想要個孩子?”我笑他想當爸爸王。
“想,你不是給我算過命麼,你說我多子多孫多福。”
“那也不一定是我生的,我還算你命裡是雙妻之格,你會有兩個妻子,靈驗了吧,好的不靈壞的靈,啊不對,這也不壞。”我顧自說著,沒察覺到他生氣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我。
我拿起手機,上面顯示時間6:10,另一行的日期是12.25。
簡訊提示裡,一開啟是滿眼的葉潔白,我真懷疑她徹夜未睡給我發了一晚上的簡訊息。
想要一鍵刪除,猶豫了下,想想她無非是想卓堯回到她那裡,如期訂婚,大費周章發這麼多字眼,我也沒想過阻攔他們訂婚大禮。
我從他背後抱住他,哄他:“好啦,以後我在也不做算命先生了,你別不理我,我答應你,這樣吧,我再給你生一個女兒,好不好,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這樣,你前世的情人和今生的愛人都陪在你身邊,你看你多幸福。”
他依舊背對我,不理會我。
“真生氣啦,你再不轉過來,那我也要生氣了,我數一二三…..”我說。
他轉了過來,起身就壓在了我身上,忽如其來的吻大珠小珠落玉盤般掉落在我的臉上,最長的那個深吻令我緊緊閉上了雙眼,直到我的臉上溼濡一片,已分不清是我的眼淚還是他的眼淚,我們都哭了,他雙眼紅腫,說不出一句話,只是凝視我,吻我。
“就住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等我處理好一切,我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我有多害怕看不見你,生怕就會在我沒看見你的那一會兒,你就走了。”他說。
“我不走,就在這裡等你回來。”
卓堯,我不去想能否等到我們舉行婚禮的那一天,今時今日,你要去牽著葉潔白的手宣誓,宣誓你這一生一世,都愛這個女人。
“也許,今天是個解除誤會最恰當的日子。”他說,似已有打算。
“卓堯,不要因為我們之間的愛去傷害任何人,你的母親,你的姐姐,佟桐,葉潔白,還有你手底下一幫跟著你的公司打拼養家的員工們,從你出生就註定你無法選擇你的人生,你不能只畫畫漫畫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責任二字,你比我懂。”我說著,起身給他拿來襯衣和西褲。
“我多想什麼都不要了,哪怕我們去路邊擺個攤一起賣一串串為生都好。”他竟生出這樣無奈的話語。
“再次糾正那叫串串香,什麼一串串呀,名字都叫不對,你這樣錦衣玉食的男人去擺路邊攤?就算你願意,我可不願意,我要發憤圖強,天天向上。”此刻,我還有心思開玩笑。
“小漫畫,我不想和除你以外的女人訂婚,這對你和葉潔白都不公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