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楚卿綃昨夜和大哥在一起?”白姌微原本拿著梳子的手忽然停住了,那梳子還擱在一側的髮絲上,但她並沒有轉過眸子,可語氣之中又極為不善。
云云吱吱嗚嗚了一下子,不敢多說下去,王爺對郡主的瘋狂她是見識過的,一不小心踩到了雷線,那豈不是自走死路?
“說……”白姌微利索地說了一句。
云云身子一顫,她從鏡子裡看去,郡主的面色十分嚴肅,根本不是鬧著玩的,她心想,反正自己也沒亂說什麼,不過實話實說吧,“嗯,楚姑娘喜歡在夜間彈琴,嗯……大概是王爺昨兒個心煩,想聽琴聲了吧!”
“哦,是麼?”白姌微冷冷一問,隨後重重地梳了梳頭髮,猛地一扯,有好幾根打結的發掉落在桌上,隨後她起身,“走吧,回王府!”
“啊,哦,好,奴婢這就去準備轎子!”云云有些緊張地說道。
白姌微伸手阻止了她的動作,接著便急匆匆往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不必這樣麻煩了,直接過去!”
她正愁沒有理由回王府,這下好,正好去裝作興師問罪。
也不知道皇甫千詢看到她這個模樣會不會很開心呢?畢竟一個原本完全不愛自己的女人,會氣沖沖地過來為了他吃醋,他怎麼著也得稍稍悸動一下吧。
皇甫千詢白日裡一直都是清閒的,他明白,涼國主在他身邊也是安插了不少眼線的,白天就算是裝模作樣,也得做的極好的。
他不過是坐在小亭子裡,捧了一杯清茶,一邊喝著茶,一邊作畫。他很喜歡畫畫,不過又不會刻意去畫,他喜歡隨意,想到什麼了便畫出來,只是將其當作一種享受而已。
“王爺,王爺!”身邊的侍婢看到霓裳郡主從一側走來,趕緊稍稍彎下身子,提醒著皇甫千詢。
千詢只是顧著自己畫畫並不理會。
白姌微一瞧這情況,又走近了幾步,站在他身後道:“大哥畫畫真是越發入迷了,連小妹過來都不曾發現半分。”
皇甫千詢聞聲,手裡捏著的毛筆一下沒拽穩,重重地點在了畫卷之上。他轉眸,脣角微楊,輕輕說了一句,“你來了!”
白姌微點頭一笑,又向前跨了一步,只見那畫上女子在酒肆之中跳著舞,但是面容卻並不清晰,她伸手將畫拿起來看,輕輕一笑道:“看來大哥真的是……極喜歡楚姑娘的,就連她在酒肆中歌舞的場面都畫得這樣仔細。看這舞姿,若不是傾城美人,也難有這般風韻,只是為何面孔卻沒有仔細勾勒?”
“因為我並沒有看著畫中人畫,她太美,我要看著她才可以。”皇甫千詢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隨後抬起頭,一直盯著她嬌媚的容顏說道。
她抬眸,“她不正在府上麼?”
他點了點頭,“是啊,現在她來了,總算是可以畫完了。”一面說著,一面已經謙和有禮地拿走了她手裡的畫,他看著她,情深款款,含笑將那眉眼勾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