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之內
寂靜的房間內傳來一男子的聲音,“影,準備一下,明日回去。”
“是,爺。”
影剛轉個彎就被蘭兒拉倒樓下,還未反應過來就聽蘭兒小聲說道:“爺不找王妃了嗎?”
“嗯。”
蘭兒揪著影的衣服說道:“為什麼?那小姐怎麼辦?”說這句話的時候,蘭兒幾乎是吼出來的,整個客棧因此瞬間鴉雀無聲。
看著那些盯著自己的客人,蘭兒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氣又惱,頹敗的坐到椅子上。
看著蘭兒如此,影無奈的說道:“蘭兒,你要明白爺,他比你更想找到王妃。我們只是先回去,黑影不是還在這繼續找嗎?”
“你和王爺先回去,我留下來繼續去找找,我……”
“蘭兒還未說完,影就打斷了她想說的,“不行。”
“為什麼?”
“那個……,你在這裡,要是王妃已經回去了怎麼辦?”影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王爺會安排的。”
“有誰比你更瞭解王妃的習慣嗎?你想想,我離開了這麼長時間,肯定需要好好伺候著。”
“這個……”
“好了,別這個那個的,不是還有辰他們在找嗎?”
不得不說,影現在已經進化了,撒謊都臉不紅心不跳的。不僅思想進化了,就連行動也進化了。只要蘭兒對著別的男子笑、接觸什麼的,那行動、那語言,明顯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恐怕也只有蘭兒那單細胞生物不知道而已。
蘭兒本想說些什麼,突然間,客棧又是鴉雀無聲。身後的樓梯傳來“噔噔”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自己的王爺。只是令蘭兒想不到的是,王爺不僅是萬千少女的殺手,也是這些大老爺們的殺手,頓時汗顏不止。
男子俊美妖異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那雙鷹眸似那無底的深潭,一不小心就會被捲入其中。待眾人反應過來,莫言殤早就消失在客棧之內。
莫言殤停住了腳步,對著身後的兩人說道:“本王有事,你們就留在這。”
“爺,你……”還未等影說完,莫言殤已經消失了。
影本想跟上去,卻被蘭兒拉住了,“你傻啊,明天就回去了,王爺還未找到小姐,心裡難受去發洩一下,你跟去幹嘛。”
“我……”
“好了,我們先回客棧等。”
“嗯。”
隨著自己的心,莫言殤又來到了桃源鎮。不知不覺中,莫言殤來到了司徒炎的莊前。不知怎麼,越接近這裡,他心裡的感覺越強烈,心就那樣劇烈的跳動著。
“叔叔,你要進我家嗎?”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莫言殤一低頭,發現那小女孩正看著自己。
“……”
男子沒有回答,那小女孩繼續說道:“叔叔迷路了嗎?”
“沒有。”
遠處不知何處,傳來一男子的聲音,“小念,你在和誰說話?”
看著走近的司徒炎,小念飛奔而去,抱著司徒炎的腿說道:“爹爹,那個叔叔迷路了。”
“司徒炎?”
“莫言殤?”
沒錯,是兩個男子同時驚訝的聲音,對立而望,而後兩人又相視而笑。
“死妖孽,本王還以為你早死了。”
“彼此彼此。”
“走,進去吧。”
‘嗯。”
大廳之內,小念就那樣看著自己的爹爹和美人叔叔說話。
“怎麼,死了又活過來?司徒炎,看來你還是過不了美人關。”莫言殤笑著說道。
“那又怎樣?”
“不怎樣。”
“你呢?該不會還沒有成家,被那老頭轟出來找孫媳婦吧?”
“成家了。”
聽到這話,司徒炎口中的茶差點就噴了出來,似乎莫言殤成家是件嚇人的事。
“妖精,本王成家,你至於那麼激動嗎?”
“額……這倒沒有,只是激動了而已。”
相談甚歡的兩人,被一焦急的聲音給打斷,“老爺,夫人摔倒了……那……那……恐怕要生了。”
其實那人想說的是,夫人摔倒了,那姑娘為了抓住夫人,自己摔倒了,怕是快生了。只是害怕司徒炎的責罰,說話就打結了。
莫言殤笑著說道:“死妖孽,本王得走了,有空我回來拜訪,到時我們再把酒言歡。”
司徒炎將手搭在莫言殤的肩上,笑著說道:“好,兄弟,對不住了。”
莫言殤看著司徒炎匆忙離去的背影,心裡在想,如果冰兒沒事,是不是也快生了。莫言殤好想陪著她,為她分擔一些,不知她是不是在等自己去找她?
急忙趕來的司徒炎,看著正在焦急的花碧落,上前問道:“落兒,傷哪裡,讓我看看。”
“不是,我沒事。是冰兒拉住了我,但是她自己摔了。現在怎麼辦?產婆說快生了,可能有生命危險。”
看著滿臉焦急、愧疚的妻子,司徒炎摟著她,安撫著,“她一定沒事的。她沒有等到那個人來找她,所以不會放棄的。一如你等我一樣,不是嗎?”
花碧落雙眼通紅,看著司徒炎又問了問,“真的?”
“相信我。”
產房的們突然間開了,產婆來到花碧落的跟前說道:“夫人,那個夫人說有話想和你說。”
花碧落蹲在床前,擦拭著寒冰兒頭上的汗,輕柔的說道:“冰兒,你想說什麼?”
