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法器被結界層撞毀了。”
“還有呢?”
“我們摔了下去……”
“後來呢?”
蘇裳抬眼,再不肯說。
賀清風也像個孩子一樣固執地盯著她,“青陽是我一手養大,你以為我會害她嗎?”
那件事,蘇裳早已決定將它壓死,自然是不肯透露一口的,她也倔強地看著賀清風,“那件事情,我一個人知道就足夠了!”
賀清風一拍石案,“你以為你修習的那些就足夠了嗎?今日,我給青陽把脈時,靈氣一進入便發現她的身體有破碎的痕跡,連神魂也不例外,即便修復得很好,一樣可能會隨時要她的命!”
蘇裳直接嚇得臉都白了,原來真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嗎?
“她最近是不是老頭疼?”
“……”蘇裳緊緊咬著嘴脣,“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師尊可有解救之法?”
賀清風無奈嘆息,將人扶起來,“你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為師如何知道從哪裡著手?”
蘇裳這次咬了咬牙,再三強調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青陽——她一定會崩潰的!
儘管蘇裳已經輕描淡寫了,賀清風依然氣得一掌劈斷了石案。
蘇裳呆呆地站在那裡,只道:“師尊,我現在只想知道解決之道!”什麼憤怒,什麼仇恨,都沒有先保住青陽重要!
賀清風看了她一眼,“先讓為師冷靜一下!”
蘇裳聽話地出門。神思一個恍惚,便撞上了一個人。
抬頭,不是別人,正是譚靖遠。此刻他一同樣地一臉的神思恍惚。蘇裳心中一慌,怕他聽了什麼不該聽的。
誰知譚靖遠目光一閃,立馬露出一個笑容,彷彿方才的表情根本不存在一般,揉揉蘇裳的發頂,“正想去看看青陽師妹睡沒,你既然不在她身邊,多半已經睡著了!”
“……”蘇裳努力想從他的表情和話語裡看出點什麼,可譚靖遠卻笑得毫無破綻。
“蘇師妹,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明日,還有大事相商!”
回到房間,不期然地,即墨子寒正坐在屋子裡,揚了眉頭看她,“怎麼現在才回來!你不怕我把你的青陽吃了?”
蘇裳心情極度鬱悶,懶得理他,獨自到一個角落打坐。
即墨子寒甚是不滿,走過去用腳尖戳了戳女人盤著的腿,“我要聽琴!”
“你不是說難聽嗎?”蘇裳沒好氣瞪他。
“難聽你也得彈!這是我們的交易,你忘了嗎?”即墨子寒直接威脅都用上了。
蘇裳剛想跟他發作,眼角餘光瞟到青陽,當即噎了氣,“好!那你別吵!”
即墨子寒也瞟了一眼青陽,一副陰謀得逞的笑容,遂在蘇裳身邊坐下。
蘇裳也自然是撿青陽能聽的彈,即墨子寒嘴角勾了勾,卻沒說話。
等蘇裳幾首曲子過手,肩上突覺一沉,轉頭看時,即墨子寒已經靠著她沉沉睡去。
蘇裳的嘴角抽了抽,這也能是大能!還是換了肉身就無能了?這睡樣兒,哪裡有個高階修士模樣?
她這剛腹誹完,自己竟然也開始犯困。
翌日醒來時,即墨子寒已然不見,只見青陽正一臉好奇地看著她。
蘇裳頭皮一麻,這**裸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我可是看見了哦!”青陽笑得特詭異。
“……”蘇裳面色平靜地看著她。
青陽一屁股坐在她身邊,“其實即墨前輩也是不錯的。雖是魔修,卻肯幫助我們宗門!何況他還是我們師門的大恩人!所以,我不會介意的!”
啥?這小丫頭睡糊了吧?
青陽眼珠子骨碌碌地亂轉,硬是想在蘇裳的臉上瞪出一個窟窿來。可惜,很遺憾,蘇裳就是面無表情,抖抖衣服起身,“他可是有家室的人!你是沒見過他的心上人!那可真是美得天上有地上無!絕對秒殺鎖雲峰全峰!”
青陽眨巴了一下眼,“秒殺?”
蘇裳咳嗽一聲,“你只要知道沒人比得過她就行了!”她自然不會將自己與那女修去相提並論,每個人都有其活著的價值,無需羨慕,更無需嫉妒。
青陽本來是將信將疑,跟蘇裳走出來,便見一群女修圍在那位“師兄”身邊。距離已經從三米縮到兩米五。
而即墨子寒饒有興趣地品嚐著她們捧到身邊的瓊漿玉露。那架勢怎麼看都有點想昏聵的皇帝沉溺酒色的樣子。
青陽的臉當即就白了,小心翼翼地看看蘇裳,見她完全不以為然的模樣,這才鬆了口氣,同時也不得不相信,蘇裳是真的對這位即墨前輩沒有想法的。
溫如玉向來是一個懂得合理利用資源的人。一大早,蘇裳就知道了譚靖遠說的大事還真是天大的事情。
即墨子寒竟然爆出一個驚天的內幕:第一域有一個祕境!據他的估計,魔嬰和那些魔修都進了祕境。
溫如玉召集眾人,除了閉關的,其他真人都到了,獨獨缺了賀清風。
蘇裳看著與各位真人同坐高臺的即墨子寒,鼻子就開始抽。偏偏還有幾名女修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如果這廝就一紈絝或者花花公子什麼的,也就罷了。可是他往那位置上一坐,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氣勢和威壓生生將幾位元嬰給壓到了腳底下。
不但女修仰慕得小臉放光,連男修看了,也由衷地生出幾分敬畏之情,身心都是掩蓋不了敬慕!
蘇裳一身惡寒,她已經開始懷疑將這個傢伙帶回來是禍是福了!
這次行動是溫如玉親自前往,除了幾位劍修之外,丹修器修各一名,作為後勤配備。
丹修,自然不可能讓賀清風去冒險,蘇裳和莫離便是首選。
溫如玉一瞟即墨子寒,打起了小算盤。把這位請出山,並不代表他甘願為他們驅使,那麼他就需要這個制衡點,所以隨行之人,毫無懸念地選擇了蘇裳。
蘇裳一愣,雖然她已築基,可是丹修不過一品,如何跟莫離這三品煉丹師相提並論。
迎上溫如玉的慈眉善目,她瞬間明白這位師伯在打什麼鬼注意。又一身惡寒地掃了一眼即墨子寒,這廝會去?師伯,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他能告訴你這個祕密,你就該知足了!
顯然,溫如玉完全沒這個擔憂。只是笑呵呵地看著她,解釋道:“你既已築基,就應該多歷練歷練!”
擦!你難道不知道我連劍都不會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