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趁著這個時間換上了水電工的衣服,冒充水電工人員進了小區,上了莫如冰的樓層,讓物業打開了他的家門,放了一個微型攝像頭在他的房間裡,然後迅速地出了去。關於他給伍芳菲的三天時間,伍芳菲現在的情況又不容樂觀,錢少軒是糾結著急的。他很想看看莫如冰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徐念言打給他很多通電話,錢少軒回到家後,拿起來,發了一條簡訊過去:找我有什麼事嗎。
可是徐念言沒有很快回復。錢少軒便出了書房,敲了敲伍芳菲的房間,聽到她說進來,他進了去。
錢少軒從口袋裡拿出卡遞給她,“你給我的金條,我已經兌換了錢,存在了這張卡里,給你。”
“哦,謝謝。”伍芳菲接過卡,看向他,“錢少軒,你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會欠莫如冰錢?”
錢少軒沉默不語。
“還是說你早就知道了?”
“我說過了,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我沒興趣知道。”
“錢少軒,你太大意了。”伍芳菲冷冷地看著她要走說道。
錢少軒頓住,回頭皺眉看向她。
“莫如冰來找過你,書房裡的監控記錄,你忘掉了刪。”伍芳菲幽幽地說道。
“……”
“他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麼,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伍芳菲**地看向他,在她焦頭爛額地籌著錢的時候,莫如冰打電話給她,讓她把葉非離帶到南山上來,而錢的事情卻隻字不提。而錢少軒的眉毛卻壓的比她還要低。
這很明顯,不難猜。
錢少軒看向門口,隱約聽到了書房裡手機響的聲音,便說道,“你好好休息吧。如果你真的那麼想知道,你可以去問莫如冰。”
到了書房,錢少軒接起了電話,“恩。”
“到我家來一趟。”
“……我還有事,如果沒有很急的事情的話……”
“很急。你過來一下。或者我過去。”
掛掉電話,錢少軒嘆了口氣,拿過車鑰匙,下了樓,對下人叮囑道他的書房不能讓任何人進去。然後去往徐念言家。
葉非離去了東聖集團,他已經為了伍芳菲的事情,荒廢了好幾天的事務了。徐念言站在門口看著錢少軒的車出現了,她迎上前,等他車停穩,還沒來得及開車門,便敲了敲車窗門,“你早上為什麼跟蹤我。”
“小言,我不是和你說過了,你不要和他走的太近……”
“我說了我有事情要查。”徐念言皺眉道。
“要查他和伍芳菲之間的事情對嗎?”錢少軒打斷道,“這件事我幫你去查,總之,你不要去靠近他,聽到了嗎?”
“可是為什麼……”
“不要再問為什麼了。”錢少軒嘆氣道,“這次聽我一回,好嗎?”
“那你為什麼穿上水電工的衣服。”
“我……因為我需要潛入了莫如冰的房間裡。”
“你潛入了他的家?”
“恩,沒錯。”錢少軒說道,“我想探探他的底。”
徐念言想到莫如冰在廚房裡燒飯的時候,有人按門鈴,然後門口躺著一個禮盒……“那那個禮盒是你送的嗎?”
“什麼禮盒?”錢少軒皺眉。
“……”看來不是他送的……徐念言詫異過後,也覺得錢少軒這個方法也沒有錯,便說道,“那,如果你發現了什麼,記得通知我。”
“我知道了。”
“你還有其他的事情瞞著我嗎?”徐念言看向他,大概是因為發現了莫如冰的另一面後,詫異的後遺症還是沒有很快好過來,相信,信任,都在她的心底打轉,她都不知道該相信誰,是否該全部全部地相信了。
這時,徐念恩從家裡走了出來,看到了錢少軒的車,便小跑了過來,踮起腳,“錢先生?你怎麼不進來坐坐?我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你了。”
“念恩,還好嗎?最近過的。”見到徐念恩這可愛的小傢伙,錢少軒的眉頭也暫時地舒緩了一下。
“恩,就是有些想你……”徐念恩故意頓了頓補充說道,“送的遊戲。”
“你個小傢伙。”錢少軒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
徐念恩開了後邊的車門,坐了進去,“錢先生,可以去你家玩遊戲嗎?我想和你玩對打。”
想到家裡還有伍芳菲,錢少軒遲疑地皺了皺眉頭,“這個……”
“不方便嗎?”徐念恩有些失落地探過頭。
“恩,確實有些不方便。”錢少軒頓了頓說道,“不然這樣吧,我現在進去和你對打一盤,你看好不好?”
