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了燈,黑暗中的明曉若蜷縮著躺在**瑟瑟發抖,不住地咳嗽著,發出已經開始聽不太清楚的胡話
。
雷靖宇默默地在黑暗中看著她秀麗的輪廓,修長的手牽起了潔白的被子,讓自己不著寸縷的冰涼的高大健壯身子滑進了被褥中。
她的身子很燙,觸手所及就像有火焰在她的肌膚下燃燒。
他輕輕褪去了她身上的浴袍,然後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了懷裡。
她纖細柔軟的身子契合在他寬闊結實的懷裡,滾燙的肌膚同他清涼的肌膚貼在一起,柔軟的曲線微微起伏著。
這簡直是聖人都無法忍受的**。
她身上清雅溫柔的馨香,滾燙的嬌嫩肌膚,輕輕挨著他頸項古銅色肌膚的烏黑髮絲……都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無法自持。
就像從前的每一次一樣,他對她的渴望從來未曾減弱,反而只會更加強烈。
但是,他現在的心狂跳著,卻什麼都沒有做。
只是默默地用健壯修長的手臂緊緊摟著她,將她火熱的身子更近地貼近自己,雖然那隻會讓他更加難受。
他默默地承受著她的馨香和髮香帶給他的**,身體本能的反應被理智壓制著,就像是一尊完全的保護神一樣默默地守護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火熱的肌膚熨帖在他清涼的身上,他的體溫已經升高了,肌膚的溫度也升高了,但是他能感覺得到她的體溫降下去了。
他抬起手,用手背貼在她的額頭上試了試,真的沒有那麼燙了。
他又用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真的,明顯沒有剛剛那樣嚇人的體溫了。
他幾乎是欣喜地捧著她的臉頰,雖然她昏睡著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麼,但是他還是溫柔地親了親她的額頭,高興地說:“太好了!”
低下頭去的一霎那,他能感覺得到她原本炙熱的呼吸變得平穩多了,也沒有那樣高的溫度了
。
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喜色,卻在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柔嫩脣瓣上時變得更加幽深了。
他的呼吸也有些亂了。
慢慢地低下頭去,他帶著猶豫,也帶著小心翼翼,最後終於將一個吻輕柔地落在了她粉嫩的脣瓣上。
明曉若動了一下,彷彿還皺了皺眉頭。
雷靖宇竟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他迅速抬起頭看她是否醒來,卻在看到她皺著眉頭閉著眼睛,一臉不高興的睡顏時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自嘲地暗暗笑了一聲。
然而笑過之後,他黝黑的瞳眸裡黯然了下來。
一時之間,抱著她柔軟纖細的身子,他苦笑了一聲,只覺得滿心都是悲哀。
他愛她。
她是他的妻子。
她就這樣在他的懷裡。
可是,他只能偷偷地親她一下。
誰讓他自作自受呢?
閉上眼睛,他讓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讓他心痛懊悔的過往,然而怎麼能不去想?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他的夢中卻是那一幕幕的往事,一個接一個的片段交錯著閃過,讓他在睡夢中濃黑飛揚的劍眉也越皺越緊、越皺越緊。
一時是她流著淚痛哭失聲,對他悲憤欲絕地喊著:“雷靖宇,我恨你,我恨你!”
一時是他將皮帶抽下來,將她鞭撻著在草地上翻滾,漸漸連掙扎的聲音和呻吟聲都低了下去。
一時是袁小欣挽著他的手臂,笑眯眯地叫明曉若“曉若姐姐”。
一時是明曉若不斷地從樓梯上翻滾下去的淡藍色身影,當她終於不動了的時候,那淡藍色的裙襬下已經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殷紅血跡
。
一時又是她第一次走到他的視線裡來,微微笑著,帶著清新淡雅的馨香,笑得像一個天使。
這些片段就像電影不斷交錯接駁的鏡頭一樣,不住地閃現著、閃現著,在他的夢境裡,在他的意識深處,在他的記憶中,就像無法擺脫的繩索。一直一直纏著他,將他勒得喘不過氣來……
“醒醒,醒醒……”柔美的聲音裡微微有些高燒褪去過後的沙啞,還有著擔心和焦急。
是誰在叫他?
“醒醒,你沒事吧?”
雷靖宇猛地睜開眼睛,濃黑的長睫毛睜開來,觸目所及的是一張蒼白中透著一絲紅暈的秀麗臉龐。
她正在焦急地看著他,晶瑩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擔心和憂慮。
柔嫩的脣瓣雖然還有些乾裂,但是整個人已經不像昨天晚上燒的那樣滾燙了。
雷靖宇愣了一下,眼前的明曉若是真實的還是夢境?
