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立刻!
他要讓雷靖宇無路可退,要讓他後悔他剛剛所說的話。
他一刻都不能忍,一刻都不能等了。
米白色的身影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而在雷靖宇的辦公室,他也狠狠地擲下了手機。然後隨手打開了桌上的一包香菸,點燃了,送到嘴邊狠狠地抽了兩口。
白色的煙霧掩蓋了他陰鷙的黑色眼眸,他吐出了一口煙霧,卻無法逃出心中的鬱結和怒火!
明曉若是他的,孟楚雲憑什麼和他爭?
他有什麼資格?
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未來,明曉若生是他的人,死都是他的gui!
至於當日在酒店裡捉姦在床的那一幕,真相究竟是不是像孟楚雲和明曉若口口聲聲說的那樣是被人陷害的?或是他們不敢承認,口徑一致的說謊?
他決心從新開始調查這一切。
如果他們真的是通姦,那他就將證據甩到他們的臉上去,看他們還有臉在他面前繼續裝出無辜的樣子麼?
但是如果證實是自己誤解了,真的是有人在陷害他們……雷靖宇的心臟一陣緊縮
。
他應該希望是自己誤解了他們的,因為沒有人會願意自己頭上戴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如果能讓那一幕不要發生,他願意用所有來換取明曉若不要背叛他!
但是,在這一刻,他的心裡居然是很矛盾的,甚至有一種隱隱的“寧願孟楚雲和明曉若真的是發生過什麼”這種想法。
不是他喜歡戴綠帽子這麼變態,而是因為他不知道如果真的證實自己錯怪了明曉若,將要怎樣面對明曉若仇恨的眼眸。
那樣一雙澄淨的明眸,那一雙每一次都坦然無謂的明眸……
雷靖宇狠狠地接連吸了兩口煙,覺得心口處的抽痛更加難以忍受了!
“我問心無愧……”她說。
“我什麼都沒有做過。”她喊著。
“你會後悔的。”她哭著說。
雷靖宇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有些在發抖。
低頭看了自己的手腕一眼,是的,他在發抖!
他在害怕,他竟然在害怕!
他怔了一下,忽然大笑起來。
承認吧,跟眼前的這一切困境相比,如果明曉若沒有背叛過他,卻被他那樣殘忍的對待這個可能,更讓他驚慌!
她恨他,如果她真的沒有做過,她的恨就會有更加無法原諒的理由了,是不是?
而他,不想這樣。
如果她真的背叛過他,那麼他在面對那樣一雙倔強澄淨的明眸時,會告訴自己:他沒有錯,是她對不起她。
所以他鞭打她,懲罰她,凌虐她,也是順理成章的。
但是如果只是一場陰謀……他不能想象,她會恨他恨到什麼程度,自己又錯到了什麼地步
!
就在孟楚雲恨意難消,雷靖宇百般糾結的時候,雷宅也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說大事呢?是雷騰派人來將袁小欣趕出去。
說小事呢?雷靖宇這邊的傭人這麼多,但是沒有一個打電話給雷靖宇通風報訊的。
要知道他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甚至她們私底下懷疑打電話給雷騰通風報訊告訴老爺子這一邊發生的這一切,都有可能是這邊的某個人做的。
但是她們不要說不知道是誰了,就算知道也不會去告密的。就像現在,她們也不會打電話給雷靖宇通風報信。
她們等這一天都等得太久了。
雷婷婷身為太太都被氣得進了兩次醫院,傭人私底下都偷偷地說雷靖宇不孝了,更不要說明曉若所遭受的這一切,簡直讓她們義憤填膺!
雷靖宇根本不知道他不在雷宅的時候,袁小欣是怎樣仗著他的寵愛去在明曉若面前炫耀,又怎樣奚落明曉若的。
明曉若獨自在那最偏僻的客房裡,消瘦得一陣風過來都能將她吹跑。
雖然她本就溫柔安靜,不愛多說話,現在更是從來都不見她開口說一句話,也不見她笑一笑。在面對袁小欣的挑釁和騷擾時也是一言不發。
她自然永遠不說,傭人阿姨們卻個個都為她感到心疼本來是風光嫁進來的明家大小姐,雷家明媒正娶的媳婦,性子這麼好,人這麼溫柔懂事,卻被這麼個小人得志的壞女人給騎在了頭上!
想想她所受的折磨,那不經意間胳膊上露出的一道道傷痕,心軟的傭人阿姨忍不住偷偷那手帕擦眼淚了。
所以她們都巴不得袁小欣被老爺子派人趕走呢!
