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決定了嗎?”空月走近她,銀色的眸子泛起一波涼意。
“恩。”欲點了點頭,眼神堅定無比。這一瞬間,空月忽然明白了。由親密變為疏離,不過是一步的距離。
這世間最殘忍的愛,不是得不到,而是已失去。
因為得不到,心底會始終懷著那份霧裡看花,水中望月的美好。而已失去,卻會成為心口一個無法彌補的大洞,只要風一吹,就會空蕩蕩地疼痛起來。這樣的疼痛,叫做傷口。
傷口會在以後每個不管是希望還是失望,抑或是絕望的夜晚,隱隱作痛。
“欲,我陪你一起去可好?”這個世上縱使有千萬的悲痛,卻沒有哪種痛可以道出他心底的曲折。
欲還是一動不動的依靠著牆,唯一不同的是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有了神采,晶瑩無比,透亮無比。“真的嗎?月,你要陪我一起去嗎?”
“恩。”空月輕輕輕點頭,他的眼神裡有空氣一樣輕淡的憂傷,裡面還夾雜著一絲莫名的委屈。不知為什麼?欲突然覺得特別難過。
“月,我累了。”欲的頭無力的抵著牆臂,那白皙的臉上寫滿了疲憊,眼皮也沉重的落下。
空月重新拾起桌上的書輕輕開啟,未曾抬頭,聲音清清淡淡。“累了就去**休息吧!”
良久,地上的人兒並未有什麼動作,她還如剛剛那樣,坐靠著牆壁,空月將頭從書中抬起。“不是說累了嗎?怎麼不去休息?”
欲的眼睛微微閉著,雙手張開,軟甜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月,抱我去。”
空月的眼底一掃之前的陰霾,眸子溫柔的能滴出水來,他怎麼能忘了呢?這丫頭現在已經懶得人神共憤了。他輕輕走過去,將她抱起。
“月。”她呢喃了一聲,往他的懷裡鑽了鑽。
空月看著她,眼底的寵溺幾乎是不加遮掩。輕輕吐出兩個字。“我在。”
他將她輕輕地放在**,細心的幫她掖好被子。他貪戀的坐在床邊,眼神緊盯著她,像是害怕她會突然消失一樣。**的女孩眉頭緊皺,像是很憂心。
“月,對不起。”欲小聲呢喃著。
空月伸出手,輕輕撫平欲皺著的眉。輕輕的說。“沒關係。”
空月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的攥著,難以呼吸,因為用力而拼命握緊的手掌,掌心處是指甲狠狠陷進去的痕跡,痛徹心扉。
她的對不起,他聽得太多了,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希望她能對他說一句:她愛他。
欲你只要得到你想要的就好了,你的不安我來為你消除。
欲沉沉睡去,睡夢中的她很是不安,夢中純白一片,雪白雪白的。漸漸的,純白被鮮紅色的**染紅,她的世界被渲染成豔紅一片。
刺痛了她的眼。
這味道,很是血腥,這個地方,很是駭人。
她伸出雙手包裹住自己,她的呼吸很是急促,雙瞳放大,恐懼的看著四周純白的世界被鮮血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