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師父說,“剛剛那群人,雖然逃跑了,但是沒有一個生還的!”
“那怎麼辦?”我問。
“栩栩。你快想辦法。”師父在這個時候,竟然將所有的希望,完全地集結在我的身上。
牛學志的處境最危險,他距離黑色火焰最近。
我看著他,非常急躁。
我先是睜大眼睛,然後大吼一聲,頓時,右眼中湧出了大量的水,奔向那團黑色火焰。
“燙,燙死啦。”牛學志在火焰和水流交集的中心,叫嚷著。
“快過來。”師父衝著牛學志喊道。縱肝在亡。
牛學志望了一眼上空,然後開始飛快地奔著我的身邊跑來。
射出了這股水之後,我的眼睛就感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隱隱作痛。
牛學志依舊甩著自己的手。“燙,燙死了。”
“小矮胖子,知足吧。”我對牛學志說道,“沒把你變成烤爐豬,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不。”牛學志說道。“讓我感覺難受的,不是那團火焰,而是你眼中的水。”
我彎著腰,同時。右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右眼。
“你在說什麼?”我不理解地問道。
“你聞聞這裡的味道!”牛學志說。
我在空氣中嗅著,誠然,有一股讓人作嘔的惡臭。
“怎麼回事?”
“這就是你眼睛中,射出的那股水的氣味
。”
我勉強地直起腰,向上方望去,那股水還在順著階梯向下蔓延,水的腐蝕性很高,基本上,遇到臺階,就會冒出白色的熱氣。
而且水中,會夾雜著一個白骨和腐肉,看不出。這些白骨和腐肉,屬於人類,還是某種屬於動物。
我想了想,右眼冒出的這些東西,旋風,臭水,這似乎就是和一個垃圾場相連。
“咱們趕緊出去吧。”師父說。
“等等。”牛學志叫住了師父,“給。”
牛學志手中拿著的,正是那株紅色的草。
師父愣了一下,口氣中略有責備,“你怎麼把它拔下來了?”
“說不好以後有用呢?”牛學志笑嘻嘻地講道。
師父有點無奈。只好將紅色的草收到了包裹裡。
李道顯盯著我,他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微笑。
我望著李道顯,不禁感覺他身上有股邪氣。
師父說,李道顯是盜墓的,可能這就是邪氣的原因吧!
師父帶著我們準備向外走。牛學志忽然喊了一聲,“等等。”
“你又怎麼了?”我對著牛學志說道。
“好像有風聲。”
“風?”師父有點迷惑,“在墓室的主室裡面嗎?”
牛學志點了點頭。
“不可能。”師父說,“再高的盜墓手段,也不可能從外打通頂層的岩層,從而通到這裡
。”
“師父,我怎麼可能對你撒謊?”然後,牛學志奔著一邊跑去,在一個不顯眼的地方,他停下了腳步,對著我叫道,“蕭黎濤,來幫我將石頭挪走。”
我望著師父一眼,師父沒離開的意向,所以我就跑到了牛學志的身邊,幫著他拽著一塊石頭。那石頭很圓滑,很薄,所以也不算厚重。
牛學志抽開石頭之後,我首先看到了一灘血跡,“師父,這裡確實有洞,而且剛剛還有人經過了這裡。”我對著師父喊道。
牛學志嘻嘻地笑著,“看,我說得沒錯吧!”
“那好吧,你先鑽進去”我拍了拍牛學志的肩膀說。
牛學志看了我一眼,“鑽進去?”
“是啊!”
“這個,我有點怕。”
“你怕什麼?”
“你想啊,這個洞,和我身體差不多寬,裡面要是有隻老鼠,我和他迎面相對,我想退出來都難。”
“這麼說,你是怕老鼠?”
“這個······。”牛學志嘴角顫抖著,“沒有沒有。”
他雖然給了我一個否定的答案,但我還是窺測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師父,怎麼辦?”我問道。
“鑽進去。”師父說,“這是一條無法理解的線索。而且······。”師父頓了頓,“如果我沒猜錯,這是安晗受傷留下來的。”
“蕭黎濤,你、你先進去。”
我帶著嘲笑的眼神看著牛學志,口中輕輕地哼了一聲,“膽小鬼。”
我鑽入了洞中,順著洞向上爬,這個洞曲曲折折,走起來並不容易,所以行進的速度很慢
。
牛學志跟在我的身後,他忽然用手指戳一戳我的屁股。
“幹嘛?”
