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臭娘們敢惹我們!老子讓你拽!”那個乾瘦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地上爬起來,不無得意的笑了笑。
那沙啞的聲音猶如膠帶撕裂的聲音,刺耳難聽。
叫她拽,還不是落在了他的手上!還沒來得及在得意一會兒,一顆銀質的子彈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的太陽穴。
乾瘦的身子漸漸倒下,他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告別了這個世界。
安梓七轉頭,榕樹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生單隻手握住槍,面無表情。
墨色的風衣在微風的吹動下掠起一道優雅的弧度,他白皙的面板在朦朧的月色下沾染上了一抹暖色調的色彩。
一步。
兩步。
他緩緩從樹下走來,面色淡然的宛如九幽黃泉的死神,令人不由自主的感到膽寒。
“安小姐。”平淡的話語就像是和一個熟人在寒暄。
安梓七挑眉,認出面前的這個男生就是安家那個神祕的管家,陳愈夜。
“有事嗎?”她笑了笑:“還有,我不是安家的小姐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心微微刺痛,不是已經沒心了嗎?為什麼還能感受到從心底裡傳達的疼痛,那般的鮮明。
終究,她還是高看了自己。
在安遠風的眼裡,她,根本就比不上林麗和安妍一根頭髮。
“帶上。”像是沒聽到她略帶嘲諷的話語,陳愈夜將自己脖子上圍著的毛巾摘下,然後緩緩的幫她帶上。
微涼的指尖掠過她白皙的面板,在微風下,她白皙的脖頸散發著細微的顫慄。
安梓七沉默的看著那條不屬於她的圍巾溫暖著她。
“天涼。”一如既往的淡然,他毫無波瀾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滿意:“這條圍巾很適合你。”
安梓七沒說話,陳愈夜又緩緩的開口:“為什麼不去墨殷瑾那裡?”她和他不是情侶嗎?還是說,他拋棄了她?
“我和他不熟。”略帶違心的話,她面不改色的說出。
她能說是不想讓墨殷瑾看到她狼狽的樣子嗎?一個連自己父親都不認可的安家大小姐,呵,還真是夠諷刺的。
他墨色的眸子沉沉的看著她,過了半響,才說道:“上車。”說完,他邁開修車的腿大步走了過去。
安梓七挑眉,也跟了上去。
總不可能他還會賣了她?反正現在她也無家可歸,還不如跟著他。
墨色的法拉利在馬路上肆無忌憚的馳騁著,過了五分鐘,車已一個絕對囂張的姿態停在了馬路旁。
“啪”
像是心有靈犀,車門同時開啟,陳愈夜出來後,看都沒看安梓七一眼,就自顧自的走到了別墅旁。
在寒風的吹動下,他孤寂的背影就像是一朵暗黑色的罌慄化。清冷,孤傲,墨色的風衣在窸窣的月色下,氤氳著一股令人心疼的寒意。
“咔嚓。”在鑰匙聲中,大門漸漸被開啟。
“進來。”他抬眸,面無表情的看著安梓七。該死的,這個女人就這麼喜歡待在那裡吹風嗎?
“哦。”她點了點頭也走了進來。
剛進入別墅,入眼的就是那全部都是用黑色粉刷的牆壁,客廳裡所有的一切都是暗色調的,黑色的窗簾,黑色的天鵝絨沙發,黑色的液晶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