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氣這種東西,一般都是擴散開來,所以有個漸變的過程。但這裡的陰氣就像是通電不穩定的燈光一樣,時大時小,忽閃忽現
。
而出現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
一是鎮壓陰靈的法器力量強大,陰靈在和法器的較量中,一直處在動態平衡的穩勢。
二來是妖靈有意控制,因為控制力有限,所以不能保證效果。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只要不破壞法器,就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但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那麼現在所有人的處境都是十分糟糕的。
師父再次提議道:“你們也看到了,這裡危機重重,不適合繼續待下去。現在回去,才是上策。”
吳孟都教授猶豫著,之後他堅定地回答道:“搞學術的人,就該有種什麼都研究的心理,剛剛咱看到的,你口中所謂的陣法,可能是外在環境所釋放出來施與在我們身上的集體幻覺。或者是隱藏在暗處的藥物作用。我就不信了,我們這一大群人,還能被死人給害了?”
師父有點無奈,他退而求其次,“我看隊伍裡有不願意繼續的,先讓他們回去,如何?”
“有願意離開的嗎?”吳孟都教授問道。
人群裡傳來了微微的議論聲,但良久也沒有肯定的大聲的回答。
“進到裡面,被陰靈害死,都不是最可怕的結局。最可怕的事情是,陰靈束縛你的靈魂,讓你生生世世,無法離開。人們追求永生,其實永生,就伴隨著無盡的痛苦,這種痛苦,經過時間的積攢,歲月的流逝,會被無限放大。最後連自己迷失不在,只能如同瘋子傻子一樣地活著。”
師父講完這些,李狄省徹底動搖了。
“吳教授,我一直想和您說,我很反對,您的這種考古方式。實在是太危險了,就像剛剛我們陷落在坑裡,倘若當時坑裡有利器,我們是不是就死在了裡面?”
人群中的一些考古人員輕輕附和著,“是啊,是啊!”
吳孟都教授的臉色有些蒼白,李狄省的話略讓他有些無言以對
。
“好吧,想和李狄省離開的,都可以走了。我絕對不會記恨什麼。”吳孟都教授承諾道。
一大群人,隨即跟在了李狄省的身邊。
常無缺猶豫不決,他想離開,但他畢竟是吳孟都的學生,教授雖然說了不記恨什麼,但內心的想法很難估測。可能過了一段時間,會因為某件小事找茬。
常無缺望了一眼師父,又扭過頭看了看殷玥。
殷玥忽然問道:“你也要離開嗎?”
殷玥的臉上又不捨的神情,常無缺立即搖動著自己的頭,他微笑著:“怎麼會呢?”
敲定了離開的人後,李狄省又來問師父,“大師,回去肯定要經過陣法,我該怎麼破陣?”
師父說,“陣法只是進來的時候,有效果,但出去的時候,則沒有任何作用。”
李狄省皺著眉頭,然後恍然大悟一般,“這就像二極體似得,對吧。”李狄省說。
“我不懂什麼是二極體,不過看你的樣子應該明白了我的意思。”
李狄省開心地帶著人朝外面走去。
吳孟都教授呼呼地喘著氣,看模樣,是非常不高興。
留下的人四分之一不到,而且幾乎都是吳孟都教授的學生。
“咱們進去吧。”吳孟都教授說。
臺階的盡頭,有一道大門,這道大門很高,很大。當師父輕輕推開它的時候,這扇大門竟然毫不費力地被推開了。
墓室的主室裡面隨即露出了明亮的燈光。
吳孟都教授驚訝不已。
“這裡也有長明燈啊!這是我這輩子第二次見到長明燈了,不枉此生
。”
“第二次?”吳孟都教授的學生不解地問,“難道還有第一次。”
“第一次,至少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當時我還算年輕,在挖出的一具棺材裡,看到一女屍抱著一個珠子,珠子中,閃閃地發著光。我本來以為珠子是什麼寶貝,就碰了一下,可珠子轉眼碎了。身邊的一些老人告訴,那不是珠子,而是長明燈。其實長明燈這種東西,不僅僅是我們這裡有,幾乎世界各地,都能看到它的存在。不過,它就像是泡沫一樣,一碰即破。”吳孟都教授說,“這是我查閱了很多資料,得出的結論。”
“確實是這樣。”師父說道,之後他又問。“那你能解釋他的原理嗎?”