“好呀。”見錢少軒這麼說,徐念恩開心地點頭,看向一旁的徐念言,“媽媽,那就麻煩你準備水果和吃的了。”
“……”這孩子。
徐念言看著徐念恩拉著錢少軒進了去,沒好氣地想,不知道是誰一開始見到錢少軒的時候說不太喜歡他,現在居然親暱到要和他一起對殺一盤遊戲。孩子果然是孩子。
錢少軒因為想著莫如冰和伍芳菲的事情,注意力都不能集
中,勉強地陪著徐念恩殺了一盤,結果當然是輸得很慘。徐念恩卻不怎麼開心,他看著錢少軒說道,“錢先生,你注意力不集中,我贏得勝之不武。”
“……”錢少軒抿了抿嘴脣,趕緊說道,“怎麼會呢,是你的技術提高了,我落後了而已。”
“難道你也和媽媽吵架了嗎?”從剛才徐念言不讓錢少軒進門,只讓錢少軒在車上說話開始,徐念恩就有這樣符合邏輯的猜想了。
“也?”錢少軒挑眉。
“葉先生和媽媽出去後,媽媽回來,一臉難過,她和葉先生吵架了,然後我就發了一條簡訊給葉先生,現在他們和好了。”徐念恩說道。
“……”錢少軒點點頭,“這樣啊……”
“恩。最近你們都好像很忙的樣子。媽媽每次回來都很累的感覺。你們到底在忙什麼?媽媽做慈善的,應該沒有這麼多忙的事情。”徐念恩皺眉地說道。
錢少軒也不知道該怎麼對這個小傢伙解釋,這時徐念言拿著水果過了來。“你們怎麼不玩了?”
“錢先生心不在焉。”徐念恩拿過一塊蘋果,輕輕地說道。
錢少軒衝徐念言苦笑了一下,把手裡的遊戲機放下。“好了,我今天狀態不好,被念恩給看出來了。那我先回家休息去。改天,一定過來和你奮戰。”
徐念言起身,“我送你出去。”
走到了門口,錢少軒望著徐念言發呆,他想了想說道,“要不然,我帶伍芳菲去國外治療吧,那裡不會被媒體曝光。”
“為什麼突然……”
“你既然和葉非離已經感情穩定了,伍芳菲的事情始終都牽絆著你們,這樣對你們不太好。”
“穩定……”徐念言若有所思地出神,“他還沒有想起來以前的記憶,我也還沒有告訴他,其實我就是他以為死去了的徐念言。這麼多的事情都沒有擺到檯面上來,這樣的愛,算穩定嗎……我不知道……”
“……”錢少軒為難地欲言又止。
徐念言擺擺手道,“這些事還是以後再說吧。伍芳菲現在一個人在家裡,我怕她又會鬧出什麼事情來。”
“……我知道了。”錢少軒點點頭,上了車。他最後看了一眼衝他揮手的徐念言,心裡感嘆了一下,小言,看到你現在和葉非離那麼好,我只想默默地保護你,在一旁守護著你。你是我唯一想要保護的人,以前,我一直覺得我是能夠給你幸福的人,可是到了現在,你的心裡還是隻有葉非離一個人,我這才知道,其實你的幸福只有你自己才能做主。
回到了錢家。
錢少軒進了門,問僕人,“伍芳菲小姐還好嗎?”
“她剛剛喝了一碗粥睡下了。”
錢少軒點點頭,又問道,“那,我的書房,有誰進去過嗎?”
