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5我一直生活在黑暗裡
那個碰過貓膩的男人已經被打得沒有任何力氣反抗，躺在地上無力**。
男生的拳頭還在淌血，他彎下腰，撿起來這裡時，順手帶上的金屬頭盔，高高舉起，像死神舉起了奪取靈魂的鐮刀。眼裡，是一片沉寂的灰黑。
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事的！貓膩心神一震，捏緊了拳頭，不，她不可以看著他變成殺人犯！
頭盔下一刻便要落下，目標，便是男人的臉。。。。
絕對不可以！
“別打了！”貓膩拼盡全身的力氣喊一聲，衝向了良辰，卻在離他很近的地方，狠狠跌倒，身子重重撲向地面。
男生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動作停頓，望向貓膩。
她的臉頰已經落滿淚水，抬頭看著他：“算了，別打了。。。我不想看見你為我這樣，我不想！”
他愣愣地看著她，眼裡的暗黑漸漸褪去。
就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另一個男人在不遠處找到一根廢棄的水管，揮舞著，狠狠一下砸在男生後腦勺上。
“砰——”良辰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頭向前傾，身體猛烈地晃了晃。
手裡的頭盔毫無徵兆地落在地上，在男人耳畔炸響。男人連忙從地上跳起來，和另外一位逃離了。
呼吸停滯，她的世界忽然靜止了下來，只有回放在眼前，這個唯一的畫面，心重重地淪陷下去，淚水也在一瞬間狂湧而出，她從地上爬起來，哭喊著想要衝向他。
“別過來！”良辰扶住頭，頹然後退了幾步，將自己隱沒在黑暗裡。“別過來。。我身上。。很多血。。”
“不。。。我不在乎。”貓膩強忍住眼淚，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讓我看看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良辰藏在黑暗中，鮮血從他嘴角滲出來，他低著頭，彎曲食指拭去，“對不起，沒有控制住自己。。讓你。。擔心了。。”
雖然他刻意遮蔽著，貓膩依然能看見他嘴角不停流出的鮮血：“別再說話了，良辰，別再說了。。。”
“我早就告訴你的。”良辰苦澀地笑了笑，聲音虛弱“其實。。我並沒有變得更好。。我一直生活在黑暗裡。”
“別說了。。。我求你別說話。”貓膩用力捂住嘴巴，眼淚洶湧而下。
“雖然身處黑暗。。。。我卻看見了光芒。。”男生說著，忽然抬起頭，微笑著望向她，眼神清澈，“那道光芒就是你，貓膩。”
“良辰。。。”貓膩捂住嘴巴，卻怎麼也忍不住淚水。
“別哭。。。。”男生微笑著伸出手，像要擦去女生臉上的淚水，卻終於用盡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傾斜著落向地面。
貓膩急忙抱住他快要落地的身體，努力扶著他，一邊哭，一邊掏出手機打120。
良辰，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話沒有對我說，所以你一定要醒來，要把一切都完整地說完。。。
少年渾身染血，無力地垂著脖頸，下巴輕輕搭在她肩頭，安靜得像是睡著了一般。
我知道你一定能聽見，所以不要睡。。。笨蛋。。笨蛋。。。
貓膩重重擦去眼淚，為什麼你只知道我是你的光芒，卻不明白，你同樣也是我的光芒。。。
終於，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貓膩身上披著醫生的白大褂，看著良辰被抬上擔架，終於再也支撐不住，膝蓋一軟昏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