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和我一樣,並不理解他的話,孫濤忽然說:“師父,為什麼你不算一算?”
師父扭過頭,“奇門遁甲中能算命的,只有理數奇門,但是理數奇門會對自身造成一定的傷害,也是儘量不要用。能用能力解決的問題,最好就不要涉及到法術方面,否則將害人害己。”
孫濤對於師父的說辭顯得有些不屑一顧,他將頭扭到了一邊,觀察著大霧內景象。
師父安撫著男人,“老道已經八十多歲了,不貪財,不求利,有什麼要害你們的理由?”
男人仰起頭,望著慈眉善目的師父。他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語氣也沒有剛剛那麼衝動。
“我的妻子在吃了回生神草之後,不但沒有懷孕,反而變得更加年輕。”
師父皺著眉頭,“那你剛剛提到嬰兒是什麼意思?”
“你還不懂嗎?”男人有開始神經質起來,他吼道:“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妻子變得越來越年輕,最後,就成了嬰兒。”
“什麼?”師父未曾想到男人會有這種說辭,他顯得驚訝不已。
“你將事情具體一點。”
男人開始娓娓道來,原來,在師父送給了男人和女人回生神草之後,女人回到了家中,立即開始服用。過了第二天,女人忽然發現,自己眼角的皺紋消失了一點。
女人很高興,以為是回生神草,有養顏的功能。
但半個月後的一個夜晚,女人忽然覺得渾身燥熱,就像是有一團火流從身上,男人以為女人發燒,就給女人吃了一點藥,之後女人就睡去了。當女人睜開眼睛之後,她望著男人,問了一句很可怕的話。
“你是誰啊?”
男人以為女人燒糊塗了,就要送女人到醫院,可是女人就像完全失憶一樣,一邊拼命地反抗,一邊呼喊著救命
。
鄰居以為他們在打架,擔心出事,於是便報了警。
報警之後,警察調查,女人無論如何都說不認識男人。男人百般解釋,還是沒有效果。最後無奈,只好請來了女人的父母。
女人的父母陪著她到醫院檢查,卻沒有查到任何病因。最後,因為仇視男人,女人回到了他父母家。
正當男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女人的父親忽然打電話說,女人的身高變矮了。
年輕和失憶還好理解,三十多歲的人個子發生了變化,倒是聞所未聞。男人趕忙又去看女人,但讓他驚訝的是,女人的相貌似乎回到了二十年前,和十五六歲的孩子差不多。
甚至,男人第一眼,都沒認出她。
男人有種不好的預感。
正常人都是由生到死,由少到老。
但女人正在逐漸地打破這個規律。
可怕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在幾天之後的一個清晨,女人的母親將女人抱了出來。
女人徹底變成了嬰兒。
後來的日子裡,男人去了很多地方,找過了很多自稱大師的人,希望能讓女人恢復正常,但每個人都是無計可施。
而關於女人的變化,也產生了很多種不同的說法,有人說女人中了蠱術,有人說是中了巫術······。
嬰兒,很難照顧,吃喝拉撒,都很麻煩。
在男人逐漸心灰意冷的時候,決定等著女人縮回成細胞的時候,他發現,女人又開始長大。
但這種長大的速度和正常人一樣。
男人算是有了孩子。
他的妻子成為了他的孩子
。
男人說完這些之後,師父問了他叫什麼。
男人叫辛凡,類似他的遭遇,“心煩。”
“如果要是醫道家族的人還在,他們一定會有辦法的。”師父說,然後師父又對辛凡解釋,“並不是老道的過錯,老道不知道回生神草有這樣可怕的功效。”
男人不再怨師父,他嘆了口氣,“本來想在這裡看看,有沒有可能解決的辦法。但現在·····。”
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準備離開。
師父忙叫住了他,“等等。”
辛凡轉過頭,望著師父,“我聽聞毒蛇出沒的地方,總會有能解毒的草藥存在,或許,你隨我上山,有可能找到剋制回生神草的其他草藥。”
辛凡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同意了師父的想法。
正午過後,我們開始帶著我們朝著山上走去。
這條山路非常古怪,看起來陡峭,但走起來,並沒有感覺到多累。
山上的霧氣重,基本上隔著幾步就看不到人。
師父衝著我們說道:“穿過這層霧氣,有一段路很開闊,那裡能見度高,再堅持一會兒,就要到了。”
師父走在最前,辛凡在中間,我和孫濤位於最後。
“師父沒什麼本事。”孫濤忽然說道,“趕不上我見過的那位老者。”
“你上次已經提過一回了。”我有些不高興地提醒道。
孫濤沉默,不再說話。
“其實師父很厲害的,那個狼妖靈······。”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孫濤就打斷了我,“至少我沒看見。”
孫濤既然這樣說了,我也什麼可以跟他解釋的
。
我跟在孫濤的身後,慢悠悠地向前走著。
忽然,有一道黑影在我的身邊閃過。黑影的速度很快,甚至看不清它的體型和體積。
而接下來,一聲吼叫讓整座天蒙山都在顫動。
“師父,這裡有猛獸嗎?”
