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媽媽雖說把一萬二給了霍海,其實心裡懸得緊,離開後便找個角落盯著霍海的一舉一動,結果眼睜睜地看著霍海就這麼數了一萬多給了那兩兄弟,而兩兄弟似乎理所當然地點鈔票理所當然地揣兜裡,頓時緊張起來,越想越擔心,想衝出去阻攔霍海,又怕傷了霍海的臉面,看著那兩兄弟坐上一部拖拉機吭哧吭哧地走了,這下再也顧不得了,衝到霍海跟前。
霍海一愣:“溫媽,您怎麼還在這?哦,我知道了,您一定在偷看我吧?怕我上當受騙?哈哈哈!”
溫媽媽急了:“你還敢說你不是?”
霍海大笑著挽住溫媽媽的手臂,向商店走去,邊走邊說:“哎呀,我的好溫媽,您就放心好了,等著我給您建大房子吧!按照城裡人的模式建,三室一廳,不,我們要建四室一廳!要最豪華的!要超級大浴缸泡澡!哈哈,我還要在頂樓建個花園建個游泳池,帶著她們三姐妹去樓頂游泳!”
溫媽媽擔憂地摸摸霍海的額頭:“沒發燒啊?中暑了?燒糊塗了,我還頭次聽說屋頂建游泳池的,那還不得全漏樓下發洪災了?”
霍海樂不可支:“哈哈,您就不懂了吧,屋頂游泳池才真正帥呢!做足防水,就不會漏!你們不是老說藍水河游泳不安全嗎,每次看著笑嘻嘻她們都不敢下手,我就於心不忍啊,您說大夏天能不想去河裡水裡泡泡嗎?乾脆的,咱們家自己建游泳池,水深最多到脖子,怎麼也淹不著!讓她們三姐妹好好地泡個夠!”
溫媽媽搖搖頭:“小禍害,別怪溫媽啊,這事必須告訴你爸爸告訴你溫爸爸,看看他們是什麼意思,如果你真被騙了,就得把那兩個傢伙抓進去關起來!”
霍海啊地慘叫一聲,甩掉溫媽媽的手臂,拔腿就跑到錄影廳去了。門口李木憨正在打掃瓜子殼,見到霍海趕緊喊句小老闆,霍海一看,賣票的居然是小丫頭,而且正怒氣衝衝地瞪著自己。
便把李木憨拉到一邊,低聲說:“憨哥,錄影廳的收入我們每天晚上結賬,到時我把收入的三成交給你,你有什麼話也別對其他人說,尤其是那個小丫頭,性子古怪刁蠻,不講道理,嗯,還有,說好要給你的一萬塊,我得後天才能拿給你。從今晚開始,你就在放映室裡睡覺,免得咱們的裝置機器錄影帶被偷了,這可是咱們賺錢的傢伙!”
李木憨拍著胸脯道:“小老闆,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衛生打掃得乾乾淨淨,我晚上守在這裡,絕對沒有賊能偷到東西!那一萬塊錢,我相信你呢,隨便什麼時候給都行!”
原來小丫頭生氣的理由就是霍海未經她這個大股東允許,擅自允許李木憨這個老傢伙進入錄影廳工作。霍海哭笑不得,耐心向她解釋李木憨送了一個大好處給他,而且李木憨為人老實,最適合晚上守夜,為了避免錄影廳這些能幫他們賺大錢的裝置機器被偷走,必須要找人守夜。
小丫頭一聽是這理由,馬上轉怒為喜,豎起大拇指誇讚霍海做得對。霍海隨即跟她說,幹爺爺留給他的那二十個袁大頭,轉送給她了,從此她就是那二十個袁大頭的唯一主人!
小丫頭大喜,直誇霍海夠朋友,今後嫁給他不虧!
緊接著霍海又跟她說因為欠了李木憨好大的人情,所以他決定從自己的五成股份裡分出三成給李木憨,以表達對李木憨的感謝!小丫頭大驚,可隨後一想,自己沒損失,也就也認了。隨後霍海又把李木憨拉過來,對他們兩個說:
“我覺得吧,這錄影廳是咱們三個的,這收入不僅要弄個本子記賬,而且還要嚴格保密!不能再讓我們的媽媽插手!再說,我又喜歡收集銅錢啥的,用錄影票衝抵,這對你們不公平,
所以從今天起,我在那些東西上的花費應該從錄影廳的門票收入裡減出來,所有開銷都掛在我的股份下,比如說門票銷售一千塊,那麼五百塊分給笑嘻嘻,三百塊分給憨哥,剩下兩百塊減去我換東西的價值,有的剩再分給我,如果還有欠賬,那就掛在賬上,下次抵消,你們說對不對?”
