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的書房內
“你真的要去南國皇宮?”即使開始商量過,但是洛子瞻還是不放心。
“嗯。”
孟墨知道莫言殤如果去的話,她必定也回去。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去。依舊不死心的問道:“冰兒也知道?”
“她知道。”
這麼一回答到是讓孟墨急了,“這可不行,那丫頭身子才調養好一點,我不同意。”
“本王會護好她。”
“我還是不放心,即使我們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是凡是總有個萬一。還是讓丫頭留下來,她的身子再也經不住折騰了。”
“老頭,你認為她會同意嗎?”
“好了,就這樣。邊境那邊你們先去,這邊解決了本王會趕過去。”
“嗯。”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孟墨回頭說道:“好好照顧她,她要是少根頭髮,老頭子非毒死你不可。”
“影,去把那些話澆澆水。”
而靠在門口的影,叼著一根草,晃著雙腿,隨意的迴應著莫言殤,“是,爺。”同樣的一句話影都聽了十幾年了,自家爺毀藥的次數屈指可數,知道自家爺是說著玩的,出於職責還是回了一聲。
“你……你個死小子,我走還不成嘛,你要是動我的花和草,我揍死你。”
“隨時歡迎。”
“好了,還不走,你個死老頭,叫你少說話,還說。你的花燒了就燒了,別連累我的花。”聽了這話孟墨用恨不得殺人的眼神看著洛子瞻,心裡想著誰不知道這個死老頭和莫言殤一個鼻孔出氣,於是沒好氣的推開洛子瞻,“哼”了一聲就走了出去。
寒冰兒來到院子裡就看見影叼著草翹著腿,如此德行,頓覺好笑,不知道是莫言殤屈才,還是有意而為之,讓一個大好青年就那樣天天晾在那。說好聽點就是守衛,說不好聽點就是看門的那個啥“旺旺”的。隨即將自己做的暗器扔了一枚過去,不過令人滿意的是他沒有令她失望。
“見過王妃。”
“反應很快。”
“謝王妃賜教。”
“王爺可在。”
“在,王妃請進。”
“嗯。”
被寒冰兒這麼一嚇,影只覺裡衣都被汗打溼了。還好他反應快,否則不死也得傷,果然什麼樣的主子就會有什麼樣的王妃,一樣的黑心,一樣的不讓人活。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即使沒有武功,王妃的暗器依舊不遜色,於是理了理衣服不敢再隨意了。
看著出現在門口的寒冰兒,莫言殤放下手裡的書,起身來到寒冰兒的面前,摟著她說道:“怎麼過來了?”
“想來書房看看書。”
“好,所有的書都在書架上,喜歡看什麼,你自己挑。”
“嗯。”
寒冰兒來到書架前,而莫言殤回到書桌前繼續看著書。寒冰兒在想,古代應該有類似的瘟疫發生,書籍上應該有記載,反正閒著也沒事,找點事幹也不錯。而鼠疫是由鼠疫桿菌引起的自然疫源性烈性傳染病。臨床主要表現為高熱、淋巴結腫痛、出血傾向、肺部特殊炎症等。主要以“鼠→蚤→人”為主要傳播方式。
古代醫療條件沒有現代的發達,而且一般老百姓的生活環境條件更是差,病毒傳播的速度必快。即使露的醫術不錯,但是古代人還是古代人,他們用的還是最原始的辦法。況且鄔赤既然做了,定會做的漂漂亮亮的。以前跟在爺爺後面學了不少,況且在墨老頭那醫書也學了不少。之所以不想學醫,也是不願接觸與爺爺有關的罷了。