所有人都看著吳孟都教授,等待著他的回答。
吳孟都教授猶豫了一會兒,講解道:“真空中,幾乎所有的能量,都是看不見摸不著,而且無序存在著。大概古人的智慧,找到了將無序力量有序化的方法,所以燈會一直亮著。看似打破了力量守恆的規律,世界上並沒有。”
師父摸摸光頭,笑了,“果然是教授,很有文化。”
長明燈下面,就是一具棺槨,只是這具棺槨十分特殊。它是青銅做的。
在和白鬍子老頭聊天的過程中,師父知道,青銅棺槨,是很可怕的一樣東西,至於它可怕的地方,師父則並不知曉。
如今,青銅棺槨出現在眼前,這讓師父擔憂不已。
師父攔住了周圍的人,“在四周找找東西,就好,千萬不要接近那具棺槨。”然後師父又望了眼常無缺,“特別是你。”
主室裡面雖然沒有什麼奇珍異寶,但是文物比較多。
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各種各樣的壁畫,壁畫下面則堆積著一些竹簡。
吳孟都教授讓學生們拿出袋子,裝走了竹簡和一些壁畫,然後又撿起了盆盆碗碗。
“現在可以走了嗎?”師父急切地說。
吳孟都教授朝著青銅棺槨的附近看了看
。
“還不行。”吳孟都教授抬起手,指了指,那些是什麼?
吳孟都教授指的位置,是依照白虎星位擺出的各種金屬容器。
金屬容器的外觀,一片銀白,表面上則浮雕出鬼臉的圖案。
這鬼臉的圖案,最精湛的地方在於眼睛,無論是哪個方向,只要能看到鬼臉,都感覺它的眼睛在緊緊地盯著你。
白虎星位的虎頭對著青銅棺槨,感覺上,有些像鉗制的意思。
金屬容器中,裝著十分可怕的東西,最前面的是一個蠟封的嬰兒的頭顱,接下來,分別是風乾的眼鏡毒蛇、大蜘蛛,以及燒黑的頭蓋骨······。
只有最後一個金屬容器裡,看似什麼都沒有,不過仔細觀察,才能發現裡面裝著純淨的**。它處在虎尾的位置。
常無缺好奇地走到最後一個金屬容器的旁邊,他觀望著金屬容器,猶豫著。
“什麼東西做的呢?有點像銀!”常無缺說。
“小心。”師父和吳孟都教授異口同聲地喊道。
不過,師父和吳孟都教授的出發點,卻不一樣。
師父是擔心,移動了金屬容器,破壞了白虎的力量,青銅棺槨裡可怕的東西,會危害眾人的性命。
而吳孟都教授則是擔心金屬容器有毒!畢竟他的人生中,曾經經歷過古人為了防止盜墓賊而在貴重物品上塗抹毒藥的案例。
常無缺臉略微一紅,他站起身來,感覺很慚愧地說道:“我沒有想動的意思。”
“帶走金屬容器,也不是不可以。”吳孟都教授說,然後他遞給了常無缺一副手套。“戴手套安全。”
“別······。”
師父想要勸阻的時候,已經晚了。
常無缺將金屬容器拿在手中
。他前後左右地看著,並不確定金屬容器的作用以及質地。
“來,給我看看。”吳孟都教授對常無缺說道。
可就在常無缺準備交金屬容器的一剎那,金屬容器融化成了**,這股**順著常無缺的胳膊,流向了常無缺的身體。
常無缺想要甩開。可惜,**在他身體上蒸發了。
在場的人,對於這樣的離奇事件,顯得不知所措。
吳孟都教授伸出手,他想摸摸常無缺,“怎麼會······。”
師父立即打斷他,“別碰。可能那種物質會傳染。”
“傳染?”常無缺顯得有些恐慌。
師父嘆了口氣。“這裡的一切,都源於巫術的施法,巫術和道術大相徑庭,一般都是用道術看來很違背天道人倫的物質作為施法的媒介,頭蓋骨,嬰兒的身體,怨婦的眼睛等等等等,這些物質說不好會有什麼作用。”
吳教授倒是很淡然,“無缺,你放心,這可能就是一種我們尚不瞭解的合金,不會有什麼作用的。”
常無缺惶恐不安,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而就在這時,忽然又發生了另外的變故。
那個叫殷玥的女孩,抬起了手,愣愣地指著青銅棺槨。
“動了。”
師父皺著眉頭。他沒理解殷玥的意思,“你在說什麼?”
“棺材蓋動了。”
接著,殷玥一聲尖叫!
師父連忙扭過頭,接著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