“沒有,少爺您吩咐了,所以所有人都沒有進去過。”
“好,知道了。”
錢少軒上了二樓,輕輕地打開了伍芳菲的房間,看到她真的躺在**閉著眼睛,停了一會兒,再輕輕地帶上門,然後進了書房,坐到電腦前,輸入密碼,把放在莫如冰房間的錄影器開啟。
——
莫如冰拆開了一個禮盒,禮盒裡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枚子彈。莫如冰神情緊張地把這枚子彈拿了出來,攤在手心裡,臉上閃過了一絲害怕,但是很快鎮定了下來,隨後拿出手機不知道打給了誰,只是簡短地說了幾句話。
隨後他出了去。
子彈,明晃晃的威脅。那麼這個禮盒是誰送的?他又是打給誰?是打給伍芳菲嗎?
錢少軒皺眉地捏了捏太陽穴。
想起徐念言之前問他的禮盒是不是他送的,也就是說徐念言也看到了這個禮盒,那麼徐念言會不會也被盯上了,她是不是知道了禮盒裡的威脅呢?
莫如冰只給了伍芳菲,不,只給了他三天的時間。現在只剩下還有一天半的時間了。
……
“徐念言。徐念言,也就是現在的瑪麗莎公主。嗯……她和葉非離的一段情,如果我爆料伍芳菲的事情時,不小心地也一同地爆料了出來,你說這會是多大的震撼呢?她現在的身份不同了,她還有一個身份不明,父親不詳的孩子,她的背後還有康諾特伯爵,還有整個維恩家族……天哪,我怎麼越說越多了呢?這,好像是一個很大的事情對不對……”
“只要你幫伍芳菲小姐把欠我的錢還上,我的嘴巴啊,會比冰山還要牢固的。”
“……她欠你多少錢?”
“這個嘛~堂堂伍氏大小姐,葉非離的太太都還不起的數額……你還是問她比較好。我怕說出來……會嚇死你……”
……
我怕說出來,會嚇死你。
錢少軒拿出錢包,翻看以前和徐念言合影的照片,徐念言笑的燦爛。他起身出了書房,走到了伍芳菲的房門前。
東聖集團。
葉非離靜靜地看著桌面上的白紙,那上邊方才自己寫的“莫如冰”三個字。這個人,他是稍微瞭解一些的。莫氏的養子,在上流社會排不上號次。徐念言說和他偶爾相識,可是看到了南山墓碑上綠兒的照片,他對徐念言的接近,顯然不是偶爾那麼簡單的。
 
他把喬意叫了進來。把紙遞給他,“給我查查他。”
“是,葉總。”
十分鐘後,喬意進了來。
“莫如冰他是莫氏的養子,他畢業於……”
“我不是說這些。”葉非離皺眉地打斷道,“說一些實際的。”
“他在澳門賭場欠了很多賭債。聽說當時因為他打著莫氏的旗號,所以賭場給他面子,讓他欠了很多賭債。現在,賭場的幾個老大,已經到了國內……”
“他的身邊有沒有一個叫綠兒的女人?”
“綠兒……”喬意翻看了一下app,“沒錯,幾年前,有一個叫柯綠兒的女孩子,曾經和他交往過一段時間,不過後來死掉了。”
“賭債……綠兒……莫氏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嗎?”
“估計還不知道。”喬意估摸地說道。
“恩……你先下去吧。”
“是,葉總。”
這個莫如冰,該不會是想接近徐念言,用死去的女友和她十分相像的故事去感動她,然後讓她替他還債吧?葉非離皺眉地看著窗外的陰暗。
徐念言和徐念恩看著電視,吃著水果的空閒,瞄了一下手機,便看到一條簡訊進了來:
瑪麗莎公主,瑪麗莎小學已經重修好了。剪彩儀式明天可以開始,不知道您是否到場。徐念言有些失落,她被剛才的想法給晃到了羞愧,她以為是葉非離。
趕緊回覆到:
恩,好的,按時到場。
看到簡訊已經發送成功,徐念言打給了葉非離:
明天瑪麗莎小學剪綵,你有時間出席嗎?
葉非離頓了頓說道,“那我要讓意檢查一下行程表。”
“……”
幾乎都能想象到徐念言瞪大眼睛的表情,葉非離啞笑了一下,“恩,一定出席。”
“帶上妮妮。”
“也帶上念恩。”
“好。”
“好。”
笑聲在各自的聽筒裡傳揚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