拿到一本歷代各種病疫記載中,隨意的翻了幾頁。寒冰兒的目光被其中一頁給定住了。南國十年,甘太郡一帶發生鼠疫,舉國上下大夫束手無策,是年三月,死三萬人。甘太郡一帶感染鼠疫的人被全數燒死,大火持續三天三夜之久,時過十年,甘太郡一帶才得以恢復人氣。
不得不說,寒冰兒看到這些字,心裡被強烈的撼動了,果然百姓永遠都是犧牲品,竟然活活燒死感染鼠疫的活人,心裡不免冷冷的笑了一笑。將那本書合上,放在了書架之上,繼而查詢一些藥草,就這樣一呆就是一個下午。
與其說莫言殤在看書,還不如說從寒冰兒進書房到現在,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看著她那靈活的蛾眉時而皺著時而緩下,每個表情都讓他移不開眼光。即使兩人處在一個房間了,各忙各的,只要一個目光就可以知道彼此在想寫什麼,都覺得滿足,心被填的滿滿的。
而寒冰兒只是沉靜在自己的思考中,根本就沒有發現。
她想的是邊境一帶南面是靠山,背面是靠水。據說南面鼠疫最多,而且增加最快。南面的大部分是打獵為生,那麼接觸動物最多。剝食病鼠的皮、肉,或直接接觸病人的血或痰等也可傳染。還有些野獸如旱獺,狐狸也可患鼠疫,因此在捕獵或被病獸咬傷時也能傳染上鼠疫。古代對於直接預防的意識更是很差,呼吸、談話、咳嗽時,可噴出含鼠疫菌的飛沫,使周圍的人吸入因而得病,這也是造成造成鼠疫流行的最大原因。
一想到這麼多,寒冰兒的眉皺的更深。這古代醫學水平跟現代還真是沒得比,看來還得製作一些簡單的醫學器材,否則人數太多根本就來不急。露那邊還是沒有多大的起色,而且鄔赤的人絡繹不絕的出現在那個地帶。
莫言殤看著那個眉頭緊皺的女子,頓覺無奈,那個女人只要一認真,什麼都會忘記。莫言殤放下手裡的書,來到寒冰兒的面前,將她手裡的書奪過來合上,無奈的說道:“再看下去,眉毛都快打架了。”抬手附上她的眉,想撫平那道溝壑。
“都這麼晚了!”
“不然呢?”
“哦。”
“看什麼呢?比你家相公好看嗎?”
“嗯。”
莫言殤無比哀怨的看著寒冰兒,那雙眼似乎在說“你忽略了你家相公,你家相公竟然連一本書都不如。”
“噗。”
“笑了就好。”
“你的眉比我還皺。看來莫言晨也該換了,你說換你做太子怎樣?”
莫言殤伸手彈了彈寒冰兒的額頭,嗔怒道:“你是想本王娶佳麗三千?還是想累死本王?”
“我無所謂。”
“你。”莫言殤著實被寒冰兒給氣到了,低頭吻上了那令人生氣的紅脣,細細的撕咬著,狠狠的懲罰那紅脣。寒冰兒也不示弱,也隨著他的節奏,咬上莫言殤的脣,直到嚐到一絲絲腥甜才肯放棄懲罰,溫柔的迴應著,最後只能是軟軟的躺在莫言殤的懷中。莫言殤是很想此刻吃了她,可是不想餓了她。
整理好寒冰兒的衣服,撫了撫她的髮絲,才將寒冰兒抱起,走出書房。笑著說道:“要不是你的肚子在抗議,本王一定好好的懲罰你。”
“你……”這句話成功的讓寒冰兒的臉變紅了,某女只能沒好氣的瞪著某男,直直瞪得某男在那邊笑。
“哈哈哈。”
“還笑。”
“好好,本王不笑了。”一個身影閃過,莫言殤嘴角的笑容收住,將寒冰兒護在身體之內。
“什麼人?”
這時,著一身墨色衣裳的男子,飛身來到莫言殤的面前,恭敬的說道:“王爺,是屬下,韓嘯。”
莫言殤快速的搜尋了一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才看出來是莫離身邊的那個下屬。“有事?”