袁小欣當時正坐在本來是雷靖宇和明曉若的臥室裡,一臉興奮地用手挨個兒去摩擦新買的珠寶:綠瑩瑩的翡翠手鐲,耀眼奪目的紅寶石項鍊,還有限量版的白金鑽戒……哪一樣不是能讓任何一個女人發出尖叫的好東西?而現在,都是她的了
!
她得意洋洋地從鑲著水晶的首飾盒中拿起那條最奪目的紅寶石項鍊,放在脖子上比了又比,對著鏡子照了又照,看了又看,還忍不住發出自戀的嘖嘖讚歎聲:“多美的項鍊啊,也只有我袁小欣才配得起這樣完美的項鍊。看看這色澤,看看這光彩,在我白皙的脖子上可真是相得益彰啊……呵呵呵……”
她左照右照,搔首弄姿地,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都發生了什麼。等她聽到門被人砰地一聲重重一腳踢開,嚇得手裡的項鍊“啪嗒”一下掉到地上,轉過身一看:幾個身材高大,戴著墨鏡的男人已經面無表情地直直衝著她大步走了過來。
“啊!你們是誰?你們好大的膽子,你們敢擅闖民居!你們……”
她高亢的尖叫著,穿著黑衣服的男人已經大步走了她面前。忽然一個男人抬起手來,結結實實就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老爺子交代的:對這種野女人不用客氣!所以他的手下根本沒有把這個在這裡放肆得快翻了天的袁小欣放在眼裡,她的殺豬一般的叫聲令得他們頭疼死了,想都沒想就“不用客氣”地賞了她一個嘴巴!
袁小欣自從攀上雷靖宇以後,不知道多久沒有受過氣,多久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了。這一巴掌下來,與其說是把她打怕了,不如說是把她打傻了。
她確實是萬萬沒想到今時今日,作威作福慣了的她竟然還會被人打,而且還是在雷靖宇和她的臥室雖然雷靖宇自書房之後就沒有再碰過她。
頓時她就捂著臉,張大了塗著鮮豔口紅的嘴,傻了眼地瞪著這幾個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根本不屑於跟她廢話,也不會跟她解釋,他們可是直接聽令於老爺子的,在他們眼裡,他是唯一的權威。
雷靖宇對於他們來說都只是一個名字,更不要說你袁小欣,算個p!
一句話沒有,他們直接架起袁小欣,將她從臥室裡給拖了出去。
袁小欣不斷掙扎,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在地毯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一直到門口,拖出了門外。
她嘶聲尖叫著,高亢尖銳的分貝足以讓人耳朵都要被震聾掉
。
“啊,你們好大的膽啊,你們怎麼敢這樣對我!你們知道我男人是誰嗎?他是大名鼎鼎的惡魔首席,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嗎?快放開我,放開我!你們聽不到嗎?”
但是幾個男人根本理都不理她,一邊一個拽著她的手臂,毫不客氣地將她從走廊拖著走到通往一樓的樓梯。
袁小欣怎麼掙扎也掙扎不開,她叫聲更大了:“你們大膽!你們不想活了是嗎?我是靖宇哥哥最心疼的寶貝!我是他的女人,你們怎麼敢這樣對我?放開我,放開我,靖宇哥哥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會有最慘的下場!”
她放聲尖叫著,純粹詮釋了什麼叫做“殺豬一般的叫聲”,那幾個男人的耳膜都在“嗡嗡”地響個不停。
停下腳步,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袁小欣以為是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趕緊趁熱打鐵地說:“快放開我,放開我!你們再不放開我,我的靖宇哥哥一回來有你們受的!我可是他的心肝寶貝,他最寵最疼的人就是我,這裡的女主人就是我,你們……”
那幾個男人當中一個人面無表情地說:“是找抹布塞住她的嘴,還是直接割掉她的舌頭?”
另外一個抓著袁小欣右邊胳膊的男人嗤了一聲:“那麼費事,打暈了拖出去就行了。”
他剛舉起手來,被他們的話差點嚇暈過去的袁小欣頓時尖銳地大叫起來:“啊啊啊……你們要幹什麼?!!”
她一邊掙扎著,一邊用眼角瞥到站在樓梯邊的傭人:“你們都瞎了嗎?還是傻了?難道你們看不到我被人綁架嗎?還不快去報警,去找靖宇哥哥救我!”
她也不想如果是普通的綁匪是怎麼堂而皇之地進到重重保衛工作做到極致的雷宅的。
傭人阿姨們也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齊刷刷地低下了頭,動作整齊一致她們決定全體選擇暫時失明兼失聰!
幫你通風報訊?我們又不是腦子有問題!我們巴不得你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從這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