師父抬起頭,向四處望了望,“應該沒有,即使有,也是後搬來的。”
師父讓我們拉近距離,防止猛獸的突然襲擊。而緊接著,第二聲吼叫又傳來了。
從感覺上分析,它在疏遠我們。
“有沒有什麼動物,嗓門大,但是個頭小?”孫濤忽然這樣問道。
我想了一下,頭腦中立即浮現了範宗良的形象。
“應該是癩蛤蟆吧。”
“癩蛤蟆沒那麼快的速度。”孫濤說。
“你剛剛看清了擦肩而過的怪物?”師父問。
“算是吧,個頭很小,長得很醜。”
“誰長得醜呀?”在遙遠的地方,冒出了這句迴應。
“那是個人?”我心想,“多麼有毛病的人,能有這麼大的嗓門?”
“栩栩,孫濤,辛凡,我們快順著聲音追。說不好是知道回生神草資訊的山精野怪。”
我們趕緊聽從師父的話,奔著聲音的來源地跑去。
“哈哈,你們想追我啊,來呀來呀。”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師父蹲在了地上,他拿起了一根木棍,畫了一個圈
。
然後師父念動著咒語,周圍的霧氣,開始奔著圈中而去。
我們眼前的一切逐漸清晰。
站在不遠處的怪物,我們終於看清。
它長著一張人臉,沒有眉毛。眼角很紅,眼睛外凸,就像是能射出來一樣。鼻子則是兩個洞。嘴奇大無比,而且能看到裡面鋸齒狀的牙齒。
它的四肢趴在了地上,每個爪子甚至比它的身體都大。
它穿著禾綠色的衣服,衣服的背面寫著“命”字。
在它的屁股處,還有一隻很長的尾巴,尾巴在天空中晃動,略顯可愛。
這怪物似乎不知道霧已經散了,它詫異地盯著我們,左右晃動著它的腦袋。
“咦,怪了,你們為什麼要僵在那。”
孫濤輕輕地拍了下我的屁股,我立即會意,然後假裝望不見它一樣,左顧右盼。
那怪物果然上當,在它的眼裡,我們似乎就是玩偶一樣,被捉弄著。
怪物感覺自己很安全,它開始朝著孫濤接近,我知道,他是準備報復孫濤剛剛的言論。
怪物很謹慎,每次都是故意向前,然後快速後退。
所幸,孫濤一直沒有反應。怪物開始變得肆無忌憚起來,它猛地一跳,竟然又幾丈高。
怪物的落腳點和很明顯,是孫濤的頭。
孫濤反應的很及時,他伸出雙手,抱住了怪物的腰。
怪物詫異了一下,隨即開始掙扎。
“師父,快。”孫濤對師父喊道。
師父拿出包袱,翻找著。
一旁的辛凡想幫忙,但他遇到的怪事不算多,當怪物看了他一眼,他連忙放下了抬起的雙手,後退了兩步
。
怪物的爪子十分尖利,已經扎進了孫濤的肉中,鮮血順著孫濤的手臂向下流淌。我看著,都感覺疼。
師父拿出了一個袋子,準備套住怪物。在師父快接近怪物的時候,怪物猛地用力,孫濤忍受不住,讓它掙脫了。
怪物跳入了草叢中,不見了蹤影。
孫濤看著師父,眼神並不友善。
“算了,孫濤,快止血吧。”
“我沒事。”孫濤冷冷地回答。
我看著地面,地面的一片葉子上略顯鮮紅。
“師父,怪物的爪子上沾了些血,我們順著痕跡,或許能找到它。”
師父感覺有理,就帶著我們開始奔著草叢中走去。
草叢裡的石頭上長滿了青苔,略有點滑。
尋找血點並不容易,眼前一片,都是綠色。
而且,周圍的霧又開始聚攏起來,看起來,師父的法術具有時效性。
霧氣最終讓我們徹底看不清了方向,我們也只能放棄。
正當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我忽然感覺背後冒出了星星點點的光芒。
我扭過頭,只見有一道金色的大門正躺在霧中的平地上。
我詫異不已,開始奔著大門走去。
就在我的一隻腳邁進了大門中的時候,師父忽然在後面衝著我喊道,“栩栩,快停下來。”
我扭過頭,但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