兩人想想,點點頭。隨即弄來一個本子,前天和昨天賺的一千多就不能算了,從今天起開始記賬。並且三人進行分工,小丫頭賣票賣小吃香菸和管錢記賬,李木憨主管衛生清潔兼守夜,今後還得搞快餐
,霍海負責去找新錄影片,同時他們兩個還有義務幫助霍海收集那些破玩意。
OK,一切搞定!
看到霍海又想開溜,小丫頭一把拽住他,有些困惑地道:“怎麼我好像上當受騙了,你怎麼啥事都不用做啊?”
“誰說的,我不是負責蒐集新錄影片嗎?得滿世界到處找呢!”
“不對啊,你只要一個星期去趟縣城找租錄影帶的店子去借就行了,這叫什麼事啊?你明明啥都沒做!不公平!”
霍海立即義正詞嚴地駁斥她:“你說我一個大老爺們,天天守著賣票成什麼樣子?我是做大事的人!得琢磨大事!”
“屁的大事!不行,你得幫著我來賣票!”
“笑嘻嘻,你想不想要最漂亮的芭比娃娃啊,想不想要在樓頂建個游泳池啊,想不想有個超級大的浴缸冬天也可以泡熱水澡啊?想不想有更多漂亮衣裳啊?”
“想!”
“那你就得照做!我發誓,半年內一定給你做到我說的這些東西!”
總算成功說服小丫頭,霍海接著溜回家,拿起雙肩書包,把裡面的書全部丟出來,背在肩上大搖大擺地就要出門,爺爺見狀問他去哪,他回答說去幹爺爺的破木屋裡練毛筆字去!
進了破木屋,一切原樣不動,跪在幹爺爺的牌位前,看著幹爺爺的遺像,畢恭畢敬地跪下磕了三個響頭,低聲道:
“幹爺爺,孫兒本想著把您留給我的東西一直儲存下去,當著傳家寶留給子子孫孫,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因為您的保佑,我得到了更多更多的稀奇寶貝,這些都是幾千年來的老祖宗留給我們的寶貴財富,既然落到我手裡,我就有天賦責任來保護好它們。
所以,我必須趕緊修一座堅不可摧的大樓,建一個祕密藏寶室,把它們都放進藏寶室裡藏著,只有這樣才安全才不會丟失。所以,我不得不挖出您留給我的那些金條,拿去變賣換成錢來建大樓建藏寶室了,您在天有靈,一定能聽得到我的告罪,還請您原諒孫兒的不孝!
孫兒最近總是莫名其妙地冒出許多奇奇怪怪的念頭想法,也莫名其妙地在腦袋裡多出很多以前都不知道的知識,這一定是您保佑我的,讓我像程咬金那樣,夢中學會了蓋世神功三板斧!今後我只要想得起來,就一定給您早晚三炷香,天天燒紙錢給您在陰間地獄裡花,讓您做個陰間大款爺!”
溜到視窗,反覆掃視四周,確認沒有可疑人物跟蹤左右,這才悄悄地來到灶房。雞窩裡已經沒有雞了,只有一大堆草和雞屎,小心地扒開,挖幾鋤,就要溜到視窗看四周動靜,一直挖到日垂西山,才看到那個用油布包裹的木箱子。
是金絲楠木做的箱子啊,手電筒一照,強烈光線反射,光下箱子表面金絲萬縷,光亮而璀璨,顯出人物山水之紋,國畫大寫意的意境。再低頭一嗅,竟透著濃烈的沉香味,有明顯近黑的水漬紋,而且金絲格外閃亮!
靠,這是金絲楠木原木料經過千年水浸而形成的金絲楠木陰沉木啊!光這木料就極為罕見極為珍貴!暈了!
霍海興奮地要暈了!要知道,李木憨祖宗藏東西的箱子都不過是紫檀木和樟木材質,而幹爺爺的箱子居然是金絲楠木陰沉木!
再看箱子的雕工,精緻華美到了極點!赫然是趙子龍七進七出長坂坡和關雲長溫酒斬華雄以及張翼德怒吼當陽橋。好寶貝啊!
這人生真是太幸福了,一個驚喜又一個驚喜,還接二連三地沒個停歇呢!
霍海樂滋滋地開啟箱子,開始往揹包裡塞金條。這金條都是500克民國老稱十兩一根的大黃魚,每根金條足有312克,裡面有五十五根啊,足有三十五斤黃金啊!差不多有李木憨的那一罈子金元寶的重量了!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霍海大驚,慌忙衝到窗前一看,小臉蛋都嚇白了,霍爸爸和溫爸爸兩個鄉領導正一臉怒容徑直衝進屋裡來了!
該死的,洩密了!瞞也瞞不住了!命該如此!索性乾脆點!
霍海把門拉開,爸爸正準備抬腳踹門,嚇得霍海趕忙跳到一旁,爸爸一看見霍海,頓時大怒,吼道:“無法無天的兔崽子,給老子跪下!”
