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喬意摸了摸鼻子,也不好說什麼,得什麼結論出來。
“那葉總的父母呢?”徐念言問道。
“這是禁忌中的禁忌。”喬意瞪眼。
看到喬意忽然變了神情,徐念言有些被嚇到。“唔……”
“葉太太,我提醒您,和葉總的相處,你不要提到這兩個禁忌。切記,切記。”喬意神情厚重地說道,“我是為您好。”
“這麼嚴重……”徐念言若有所思地點頭,“我知道了。”
“好了,葉太太,我送您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我還要去醫院呢。”喬意說道。
徐念言見狀,只好點頭說好。
喬意送徐念言到了錢少雪家,“本來這兩天就可以安排葉太太您搬家的事了,但是突然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可能要延後幾天了。”
徐念言擺擺手說沒事,“我住哪兒都一樣,呵呵。”
“嗯,那葉太太,一夜好夢。”
“嗯,那個,董事長去哪家醫院了?”
“東聖醫院。”
“嗯,行,你開車小心吧。”
“好的,葉太太。”
徐念言從車上下來,看到錢少軒如往常一樣地在等門,靠著大門前的柱子都快睡著了。她走過去,輕拍他,卻被他適時地抓住了手腕,“以為我真睡著了啊?”
“原來你裝睡哦。”徐念言詫異。
“怎麼這麼晚回來呀。”錢少軒問道。“你的葉先生沒有送你回來嗎?”
“幹嗎語氣酸酸的啊。再過幾天我搬走了,你就不用為我等門了。”
錢少軒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吃飯了嗎?”
徐念言拍了拍還硬實如石頭的胃,重重地點頭,“吃了,差點沒撐死我。”
“怎麼回事?”錢少軒挑眉。
徐念言聳聳肩,“沒有拉,就是和葉非離一起去他的專屬餐廳吃飯啊。那傢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慈禧嘛。那麼多菜你不知道……我拼命地解決,把胃都快要撐爆了,最後連冰山一角都沒吃掉。”
“……你和葉非離一起吃的晚飯?”錢少軒靜靜地看著一臉幸福狀的徐念言。
“嗯,對啊。”徐念言看向他,“現在我是葉太太,和他是合法夫妻。一起吃飯,沒什麼大不了的啊。”
錢少軒皺眉地抿嘴,也對,她現在和他是全世界眼裡最意外的一對了。以後,一起吃飯,一起要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可是為什麼現在開始,他就受不了了呢。
“那葉太太你早點休息吧。”
“我還不能休息。”說著,徐念言就越過他,進了屋去,徑直去了廚房。錢少軒跟在後邊看著她積極要忙活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都這麼晚了,你還要吃夜宵嗎?你不是說你晚飯吃到撐嗎?這麼快又餓了?”
“不是我拉。”徐念言回身白了錢少軒一眼,“我是煮夜宵沒錯,但是我是煮了送到醫院去的。”
“醫院?”
“嗯,葉非離他爺爺住院了,葉非離在醫院守著呢。我拿著夜宵去看看他唄。”
“……”錢少軒看著她是試圖要把葉太太這個身份給坐實到底了,“你這個葉太太做的倒還真稱職。”
“那是。”徐念言說著從櫃子裡拿出一大袋燕麥片來,往鍋裡倒。
“你不覺得你太稱職了一點嗎……”錢少軒忍不住嘀咕。
“嗯?你說什麼?”徐念言沒聽到。“喂,別傻站著了,如果不去睡覺的話,來給我搭把手吧。”
“……”
經過徐念言的一番折騰,燕麥粥,沙拉,還有黃金酥,五顏六色地羅列在了飯盒裡。錢少軒在茶几上拿過車鑰匙,“走吧,我送你去吧。”
“你不要睡覺嗎?明天你還要去上課呢。”
“算了,被你這麼一折騰,我是徹底睡不著了。”錢少軒瞥了一眼她。
徐念言:“那怎麼好意思哈?我說你快點。”
“……”
某人還真是不客氣,呵呵。
徐念言坐著錢少軒的車,很快到了東聖醫院。幸虧錢少軒有東聖醫院的金卡,否則他的車最多到了門口就要被叫停,不能進去了。錢少軒車還沒停好,徐念言就從車上下了來,抱著飯盒進了大廳,問了正在打瞌睡的護士小姐,然後便按了電梯。錢少軒從後邊追了上來,看到她一臉雀躍的心情,忍不住虧她,“你別告訴我,你對葉非離有好感了。”
這時,電梯叮咚地開了。徐念言側目看向錢少軒,“你,你說什麼呢?”