那玉竹是莫言殤趁著寒冰兒睡著的時候,偷偷命人縫在寒冰兒衣服裡的,值得前幾天寒冰兒才發現。寒冰兒不知道自己能否挺過這一關,所以才找來了花碧落交代一切。
“碧落,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挺過去……,如果我有不測,一定要幫我……保住孩子。”
花碧落捂住寒冰人的嘴,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她知道生孩子,對於寒冰兒來說死亡的可能性很大,可是她不希望她死。自己好不容易才知道她和自己一樣,也不是這個朝代的人。如今她就是自己的親人,她是那麼美好的女子,她不相信上天會如此殘忍。
她雙眼含淚對著寒冰兒說道:“別這樣,活下去。”
“碧落,你應該懂我,所以……讓我說完。”
“好。”
“若果我……真的……過不了這關,一定要幫我……把孩子送給他……”
“好……我……聽你的。”
“謝謝……東西我放在了櫃子裡,記住……告訴他,我愛他……\\\\\\\”
“夫人,這位夫人快生了,您先出去。”
“冰兒,一定要好好的。”
“好。”
沒有一絲的力氣,就那樣,寒冰兒放開了花碧落的手,微笑的看著花碧落。
房間內的嘶喊聲一聲一聲的傳來,花碧落就那樣靠在司徒炎的懷裡,雙眼緊緊的盯著那緊閉的門。
此時的司徒炎心裡在想,那時的花碧落是不是也在這樣痛苦著,而自己卻不在她身邊。此刻的他心疼無比,於是緊緊摟著懷中的女子,心疼的說道:“落兒那時是不是也這樣痛?”
“過去了。”
“對不起,我不該生氣,沒有陪著你。”
看著男子的自責,花碧落將他的頭抵在自己的頭上,靜靜的說道:“那時我怕的不是疼,是怕你不願意看我一眼。”
“對不起。”
“我不要這句話,如果你心疼我,就要好好的愛我。”
“不愛你我去愛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已經是下午了,可是孩子依舊沒有出來,這不禁讓所有的人都緊張了起來。
產房內的寒冰兒意識在漸漸的模糊起來,身體裡連一絲力氣也沒有。看著快要暈過去的寒冰兒,產婆急呼道:“夫人,你要堅持下去。”
就在寒冰兒快支援不住的時候,花碧落的聲音傳入寒冰兒的耳中。沒錯,因為產婆說,如果孩子再不出來,大小都有危險,所以花碧落在賭,賭寒冰兒心裡的牽掛。
“冰兒,你要堅持下去,他還在等你。如果你睡過去了,他不要孩子隨你而去怎麼辦?”
“冰兒,你要堅持下去,他還在等你。你不能這麼自私,他還在等你回去,她是那麼的愛你。”
……
“冰兒,你說過要和我一起幸福的下去,你是我那個世界的親人,你不能拋下我。”
“冰兒,一定要撐下去,我還沒有看見你幸福,所以活下去 。”
花碧落就那樣一直喊著喊著,她害怕那女子離開。自己和她那麼相似,自己已經幸福了,所以她也希望她幸福。
花碧落的聲音已經嘶啞了,司徒炎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著她,給她力量。就在所有幾乎絕望的時候,一聲“哇”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有了希望。
花碧落離開司徒炎的懷抱,衝進房間。看著已經虛脫的寒冰,花碧落笑了,心裡在謝謝她堅持了下來。
此時產婆的聲音響起:“恭喜夫人,賀喜夫人,是位小公子。”
“來,讓我看看。”看著手裡的小男孩,花碧落很高興。這麼小長得就這麼妖孽,長大了還得了。不過她喜歡,到時帶著這小子到處溜達,人家肯定得羨慕死。
為寒冰兒順產的李嫂雙眉確是在哪緊皺著,這讓處在興奮中的花碧落停住了笑容,緊張的問道:”李嫂,怎麼了?”
“夫人,孩子是生下來了,而且很健康。只怕苦的是這位夫人,日後恐怕只能與藥作伴了,她的身子已經到了極限了,能撐下來已是奇蹟了。”
“只要她沒事就好,身子日後好好調養就好,活著就好。”花碧落不知道,現在的她,笑的比哭著更難看。
李嫂的話一字不差的落入司徒炎的耳中。看著那笑的比哭著還難看的妻子,他上前將她攬入懷中,將下巴低著花碧落的頭說道:“沒事,我會找人給她瞧,一定給她瞧好。”
“真的?”
這時司徒炎黑著臉說道:“花碧落,不想死就別說話。今天你不是一次質疑本宮的話了。”
“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不希望再聽到那句話,否則有你好看。”
“知道了。”
於是乎為了討好某人,花碧落笑著說道:“炎,我們認這小子做乾兒子好不好?”
“隨你。”
“呵呵,那就好。這樣小念就有東西玩了。”可是花碧落不知道日後的事,如果知道,她寧願將這小子賽到寒冰兒的肚子裡去。
而司徒炎更是無語,竟然將小孩給自己的閨女當寵物玩。要是寒冰兒知道自己嬌妻的想法,一定後悔認識她。
與此同時,躺在**的莫言殤,心狠狠的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