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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天下——獨孤菀-----第三卷 撲朔迷離 第四十九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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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撲朔迷離 第四十九章一》

時至初夏氣候多變,這時候尚且豔陽高照,烈日烤得人汗水直流。 就算透過樹影吹來的夏風都是暖洋洋,讓人巴不得天天就只待在屋裡,哪兒也不去。 可指不定下一刻,原本碧藍清澈的天空就猛地烏雲密佈,傾盆大雨當頭淋下,打得眾人措手不及。 帝都雖地處偏北,但也免不得受暑氣的影響。 夜間大雨更是頻繁,宮人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陳菀打從泠霜閣回到主殿,就一直鬱結不快。 眉心緊鎖再襯上有些泛白的瓜仁小臉,更顯蒲柳之姿,不同往時那般淡然。 因為心中藏著看不破的事,對吃食也沒了胃口。 再說她回來得晚,過了掌膳的時辰,就只能匆匆用了些甜粥。 吃了兩口覺得食不知味,有感到腰背忽地痠痛,腦袋暈暈沉沉,便命福桂掌了燭火,熄去宮燈,自己也草草睡下。

當人為世事所煩憂的時候,總喜歡用睡覺來逃避。 似乎只要沉睡不醒,縱使有前半愁緒也可以拋之腦後。 卻不知,日有所思,夜自然也會有所想的道理。

白天被烈日暴晒過的地面,到夜晚方才盡情釋放悶氣。 熱騰騰地冒了上來,就算榻上用了竹蓆也是燥熱難奈。 不曉得為何,今天外頭樹叢裡邊的夜蟲蟈蟈叫得比往時更要歡騰,鬧得人不得安寧。 夜風吹得極緩,重重地似乎凝成一塊,再難移動。

碧嫿閣內室外間的方鋪上,福桂正仔細做著手中活計。 本來陳菀憐惜福桂身體尚未好全。 特意免了她這些天地守夜,改換成愚兒。 但福桂瞧陳菀神色不大好,心裡總是不放心,便催著愚兒去睡下,自個來守夜。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抬眼瞥了眼銅漏,驚覺已經到了子時。 窗外黑濛濛一片。 皎潔的明月不知何時已被雲朵牢牢蓋住,半絲光華都漏不出。 福桂輕嘆口氣。 瞧這天色,怕再過些時候就該落大雨了。

剛把東西收拾停當,福桂就看見黑沉的天空就猛地劃過一道白光,斜cha而過。 幾次之後,鳴雷聲起,“譁”地一下瓢潑大雨就直落人間。 冰涼的雨水對上炎熱的地面,把不斷騰起的暑氣都變得清爽。 讓人感之愉悅。 雨下得打了,藉著風勢,有些竟還沿著開啟的窗櫺飛飄入內,福桂忙手忙腳亂地把窗子用竹扣栓好。

正想吹熄燈火上榻入寢,幾絲微弱地聲響忽然傳進耳裡。 原本以為是雨聲風嘯,但仔細聽著,卻是言語呢喃,從內室斷斷續續傳了出來!

“主子。 主子您可是有吩咐?”

在珠簾外輕喚幾聲,未見陳菀出聲迴應,但呢喃又不曾消失。 福桂心中有了想法,定是主子犯了夢魘。 便顧不得許多禮數,拿上燭臺就xian簾入內。

陳菀身上僅著薄綢,鬢間軟發因為不斷沁出的汗水而粘在臉頰邊。 巴掌大地臉蛋在微光的映襯下顯得雪白一片。 櫻脣無意識地吐出字言片語,柳眉緊緊疊皺在一起,頭還總不安地搖動,像是在抗拒些什麼。 原本好好鋪蓋在身上的涼被斜到一旁,十指和被褥牢牢糾纏,微微的顫抖讓人不難看出她極其地不安和焦慮。

福桂一看便知道陳菀犯了噩夢,只得走上前去輕輕推搡了下:“主子,主子您快醒醒,快醒醒,那不過是夢而已。 主子!”

