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白翎就在附近的客棧住著,今日他等不住了,遇見她以後,他早就不能夠淡定起來,以前的好不在乎、以前的無所謂都行不通了。此時的白翎半身倚在窗前看著他日日想念的女子住的地方,一頭如瀑布般長髮在風中飄灑著,未綰未系披散在身後,光滑順垂如同上好的綢緞。楊柳般的葉眉之下是一雙勾魂攝魄的紫色瑰麗眼眸,眼角微微上挑,似乎更增添撩人風情。朱脣輕抿,似笑非笑、似說非說,讓街上之人為之停留,似女子似男子,讓人不能明辨。肌膚白皙勝雪,在柔柔的陽光之下似微微散發著銀白瑩光一般,而這一幕剛好被推門而進的雨看見了,就那樣呆呆的站在那裡。
看著窗外的人似乎很不高興被打擾,秀眉頓時褶皺起來,喝斥道:“看來還是沒教好,卻不想你在她身邊臉皮毛都沒學到。”雨只能忍著他的訓斥,跪在地上。蔥玉般的芊指,微微顫抖的攥著垛堞的裙角。柔細的柳葉眉,微微蹙起,如玉的肌膚,印出一個細小的褶皺。貝齒輕咬下脣,剪剪水眸,似乎下一刻便會滴下淚來,真真如水般的人兒。此情此景,換做任何一個男子,恐怕皆會生起一陣憐惜。
只奈何眼前女子白翎早已看清,這般如玉似得人兒,心下卻是那般模樣。蛇蠍心腸,恐怕也難敵她一分。
“爺,雨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白翎捏著雨的下巴,諷刺的說著:“還有你不敢的事,只是還沒爬上本太子的床罷了。告訴你,別以為本太子不知道你在耍什麼心思,要不是看在你還知道她的事,你認為你還活得到現在嗎?”說完毫不留情的出了房間。
等到白翎消失在雨的眼前,她的本面目就出現了,用手指挑去眼角的幾滴淚,站起來拍了拍褶皺的裙角,陰毒的笑道:“既然你如此喜歡她,我就幫你,到了南國,太后聽我的,還不是我說了算。你不想娶我,我偏讓你娶。”福來客棧
剛走到客棧門口的白翎就被一群如花似玉的美人們垂涎著,從街上一直跟到福來客棧,剛準備出去溜著玩的白靜羽看著一群人站在那,就擠著向前看去,這不看還好,一看自己的妖孽哥哥正在那禍害別人,他不嫌丟人,自己還閒丟人。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男嗎?”
於是乎上前拉著白翎的手霸氣的說道:“怎麼,都說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溫柔賢淑,怎麼今個本小姐看著咋像沒見過男人的色狼。”這麼一說這些大家閨秀有的羞得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有的錯著手帕咬著貝齒,有的似不甘心而有的是裝作聽不見。這時其中一身著鵝黃衣裳,肌白如玉,容貌秀麗,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看去甚是高傲的女子說道:“姑娘如此詆譭我們,那姑娘自己呢?今日風光甚好,各家姑娘在家人陪同之下出來遊玩,累了準備進棧小憩片刻,什麼也沒做倒是姑娘……”說完眼光還停留在白靜羽和白翎的手上,意思再明顯不過,而此時的白翎也不急於解釋,心裡正高興著,看這丫頭如何解釋。
白靜羽頓時諷刺道:“怎麼,自家娘子拉著自己夫君的手有什麼不對?看這你溫柔賢淑,卻不想有著一副讓人作嘔的姿態。”聽到這丫頭說自己是她夫君,白翎差點沒去死,跟在寒冰兒後面這丫頭也學得和她一樣。那小姐聽到白靜羽如此說她,自然生氣,於是裝作淡定,伸著纖纖素手,用帕拭淚的說道:“我與姑娘好言想說,卻不想姑娘如此傷人。我家在洛水雖不是名門世家,但也是代代書香,在這一帶名聲甚好,卻不想姑娘如此辱人。”聽著黃衣女子如此委屈受辱,周邊的人也為之鳴不平,應和著說白靜羽。
“如此說來,倒是本姑娘罵錯了?”黃衣女子不出聲,因為群眾的聲音就代表了一切,這倒是讓白靜羽氣死了,沒想到此女子如此無恥之極,今日她倒是長見識了,看清了所謂的大家閨秀。本想繼續下去,準備開口,只聽裡面傳來一女子冷冷的聲音。
“白翎,主子說了,如果你還想玩下去,主子不介意將她們送給你。”說完話露就消失了,只留下愣愣的一群人。
白翎自然知道寒冰兒說道做到,於是摟著白靜羽笑著說道:”前幾日得罪我家娘子,自然得哄著她,卻不想剛回來就被他們給圍著。”說著還一臉無害的對著白靜羽撒嬌、眼裡含著淚說道:“娘子,為夫不是故意的,是她們不好。”聽著自己哥哥如此噁心的話語,白靜羽推開他,頭也不會的進了客棧,白翎也跟著進去,留下一群姑娘和一群觀眾。這不,剛還罵著白靜羽的人,轉向說著黃衣女子,黃衣女子頓時覺得羞辱,嚼著手帕,推開人群跑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白翎和寒冰兒,寒冰兒躺坐在軟榻之上看著書,而白翎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寒冰兒本來就不多話,更何況還是白翎,只得白翎主動開口。
白翎委屈的如受欺負的小媳婦,撒嬌的說道:“冰兒怎麼不理人家,好歹人家大老遠的來看你。”“白翎,莫不是妓院呆久了,也學會了人話。”聽到女子無情嘲諷、冰冷的聲音響起,白翎知道再玩下去她自然不會理自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說道:“你既然知道是我設的局,你還來?”“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有區別嗎?”“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應該是更加不願與我說話。”“……”“既然你知道我是為了你,我既然要帶你會南國。”“拭目以待。”此時趴在門外的洛子瞻聽著裡面說話,急急的問著孟墨:“丫頭會不會和他走,走了那臭小子咋辦。”孟墨安慰著說道:“不會,我瞭解丫頭,她自然不會,我看得出來丫頭喜歡的是臭小子。”
這時又來一個腦袋“我會幫姐姐打倒哥哥的,不會讓他傷害姐姐。”三個人頓時貼著耳朵聽著裡面說話。“為什麼你不接受我,以前你我不是相談甚歡很默契,無所不談。”“白翎收起這些話,不然我只會覺得可笑。”白翎將杯子緊緊的捏著,至始至終她都沒看自己一眼,自己不甘心,頓時上前將寒冰兒手中的書奪下,扔在地上,將寒冰兒壓在身下無奈的說道:“為什麼?你將我的心拿去了,卻這樣無情的對我。”寒冰兒只覺得無奈,他是很好,溫文儒雅,也是強大的敵人,可是不適合做自己的伴侶,他的愛自私霸道狠厲,註定是王者,不似莫言殤,即使白翎待自己再好也只是當他是朋友,自己的知己,可是令自己心動的是莫言殤,現在自己才承認自己對莫言殤真的心動了,不然剛才怎會如此反感白翎的觸碰,甚至討厭。寒冰兒推開白翎,冷冷的說道:“是那是你的事,我寒冰兒從未給你什麼,是你自己給了自己希望。今日就不與你計較,下次就不會這樣。”說完開啟房門出去,哪知道倒進了一群人,掃了一眼就離開,獨留白翎在那自己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