“回王爺的話,小王爺讓屬下帶來訊息。”
“說。”
“主子說了,讓王爺不必進宮。宮裡的一切他自會解決。主子說讓王爺和王妃,沒事就去釣釣魚,看看風景。只要王爺給主子幾個暗衛和暗羽使使就行。”
“哈哈哈哈,果然有本王的膽識和風範。”
寒冰兒離開莫言殤的懷抱,來到韓嘯的面前,淡淡的說道:“他還說了些什麼?”
“主子說了,讓王妃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主子說他是大人了,王妃可以放心讓他歷練歷練。主子還說了,如果他回來時少了一根頭髮,主子可以打他的小屁屁。”
“……”寒冰兒只覺頭頂一群烏鴉飛過,這叫長大了,長大了還打小屁屁。還好的是莫離將自己交的都學會了,而且人就和他父王一樣的妖孽,自己還是很放心的。既然他可以解決,而且鄔赤的重點放在盛翎,自然不會全部放在他身上。
“回去告訴你主子,如果回來少了一根頭髮,以後就不用回來了。”
“是,王妃。”此時韓嘯心裡惡寒,有這樣的孃親,難怪有個變態的主子。
“王妃,這是主子給你的。”
“下去吧。”
“是。”
寒冰兒拉開錦囊口,看著裡面各色的鵝卵石,臉上的寒意消失了。還記得莫離兩歲那年,自己生辰的時候,和莫離去河邊時,看著河邊的那些鵝卵石,撿了幾顆隨口說道“如果有顏色的定不會如此暗淡。”
那時莫離抬著小小的腦袋,仰著頭問道:“孃親喜歡這些石頭。”
“孃親的外公很喜歡。”
“那等離兒看見有顏色的石頭就拿給孃親,讓孃親收起來,到時給太姥爺。”
“好。”
莫言殤抱著寒冰兒,看著她緊緊的拽著手裡的錦囊問道:“那小子送你什麼了?”
“鵝卵石。”
“有什麼故事?”
“外婆喜歡收集這些,說是天使留下的眼淚。外婆走後,每年外公都會收集幾顆彩色的鵝卵石,說彩色的更珍貴。就和離兒說過一次,不曾想他還記得。”
“那小子不錯,有出息,本王的兒子就是不同於他人。”
“……”
“只可惜,本王還沒見他一面,他還沒我一聲父王。”
“等你見到了就不會這麼想。”
“為什麼?”
“是你的翻版。”
“像本王好啊,本王這麼優秀,否則你怎麼會嫁給我。”
“莫言殤,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很沒皮?”
“沒有。”
莫言殤摟著寒冰兒,讓寒冰兒看著自己說道:“當初落崖時是怎麼度過的?”
“想著有個傻瓜還在等我,就這樣為那個傻瓜生了個兒子。”
莫言殤沒有說話,就那樣將手放在寒冰兒的臉上,靜靜的感受著她的一切,繼而緩緩的說道:“其實,我們錯過了兩次。我都沒有找到你,才會分別三年。”
“你來過司徒莊?”
“嗯。就是那天你臨盆的時候。還有一次我感覺你就在那個拐角,可惜還是沒有找到你。”
“……”莫言殤的話讓寒冰兒愣在那,原來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真的來過,然後又錯過,這樣的感覺寒冰兒不知道說些什麼。
“在那個拐角我也感覺到你在那,可是追過去的時候你不在了。”
莫言殤緊緊的摟著寒冰兒,下巴低著寒冰兒的頭,緩緩的說道:“如果不是離兒派人送訊息,我們不會這麼早就見面,還得謝謝那個臭小子。”
“離兒派人送訊息的?”
“嗯。”
“他是因為我才會如此,我倒是寧願他和別的小孩一樣。”
“沒有什麼不好的,回了王府,本王依舊會找人訓練他。”
“好了,他能夠如此,說明他自己懂得怎麼強大起來,知道怎麼保護自己的孃親。再說下去天就黑了,餓了你,臭小子會殺了本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