“嘿,我就說過,這裡比較危險吧。”牛學志很得意地講道:“看,你現在連一丁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我扭動著頭,但是空間的狹隘,根本不允許我回頭看牛學志,最後,我只能警告道:“小矮胖子,最好老實一點,否則的話,出去了我一定收拾你。”
牛學志切了一聲,之後不再挑釁。
行進一段之後,我又注意到了血,而且血滴斷斷續續地向前,直到一片黑暗中。
我的眼睛放射出光線,原來,所謂的黑暗,就是盡頭。
盡頭,同樣是一塊石頭,只不過,這石頭比剛剛的那塊大得多,恐怕,憑藉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推動。
“小矮胖子,一會兒推我。”
“嗯?”牛學志遲疑了一下,“你剛剛不是不讓我推嗎?”
“快到盡頭了。”我對他說道。
我的話音剛落,身後一雙肉乎乎的手,壓在了我的屁股上,我還沒準備推石頭,所以最先前傾的是我的頭。
“停······。”下來,這兩個字還沒有喊出口,我的鼻子就猛地撞到了岩石上。
“小矮胖子,你這個蠢貨。”
我的鼻子流出了鮮紅色的血液,我非常惱怒。
“怎麼樣,石頭推開了嗎?”
“推開個頭?”我用手捂著自己的鼻子,眼淚都順著眼角留了下來。
牛學志又把雙手按在了我的屁股上,“別推。”
我的話,又沒有說完,牛學志再次用力,這一次相對之前的情況好一些,我將鼻子躲開了,最先撞到石頭的是臉
。
石頭凹凸不平,這感覺,比被人扇了一個耳光都難受。
“你這個王八蛋。”我大吼著,“你不知道我還沒開始推石頭嗎?”
“我又沒看見。”牛學志理直氣壯地辯解著。
我仔細地回想著自從進到這裡之後,發生的種種,不禁感覺牛學志就是故意的。
他剛剛下來的時候,我說要接他,但是卻沒接住他;他拽著紅繩,越過陷坑的時候,我又踹了他一腳,現在,算是都還上了。
說來說去,這是因果。
而在我的雙手放上石頭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石頭的對面,有一股力量正在向石頭上壓來。阻止我向前推動。
“怎麼回事?”我心裡迷惑不解。“難道是對面有人?”
“小矮胖子,這次再推我屁股。”
“好。”
我和牛學志一起用力,但是和對面的力量勢均力敵。
“你能聽清誰在對面嗎?”我問牛學志。
“好像是個女人,而且受了傷,呼吸沉重。”牛學志說。
我立即想到,對面應該是安晗。
“是安晗嗎?”我大聲地問。
那股對峙的力量稍稍減弱,“你、你們是誰?”
“我叫蕭黎濤,上次你中了蠱毒,李強遇到了一個老頭,和一個生重病的孩子,他們幫你解決掉了危機,你還記得嗎?”
“嘿、嘿。”身後的牛學志提醒道,“還有一個胖乎乎很可愛的孩子,你忘了說了。”
那邊的人,將石頭挪開,轉而,我看到了安晗蒼白色的臉
。
安晗很意外地看著我,“我聽李強說過你和你的師父,你們怎麼在這?”
“這說來話長。”牛學志講道,“多虧我的耳朵,聽到李強受傷的聲音,所以帶著李強前來找你。”
“你怎麼了?”我問,“是和其他盜墓賊之前發生了戰鬥?”
安晗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你應該記得朱嘉文和林殤吧?”
我想了一會兒,點點頭,“這兩個人,有印象!他們怎麼了?”
“他們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想要殺我。”安晗有氣無力地講道。
師父曾經說過,安晗這夥盜墓賊,是當局者迷。現在看來,誠然,有我不理解,但師父明晰的問題存在。
師父的身體胖,所以行動的速度更加緩慢,而跟在他身後的李道顯,則受師父的影響,而降低速度。
我和牛學志,對於安晗的傷,沒有辦法。所以現在只能期盼著師父,快些救援。
至於朱嘉文和林殤,倘若他們敢來,我的眼睛應該也能對付他們,所以現在的局勢並不算危險。
現在的這間墓室,被翻得亂糟糟,沒有任何陪葬品,不知道是因為被其他盜墓賊挖光了,還是本來就不配備。
棺槨也被開啟,翻落在地上,周圍則沒有屍骨。
“這裡很邪!”安晗說。
然後她解釋道:“剛剛來這裡的時候,這間墓室,沒有陪葬品,也沒有屍體。”
“為什麼會這樣?”
安晗接下來的話,讓人感覺很不可思議,她一字一頓地講道:“我懷疑,這個主室的墓主人,挖了一個洞,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