溫爸爸也瞪眼看霍海,一副恨鐵不成鋼
的神色。
霍海沒那麼傻,你說喊跪下就跪下啊?一屁股溜到灶房。
爸爸更火了,拔腿就要衝過去扇耳光,溫爸爸趕緊拉住,道:“大元,先別動手,問問他到底在幹什麼!真有大錯再教訓不遲!”
霍海退到灶房,覺得很委屈,梗著脖子回嘴:“就是!溫爸說的才對!難怪你就是個當兵的大老粗,做事粗暴蠻橫,不問青紅皁白,就只能當兵做武裝部長!溫爸寬容仁厚,才能做鄉長!”
“呀嗨,小兔崽子,你還起勁了!老子今天不打折你的腿,老子跟你姓!”
“你跟我姓,也是姓霍!有種你跟老媽姓藍,跟外婆姓袁!”
霍爸爸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一把甩掉溫爸爸的手,一個箭步衝到霍海跟前,掄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霍海早已飛快地把揹包向地下一倒,嘩啦啦倒出一大堆金燦燦的金條,他飛快地拾起兩根大金條,嬉皮笑臉地作勢要砸爸爸:“你來啊,你敢打我,我就敢拿這個砸你!我可不怕打了老爸遭天打雷劈!也要讓你嚐嚐被大黃魚砸木魚腦袋的滋味!”
一地的金條啊,好吧,兩位爸爸,兩位鄉領導徹底被嚇懵了,嚇糊塗了!
霍爸爸呆如木雞,溫爸爸一震之後恢復神智,趕忙轉身關門,對著身後跟來的還沒走近木屋的一群村民厲聲喝道:“都回去,教訓小孩子,看什麼看,都回去!”
鄉長下令,敢不聽從,跟來的一群男女老少慌忙退得老遠。溫爸爸眼見著沒有人在附近了,這才回過身子,彎腰撿起一根細看,只見這金條呈扁平長條狀,長十三釐米,寬兩釐米,厚越六七毫米,金條正面印著漢口老同豐,表面有很多凹陷,鏨有好幾種印記,還有一個1000的數字大概是表示這是千赤足金。
溫爸爸拿著金條在手裡掂掂,向霍爸爸點點頭,低聲道:“真的,跟我家的那根大的一樣沉手,不過我家那根是中華民國梅花協會,應該都是老稱十兩重的大黃魚,大元,趕緊收起來!有事回家再說!”
霍爸爸哦哦應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把一地金條全塞進揹包裡了,死死抓住揹包,以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霍海向兩位爸爸攤攤手:
“瞞不過你們了,你們跟蹤我,太陰險了,得,我承認好了,這是幹爺爺臨終前留給我的,五十五根大黃魚,喏,那箱子裡還有半箱子珠寶,唉,唉,被你們殺了個措手不及,被發現了,嚴重失誤啊!追悔莫及啊!”
溫爸爸強忍狂喜和笑意,伸手在霍海腦袋上使勁抓幾下:“你這個小鬼頭!都不知道差點嚇死我們!你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嗎?”
霍海撇撇嘴:“知道啊,按現在黃金國際牌價應該有三百多美元一盎司,一盎司等於28.35克,再按匯率換算成華夏幣,起碼一百多塊錢一克黃金。國內黃金價跟國際差不了多少。”
溫爸爸驚異地道:“小禍害,你怎麼知道英制計量單位盎司?你還知道國際牌價美元匯率?”
霍海不想回答這種問題。溫爸爸接著道:“現在咱們縣城大概是一百二十塊一克黃金,你這裡差不多是17200克黃金,價值兩百萬!”
伸手捏住霍海的手臂,嚴肅地道:“你膽子太大了,居然敢一個人來拿價值兩百萬的金條!萬一被人發現,你還有小命在嗎?謀財害命!你知道後果多嚴重嗎?”
這時趴在箱子旁的霍爸爸已經說不出話了,只知道拼命向溫爸爸招手,溫爸爸過去一看,我的祖宗啊,被數層綢緞包裹的珠寶已經打開了,一片奇光異彩琳琅滿目!
綠得射出熒光的翡翠,白得如脂肪的玉器,紅得閃光的寶石,渾圓無比的剔透珍珠,耳環,項鍊,髮簪,步搖,甚至還有一頂金絲鳳冠!無一不是精緻到極點的極品珠寶!
霍爸爸真正傻住了,溫爸爸馬上將木箱蓋上,油布裹上,非常果斷地道:“大元,馬上抬出來!”
兩位爸爸把木箱從雞窩下抬出來,溫爸爸馬上又來到門前張望,發現村民們沒敢近前,這才拍拍胸口,使勁把霍海摟在懷裡,重重地在他小屁股上狠抽兩下,又愛又疼地罵道:
“你個小禍害小搗蛋,真正把你溫爸嚇得走了三魂六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