人在沉睡時身體總是本能地對外來的阻力排斥。 陳菀雖未曾醒來,卻抬手揮臂往福桂打去。 胡亂舞動。 人沒碰到,反倒是讓原本就已經鬆動的衣襟滑至肩頭。 福桂雙眸睜圓,又是那朵七瓣雨蝶!自從陳菀中毒之後,福桂也曾有些檢視,但就好似那天是她眼花了一樣,再也沒有看過。 誰知現在竟然又出現了…福桂眼底微沉,兩次都是在主子情緒難以控制的時候出現,莫非…

“…你…報復…”細碎地呢喃夢語才消停沒多久又響了起來,福桂定了定心神。 不管主子藏著什麼樣的祕密,都還是她的主子。

“主子,主子!”福桂輕拍陳菀臉頰,加大了喊聲。 “轟隆隆!”忽地有是一聲響雷驚起,陳菀霎時被嚇得睜開雙眼。

脣色盡退,雪白一片。 被人忽然從夢中叫醒,再加上做了無比恐懼的夢,讓陳菀神經一下就繃緊得如同被拉滿的弓弦。 只用稍微輕輕一碰,就會斷裂崩潰。 福桂看得心酸陣陣,究竟夢到了什麼,讓那貴如春花秋霽,雅若浮雲淡冰的主子變得這般驚惶,不知所措。

“哦,是福桂啊,怎麼了。 ”瞬間才過,陳菀就又回覆以往的淡定自若。 要不是蒼白依舊,誰又能看出她曾經的脆弱?

“主子,是奴婢魯莽了。 因為主子似乎犯了夢魘,所以不放心便進來看看。 ”

“不礙事,可能是白天過於勞累。 現在無妨了,你先出去吧,留著燭火。 ”陳菀接過薄巾拭乾額上汗水,動作優雅至極,哪裡有半點剛被驚醒地樣子。

“主子,這…”

“出去!”陳菀低生一喝,顯然有了些惱意。

福桂無法,知道自己再多說也沒有益處,只能退到外殿伺候。

眼看福桂的身影消失在簾幕後,陳菀心中一鬆,重重往後kao去,長噓了口氣。 疲累地輕闔眼簾,卻再無半點睡意。 是不想睡,也是不敢睡。 她甚少做夢,但是隻要一入夢,裡面的情景便會清晰印刻在腦海裡,想忘也忘不掉。

夢見了慕容馨華滿臉陰狠,咬牙切齒地對她說:“陳菀,其實真正逆了我意的人是你,本宮遲早會把你除去…”

又夢見了蕭琳,笑得依舊妖豔惑人。 只那是如同劇毒般的美麗,對她極盡嘲諷之事:“獨孤菀,就憑你也想和我鬥?啊哈哈哈….”刺耳的笑聲,現在想起來還讓她頭痛不已。

還夢見了穆曦…自己對她,始終是欠下還不清地債,尤其聽了在泠霜閣中的那番話語,心中的不安就未曾停止過。 為何當自己誓言總有天要把她救出冷宮的時候,穆曦臉上卻是滿臉的諷和漠然,似乎還隱約說了句什麼,但現在竟然怎麼也想不起來…

陳菀就這麼靜靜一人呆在屋中胡思亂想了整個晚上,甚至連何時雨過天晴都不知曉。 等到天際泛開魚肚白,遠處雞啼聲傳來,方才把思緒迴轉過來。 僵坐著久了,難免渾身痠痛。 才想喚侍婢進來服侍著衣,就見福桂慌慌張張地xian簾走進來。 陳菀心中咯噔一下,不好的感覺猛地湧上。 狠狠瞪著福桂,等她開口。

“主子,主子,不好了,穆婕妤,穆婕妤昨兒晚上,飲下鳩酒,去了…”

“啪!”地茶盞落地應聲而碎,但是沒人再去關心無用的杯子。 陳菀抖著嗓音,害怕和許多未知的情感再也強抑不住:“你,你說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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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T 生病了

頭暈暈的好難過....

明天還要去吊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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