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八凶之中,奸賊和惡道原本只是普通人,但他們已經脫離死亡的禁錮,擁有了長生不老的能力。”
“嗯,那又怎麼樣?”
“栩栩,你想想,我們遇到的哪個人擁有這樣的能力。”
我恍然大悟,“是那個曾經害你的老者。”
“沒錯。他有可能就是奸賊,或者惡道。”師父說,“我懷疑他現在還在村子附近,所以我們回去,就很有可能找到他
。”
“好吧。”我回答。
雖然知道了一些線索,但我的心情並沒有怎麼轉變。大哥蕭黎瀚的死對我是個打擊,我想不通,即使大哥性格沉悶,也不至於做出自殺的行為,其中,一定有某些未知的原因。
師父帶著我走出山洞,孫濤板著臉,臉色十分難看。
“我等了好久。”他說。
師父沒多安慰什麼,他輕輕地念叨了一句,“下山。”我們便開始朝著山下走去。
下山的時候,就沒有上山時的那麼多波折,一路都很順利,只不過,在山腳的時候,我們看到了辛凡。
難以想象,辛凡像是中了魔一樣,一直繞著地面轉圈,口中還不停地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鬼打牆?”師父自言自語,“可現在是白天啊!”
師父嘗試著呼喚辛凡的名字,但是辛凡沒有一點反應。
“孫濤,你和師父去按住他。”
師父向辛凡走去,辛凡猛地扭過頭,他的眼睛和正常人不大一樣,呈現出黑褐色,看起來略顯恐怖。
“離我遠一點。”辛凡忽然怒吼一聲,這音色和我印象中的大有不同,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師父舉起劍指,衝著辛凡畫著四縱五橫,同時口中念道:“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辛凡忽然定住了,他的身體籠罩在一團白氣之中。
辛凡張開嘴,一道黑光恍然而出,那道黑光匯聚成人型,但看不清面目。
“你是誰?”黑光衝著師父喊道。
“你又是誰?看你的模樣不像是妖魔鬼怪。”
“妖魔鬼怪?笑話。”黑光說,“我乃是······。”
黑光又頓住了,“別管我是誰,你破壞了我的儀式
。”
“儀式?”師父詫異不已,他扭過頭,看了一眼辛凡,辛凡就像是體力耗盡一樣,癱在地上。
他的模樣似乎略有些痛苦,一邊發出刺耳的聲音,一邊捂著自己的胸膛,大口呼吸。
“儀式難道是為了害人?”師父指了指辛凡。
“不用你們管,我會治好他的。”
“那你進行儀式可曾經過他的同意?”
“這個······。”黑光被師父問住了,他想了一會兒,聲音平緩一些地回答道:“沒有。”
“這是不守道的行為!”
“哦,我的天啊,剛剛逃離族長的監控,現在又落入你的魔掌,能不能不要給我講大道理?”
黑光提及的“族長”這個稱呼,讓我十分**地想到了住在五指神峰的山術家族。
“你的族長是羅雲茜嗎?”我問。
“當然不是?”黑光回答,“是黃琦。我是醫術家族的。”
黑光說完這些,他感覺自己說漏了嘴,又有些彷徨,他急著問道:“你們和山術家族有什麼關係?”
我想了想周佳提到過的,讓我和師父來到天蒙上的目的,無非是為了結識山術家族,所以我輕描淡寫地回覆道:“算是有點關係。”
“我是培垚,快點救我出來。”
“你怎麼了?”師父不解。“我的**被卡在地下了。”
“什麼意思?”我問。
師父的一隻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栩栩,師父明白,他應該是擅長土遁術,但是鑽不出來,所以只能以道靈出竅,找解決的辦法。”
“你做了什麼違紀的事?”師父問培垚
。
“日行千里,太累了,我就睡著了。”
師父點了點頭,“老道幫你吧。”
師父從揹包裡取出來了一個鏡子,然後師父閉上眼睛,念著咒語。
“天門地煞,影照羅開。”
鏡子忽然變得閃閃發光,師父照在地上,然後四處挪動到位置。
過了不大會兒,師父喊道:“找到了。”
鏡子上顯示著一個長相很黑,身高矮小的人,正躺在那,其他位置則雲霧環繞,看不清楚。
師父將鏡子扣在地上,然後他用五行遁術,進入了地下,將培垚的**拉了上來。
黑光迅速鑽回到**之中。
培垚睜開眼睛,口中說道:“多謝了。”
“不必客氣,修道之人,互尊互助,本是應該的······。”
“等等。”培垚打斷了師父,“這不能這麼說,我是正統。”
培垚的話讓我有些惱怒,我剛剛準備開口說話,師父衝我微笑了一下。
我明白,師父不希望我多說什麼。
不過,他沒給孫濤示意,孫濤很冷淡地諷刺道:“你這個小矮胖子,長得這麼黑,也敢說自己是正道?”