錢少軒側目,看到她泛紅的臉蛋,亂眨的眼睛,“沒什麼。”
“別亂說。進來了。”
徐念言拽著錢少軒進了電梯,她按了10樓。電梯緩緩地閉上門,緩緩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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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只是想著好好地履行契約,做好自己的本分。說不定能夠額外地再給點嘉獎呢。”徐念言感覺到狹小的空間,寂靜的心慌,說道。
“嗯。”錢少軒不置可否,沒再說什麼。
徐念言抱著飯盒,看到電梯到了十樓,打開了門。她走了出去,沿著長廊拐了個彎,便看到了站在窗邊的葉非離,他身旁還站著伍芳菲。只見兩個人並肩地站著,伍芳菲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兩個人的背影,看上去是那麼的親暱和和諧。
一旁的喬意提著水瓶出了來,看到徐念言和錢少軒,不由一怔,“葉太太?你們怎麼來了……”
葉非離回頭,看到了神情慌亂的徐念言。
徐念言把懷裡的飯盒遞給喬意,“那個……我是,我是來送宵夜的。聽說董事長住院了……”
錢少軒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葉非離和伍芳菲,牽過徐念言的手,“既然你已經送到了,我們走吧。”
喬意說了聲謝謝,回頭看向葉非離。葉非離走了過來,望向徐念言,伸手撫了撫她額頭的髮絲,“你怎麼知道的?”
“哦,那個……我看你離開的那麼急,所以就問喬祕書。你別怪他。”
“不會。”葉非離看向喬意手裡的飯盒,透過飯盒,裡邊隱約可見的食物,“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徐念言點點頭。
“幸苦你了。”
徐念言一怔,抬起頭看到葉非離雖依舊清冷的臉,但是目光卻這麼溫柔。
站在身後的伍芳菲詫異地聽著葉非離的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說他是故意做給所有人看的,這樣的溫柔似乎假的太真了一些。如果說這樣的溫柔是真的,那麼他的心,難道……
這時一旁的錢少軒說道,“確實幸苦。忙活了半天。”
徐念言回頭,示意錢少軒別再說了。看到身後充滿敵意的伍芳菲,故作看不到,“董事長怎麼樣了?”
“爺爺脫離了生命危險,現在在病房休息。”葉非離說道。
“哦,那我留下來和你一起吧。”可不能讓伍芳菲佔便宜,不管怎樣,要在外人面前,和葉非離秀一對恩愛夫妻。徐念言看向葉非離。
葉非離微微一笑,“不用了。我和意在這裡就可以了。你先回去。”
徐念言堅持說要留下來。
葉非離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乖,回去,先。少軒,麻煩你了。”
錢少軒伸手拽過徐念言就往電梯處折返。徐念言看了看葉非離還有身後的伍芳菲,只好說,“那我先走了。”
重新回到電梯,徐念言沉默地想著方才看到的那一幕,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一種怪怪的難受。伍芳菲怎麼會在這裡,看來她還是沒有放棄葉非離的。她怎麼會靠在葉非離的肩膀上的呢?葉非離還給她靠居然。葉非離讓她先回去,難道是要和伍芳菲獨處?
徐念言感覺自己的腦袋瓜是不夠用了。
錢少軒發話道,“不出來嗎?”
“嗯?”徐念言回過神,看到電梯已經到了一層,自己還站在電梯裡不肯出來呢。她趕緊跳了出來,可是還是被電梯門給夾了一下。
錢少軒皺眉,“沒事吧?”
“沒有。”
“為什麼心不在焉?”
“沒有啊……”
“因為看到了葉非離和伍芳菲?”
“……怎麼可能。”徐念言反應極大地推錢少軒,“不過我看到伍芳菲確實心裡有些不開心是事實,因為她這個人很討厭,她也討厭我啊。除此之外,可是沒別的的!”
“我有說有別的嗎?”錢少軒看著她,眸光犀利,心裡是越發地不悅了。
“……當我什麼也沒說。”徐念言心虛地往前走。
錢少軒看著徐念言的背影,心裡有些沉重,方才徐念言看到伍芳菲靠在葉非離的肩膀上,臉上竟然一閃而過一種酸酸的失落。這種一閃而過的表情,像是種上了他的心結。他伸手去觸控空氣裡她的背影,竟有一種抓不住她的感覺。
坐回車裡的徐念言,抬頭看著層層燈光如星光散落的醫院高樓,看著十層的高度,就是那個窗戶,葉非離和伍芳菲並肩而站。
他們那麼高貴的身份,站在一起,真的有一種很相配的感覺。自己的突然出現,彷彿有一種入侵者的格格不入。徐念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泛酸的胸膛,不明白這種酸酸的感覺,是不是因為自卑作祟呢。
好了,不管怎樣,希望董事長能夠早點好起來吧。
雖然沒見過董事長。
雖然葉非離故作一點也不擔心的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