他深陷在昨天晚上痛苦的噩夢中,一時沒有醒過神來,本能地就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她。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
明曉若吃驚地睜大了明眸,想要推開他,卻又一時掙不開來,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裡,兩個人身上都沒有穿衣服,溫暖的肌膚接觸之間曖昧的情愫流轉開來,讓人臉紅耳赤。
“你幹什麼啊?沒有睡醒嗎?”她用手推,卻推不動。
兩人緊緊地挨在一起,她尷尬又臉紅,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又紅通通的,跟昨晚上高燒一樣。
“對不起,我錯了,原諒我可不可以?”雷靖宇焦急地問,仍然緊緊地抱著她,“對不起,曉若,不要離開我……”
“雷靖宇
!”明曉若情急之下,張開小嘴在他寬厚的肩膀上咬了一下,“你給我清醒一點!”
一個整齊的牙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明曉若感到他震了一下,然後他慢慢地鬆開她,仍然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你還在?你沒離開我?”
“你……你真奇怪!”
明曉若又羞又惱,一把扯過被子緊緊地裹著自己不著寸縷的雪白纖細身子:“你還沒跟我解釋這是怎麼回事呢?”
雷靖宇怔了一下,迅速披上衣服,然而遮掩不住的結實古銅色胸膛仍然讓不小心看到的明曉若不自然地別開了眼睛。
“你別生氣,”他現在真是怕她怕得要命,只怕一個不小心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烏有,急忙解釋:“你昨天晚上發高燒,沒辦法退燒,我只好這樣……”
他小心地看著她:“別生氣好不好?”
這樣委曲求全的語氣讓明曉若實在沒辦法板著臉了,她轉過臉來,看見他已經穿上了潔白的浴袍,雖然短小的浴袍遮不住他高大的身材,但畢竟聊勝於無了。
“我相信你……”她又不是傻子,不會分辨當時是什麼情形,怎麼可能怪他。
只是……
“你做噩夢了嗎?為什麼一臉痛苦地一直說對不起?”她好奇地看著他追問。
雷靖宇愣了一下,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恍惚的痛,有些不自然地轉開了視線:“大概是……是做了噩夢。”
“哦,是嗎?”明曉若雖然覺得很奇怪,也真的沒有疑心,只是看他陷在噩夢裡痛苦得不能解脫,真的……真的很可憐一樣!
一直在說“對不起”,一直在說“原諒我”。
剛剛自己就是被他喃喃自語的聲音給驚醒了的,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他緊緊抱著自己不停地說夢話。
他究竟做了什麼?為什麼一直要說“對不起”?還是因為上次他說的那件事嗎?因為自己身上留下的疤痕?
她眨了眨大眼睛,開玩笑道:“你做了什麼虧心事嗎?一個大男人怎麼怕成了這樣?”
雷靖宇更加不自然了,下意識就轉開了視線不去與她澄澈的目光相觸
。
為了不讓她起疑,他勉強笑了笑,用戴著笑意的聲音低沉地說道:“夢境做過了之後……就不太記得了……”
明曉若聳了聳肩,本來就是開玩笑,也沒有真的疑心他,所以不覺得他在掩飾什麼。
但是雷靖宇卻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緊張地轉過頭來看著她,然而剛剛張開了菲薄的脣,卻又閉上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想了想,他才用儘量很平淡、很不惹她懷疑的語氣問道:“曉若你呢?你昨天晚上做夢了嗎?”
明曉若一怔:“我?”
她捧著雪白光潔的額頭困惑地眨著眼睛想了想,然後迷惑地搖了搖頭:“你不是說我昨天晚上發高燒嗎?”
“發高燒的時候,你做過什麼夢,你還記得嗎?”雷靖宇小心翼翼地看著她雪白秀麗的容顏,低聲問,“比如說,你說過什麼……你還記不記得了?”
明曉若愣了一下:“呃……嗯?”
雷靖宇一顆心提到嗓子眼,他提心吊膽地看著她在那裡又捧著額頭冥思苦想,讓他越來越緊張。
他深怕她真的想起什麼來了,迅速撲過去抓住了她的手:“別想了,我就隨便問問。”
明曉若抬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滿是困惑:“嗯?”
怎麼又問她又說不要想了?她還沒想起來呢!
雷靖宇深吸了一口氣,喉結動了一下,抑制著強烈的心跳,勉強對她笑道:“都說了是噩夢了,又不是什麼好事,忘記更好。”
明曉若不疑有他,點點頭,嬌柔地說:“確實……也想不起來,只記得模模糊糊地幾個影像,又一閃而過,記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