培垚的嘴上長著八字鬍,八字鬍略有些長,所以他一生氣,胡角就開始抖動。
“孩子一個,別和他一般見識。”師父說。
培垚望了一眼師父,“算啦,大人不計小人過。”
培垚走近辛凡,他拍了拍辛凡的臉,“剛剛借用了你的身體,有什麼能幫你的,儘管開口吧
。”
“我妻子吃下了回生神草,你有辦法嗎?”
“回生神草?”培垚嘟囔著,“有點棘手,不過倒是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
辛凡看著培垚,目光中充溢著希望。
“你家住在哪?”培垚匆忙地問道:“族長黃琦還在等我。”
辛凡說了具體地址,然後培垚拉著他,剛準備鑽入地面,孫濤喊了一句,“師父幫了你,你難道不準備報答嗎?”
培垚停在那,“上次湯淋傑救了他的命,就算扯平了。”
培垚說完這句話,就帶著辛凡消失了蹤跡。
孫濤疑惑重重,“湯淋傑?是誰啊?”
我並沒有給孫濤解答,因為有另外一件事我不理解,於是我問師父,“為什麼在地下睡著了,就沒辦法鑽上來了?”
師父說:“這遁術本身就是一種逃跑的術,所以禁忌非常多,危險性也很大。”
之後,師父帶著我們奔向了歸途。
我們還是路過了死人村的那條入口,可是並沒有進去,那裡的事情已經解決,相信生活在村子裡的人,也將過上幸福的生活。
也還是做了兩檔火車,然後又輾轉乘公交車,回到海城,當我下了車,第一眼看到了熟悉的電線塔,頓時激動地流出了眼淚。
那是一種非常親切溫暖的感覺,我望了一眼師父,師父也感嘆著,“又回來了。”
我們現在身處牛莊,所以進入村子,還要路過那條河。擺渡人看到了我們,非常親切地打著招呼,但當他的目光,注意到孫濤的存在,他臉色立即就變了。
“大師,哎呀,這個······。”
擺渡人既想渡我們過河,又對孫濤有些擔心,所以行為上略顯怪異。
“事情過去了,和你沒關係
。”孫濤瞥了一眼擺渡人,冷冷地說道。
擺渡人笑了,“那好,那好!趕緊上船吧。”
我心裡略有些喜悅,因為馬上就能到家,但這種喜悅轉瞬即逝,大哥離去了,我還沒知道真相。
船走到河心的時候,孫濤忽然大喊了一聲,“那是什麼?”
師父走到孫濤的身邊,順著孫濤指的方向,向河裡望去,只見有一個巨大的骷髏正懸浮在水中,緩緩地前進著。
這個骷髏至少有兩米高,師父暗忖了一句,“巫術!”
“巫術?”孫濤不解地問。
“沒錯。巫術是儀式和咒語結合的力量,所採用的媒介和道術的符咒不同,是屍骨、血肉這些讓人恐懼的東西。”
骷髏開始向上浮起,但與此同時,它也變得越來越透明,當它徹底脫離水流的時候,便完全地消失了。
水面上站著一個人,是一個白髮蒼蒼,白鬍子齊腰的怪老頭,怪老頭看著孫濤,輕輕地問了一句,“小鬼,可否想好,當不當我的徒弟?”
孫濤還沒反應,我連忙迴應了句,“他有師父了。”過了兩秒鐘,我又補充道:“而且還有個師兄。”
白鬍子老頭從水面走上了船,擺渡人瞪大了眼睛,“媽呀,這兩年沒白活,什麼奇景都看見了。”
師父抱拳,“我按照道術的習俗,稱你一聲道友,不知你有何貴幹?”
白鬍子老頭一揮手,空氣中立即充斥著一股難聞的血腥味,但與此同時,船後就像是有一陣旋風,促使船飛快前進。
船靠岸了,白鬍子老頭對師父說道:“這事很重要,和青銅棺槨有關!”
“青銅棺槨?”師父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