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初雪蹲坐在牆角,臉被埋入雙膝中,這種與時間競爭的感覺快要將她逼瘋了。
半個月,她來血族半個月了,這段期間她沒有再見過空月,每天修諾都會來陪她,只是她總是心不在焉的。
門被推開,她聽的見,只是卻懶得抬眼,這個時候除了修諾沒有別人。“修諾,你走吧!我今天想一個人呆一會。”她悶悶的聲音響起。
“你在想什麼?”性感的聲音蘊含了水的輕柔。
梨初雪大驚,抬眼,空月正一臉溫柔的注視著她。“我…我…”她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大腦一片空白,之前所有的計劃全被他的出現打亂了,她好像始終無法對他狠心。
空月沒有說話,眼裡那一抹深邃的光芒,緊緊鎖住她不放。壓迫感剎那間席捲梨初雪全身。
“初雪。”他忽然溫柔地喚她的名,好似有笑容,說出來的話語卻叫人心驚膽寒。“你是想要離開這裡,離開我嗎?”
梨初雪一下子有種被利劍抵喉的危險感。她早該知道的,她的想法,聰明如修諾,他又怎會看不出一些蛛絲馬跡。
這一刻,她不敢看他,低著頭看著地面,小心翼翼回答。“是。”
空月抬手輕輕撫上她順滑的髮絲,動作溫柔至極,就好像是一片羽毛劃過她的面板,進入她的內心。
梨初雪微微側頭去看他。
“空月。”聲音裡有絲顫音,是驚懼。
空月忽然笑了,笑容溫柔。抬手挑高她的下頜,他俯下頭吻了上去。
“以後,不要再說些想要離開我的話。因為下一次,我不敢保證再控制得了自己。”一句話,將他的底線清楚地攤至她面前。
她在他給的深吻中悄悄睜眼,看到他溫柔的側臉,頓時心尖又是一驚。
朦朧中記得誰曾告訴過她,男人只有陷入深愛的時候,才會有那樣殺傷人眼的溫柔表情。
那麼?誰來告訴她,怎樣脫離這被禁錮的愛情?被禁錮的她要怎樣才能逃離?為什麼?為什麼那個人偏偏是她?
梨初雪看著他,竟覺得喉嚨口發不出聲。
忽然就想到前幾天她和修諾的一次對話。很多天看不到空月的梨初雪不是不在意,她也很想知道,知道有關空月的一切。
“他有情人嗎?”梨初雪問。
“他沒有。”修諾答。
“哦!”她反應平平。“他不像是缺女人的男人。”
“他的確不缺,可是他從不給女人任何機會。”說道這裡,修諾修長的手指來回的撫著脣瓣,痞痞的,卻令人覺得沒有距離。
“為什麼?”梨初雪歪著頭問。
修諾笑了。
“初雪,空月是好人。”修諾看著她,溫柔地告訴她。“像他那樣的男人,若是給某個女孩機會,她便再也逃不掉了。”
當時,她聽得似懂非懂。現在,梨初雪方才覺得修諾的話裡有無窮的智慧。
至今為止,空月,只給過梨初雪機會。
於是,只有她知道,他的多情與眷顧,原來,竟可以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