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沒做什麼,不過是家書而已…”蕭茹手往後退了退,卻還在嘴硬。
“家書?啊?你寫給誰的家書?”殷仲景扯著信往蕭茹丟去,已是氣得滿臉通紅:“你所謂的家書,就是和先太傅說這一堆無用之事,專嚼口舌之語?啊?你,你真是氣煞老夫…你不是自詡聰明絕頂?真是…真是…”
“我和我乾爹寫封信怎麼啦?挨著您大老爺什麼事了?啊?”蕭茹脾氣也一下就上來了,想她活到這個歲數,有幾人敢對她大吼大叫的?
“若真是家書,老夫也管不得你。 但你看看你都寫了些什麼,居然讓先太傅跑去找皇上主持公道?什麼愛女素月乃是被人所謀害,紫宸宮中先已汙穢不堪,其惡婦手段為人髮指,理當…你這寫得都是什麼玩意!你知不知道這信送出去的後果,婦人之見!”
先太傅周逸德不但是先帝的恩師,同時也授業於當今皇上,直至皇上登基之後方才淡出朝堂。 皇上對這位老師頗為敬重,每年還特意去拜訪。 周逸德做事公正不徇私,確實是難得的好官。 但為人卻有些迂腐,最看不得敗壞朝綱,禍及皇室之事。 當年蕭威之父討了個巧,讓自己一雙兒女拜在其為乾爹。 如若讓周逸德知道殷素月被毀容之事,再加上蕭茹添油加醋,那麼必會憤而進京,要求皇上嚴懲凶手。 屆時,就有可能不只是後宮之禍亂。 更會是朝堂之爭鬥。 兩派相爭,莫能善了。
“後果?我早就想的一清二楚。 ”蕭茹脣邊勾起一抹諷刺地冷笑,直直往殷仲景瞪去:“你們肚裡腸裡都在想些什麼,因為我不懂?別看現在囂張得很,都最後還不是要跟慕容漣老傢伙低頭。 再然後呢,紀家沒事了,紀嫣也沒事了。 可是我的素月呢?就活該白白受著沒天理的罪。 本來如花似玉的一張臉蛋,卻。卻成了這般模樣…”一時悲從中來,蕭茹也忍不住再落下淚來。
“唉,你當我不心疼月兒,怎麼說她也是我女兒。 可要知道,現在還不是和慕容家鬧開的時候。 若先太傅一去找皇上,鐵定會鬧得雞飛狗跳,死個紀嫣不是問題。 扯進紀家倒也不怕。 怕就怕在,這背後有人,萬一,萬一把中宮那位牽扯進去…”殷仲景心裡確實也不好受,但千思萬想他又能怎麼辦,只得打落牙齒往肚吞:“事情整得大了,且不管旁人,就是你孃家那塊也未必會同意。 ”
蕭茹見殷仲景態度稍有些和軟。 便巧聲勸著:“老爺,女兒是咱自家的,您管別人許多做什麼,我寫好馬上就派人偷偷送去,不會讓他們知道的…”
“我說你是當耳旁風是不,信給我!”殷仲景再沒耐性和蕭茹軟磨硬泡。 直接劈手扯過信來撕了個稀爛。
看著自己被拍紅地手背,蕭茹心中怨氣直起。 一雙美眸如閃毒光,緊緊纏在面前那個男人身上:“殷仲景啊殷仲景,我就知道你不待見月兒,你根本就不待見我們娘倆!你心心念唸的,不就是那個賤人生地雜種!”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殷仲景手揮了出去才反應過來,怔怔地往捂著臉的蕭茹看去。
“哼,殷仲景,無論如何。 我這次是一定要為月兒討回公道。 ”
“不許去!我說不許去!”
蕭茹完全不理會殷仲景的怒吼。 摔門絕塵而去。
蕭,殷兩家世代交好。 尤其在蕭威娶了殷家二女殷素,殷仲景又迎進蕭氏嫡女蕭茹之後,兩門便更是孟焦不離。 殷仲景本來早已心有所屬,但為著家族勢力,便不得不先迎娶蕭茹為正妻,過了幾年再把自己心愛的女人納為妾室。 誰想蕭茹性情剛烈霸道,如何忍得下丈夫懷有二心,便變著法子來折騰小妾。 那小妾也是個溫和柔弱的主,居然也不吭氣。 讓殷仲景還頗為洋洋自得,家中妻妾和睦。 直到蕭茹手段愈加狠辣,讓懷有身孕的小妾早產,最後失血過多身亡,殷仲景才追悔莫及,卻已為時已晚。
從那之後,殷家夫妻便再無法做到以前地相敬如賓。 可最為奇怪的是,蕭茹居然收養了那早產生下的女嬰,素日還待她不錯。 殷仲景本以為這件慘事造成的傷痕已慢慢淡去,誰想只是埋藏得更深罷了,之於他是,之於蕭茹也是。 更深言之,之於那名女嬰,殷素馨,也是…
紫宸宮 御書房
徐福全揮手示意宮女下去,自個親自把御盒裡的夜食給端了出來:一碟金絲酥雀,一盤香脆粒果,一碗罐悶魚脣,還有一份虎皮豆黃。 瞅了瞅已燒去半截的紅燭,再看了下專心批閱奏章的李允,不由得搖了搖頭。 正想去取幾根新蠟換上,身後的叫喚卻讓他停住了步子。
“慢著。 ”
“皇上。 ”
“今天,聽說太妃去了躺懲事監私房?”
“是,太妃娘娘是帶著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去地。 ”
“沒旁的人了?”
“哦,還有紀家夫人。 ”
李允放下手中的毫筆,輕kao椅背,捏了捏眉心。 若真是紀嫣做的,那麼紀家的動作也未免太大了…若是殷家廢子栽贓,卻也不像…反過來說,蕭家也不會為了一時逞鬥去動中宮,因為雖然會讓皇后有些麻煩,卻總不至於能就立刻被扳倒…到底是什麼地方錯了不成。
“皇上,這還有一事…”徐福全有些猶豫。
“說吧。 ”
“今兒太妃娘娘去過之後,就讓人把嫣小主給帶回鈴瀾殿,不過還是有派人嚴加看管…”
銅漏在無聲地往下落,映著明光,時間點滴而過。 李允未曾開口,徐福全卻也不敢多言。 只能定定站著。
“你下去吧。 ”
太妃做事向來都有理有據,既然放出了紀嫣,那麼就說明這事並沒這麼簡單。 太妃相信下手的人,絕非紀嫣….不經意望向空中一輪明月,忽然腦海中又閃進那雙絕美地琥珀色眼眸,這才幾天沒到碧嫿閣去呢,竟就有點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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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華麗麗滴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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