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牛學志等在外面。沉默了大概十分鐘,終於傳來了孫濤的聲音,“你們可以進來。”
當我跳入倉房內部,又一幕不可置信的畫面出現在我的眼前。
在我身旁的大理石石塊完全懸浮在空中。就像是宇宙中漂浮的隕石一樣。與隕石不同的是,這些石塊的體積並不大,不超過拳頭的大小。
我依舊能感應到周圍的人穩健的站立,說明出現這種現象的原因不是針對性的陣術。
那麼只可能是道術,但這十分不合理,道術需要力量維持的,現在卻摸索不到力量的來源
。
石塊上是確定沒有牽引物的,而且石塊的硬度很大,並不是泡沫的材質。如果石塊裡面有鐵物質,將其懸浮歸咎於磁力作用,也不大現實,因為我身上的鑰匙還依然保持下墜的形式。
之所以產生這些想法,是因為我身上有師父留下的書,裡面匯聚了太多的騙術。
當然。我曾經也和秦語寧講過這些騙術,以此換來她對我的崇拜。
唯一讓人感覺奇怪的是,空氣中似乎漂浮著一股哨子聲,這種哨子聲持續著,基本上沒有頻率變化。
讓人不理解的除了眼前的現象外。還有就是這個現象發生的地點,普通老頭家的倉庫中。
這不合理。
光頭老頭已然成為了一個神一樣的人物。
牛學志開始是很高興,“看樣子,我們確定找到了五術家族。”之後他微微皺起眉毛。像是想著什麼事情。
我走到他的身邊,拍著他的肩膀,“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想不通,你和五術家族已經是熟人了,為什麼要做這些手段!”
“你們別磨蹭。”孫濤忽然喊道:“趕緊想辦法找到地下通道的入口,找不到那個老頭,我們四個人都可能葬身在此。”
孫濤的話音剛落,哨子聲一下子變得尖利起來,漂浮在空中的石塊就像是聽到了命令,搖搖欲墜,像是緩緩地恢復重力一樣。
孫濤拽過陳是名和牛學志的胳膊。他口中念著咒語,而那些石塊,轉瞬間變成了石粉,但也就是眨眼之間,石粉恢復成了石塊!
“怎麼回事?”我迷惑地問。
“這不會是想砸死我們吧!”
牛學志剛說完這句話,半空中的石塊,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地面,並且深深地扎進了泥土之中,他們三個人站的位置正上方,並沒有石塊,所幸便沒有受傷
。
陳是名剛想向前邁動步子。孫濤一隻手將他猛地拉了回來。只見石塊忽然從地面中鑽出,再次飛起在半空中。
“怎麼回事?”
“不想被砸扁,就一定要找到光頭老頭逃跑的通道。”孫濤說。“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是黑魔法的一種!”
“黑魔法?”我詫異地問道;“師父曾說,法術有三法三術,法分為陣法、魔法、佛法,術分為巫術、道術、蠱術!魔法究竟是什麼?”
“是什麼現在說不清,只不過憑藉我們自身的力量,恐怕無法破除!”
“那你確定通道會在這裡?那個老頭,不見得能爬上那麼高的窗戶。”我說道。
“如果不是在這,那個老頭沒必要設定這樣的機關。”孫濤分析著。
天空中的石塊開始了第二輪的攻擊,孫濤觀察著天空中石塊的位置,他讓陳是名和牛學志站好位置,防止受傷。
石塊下落的地方有一處很是半環形區域,那很可能是一個路口。
陳是名也注意到了,他在半環形區域的末端摸索著,像是有所發現。他將手插入塵土中,猛地一揭,一道隱蔽的小鐵門就被他揭開。
而同時,哨子聲忽然發生變化,半空中的石塊再次向下運動。陳是名和孫濤站在半環形區域,這裡十分安全,但是牛學志的處境就非常糟糕。
那些石塊能砸在地面裡,它們的力量可想而知。縱麗叉號。
就在我為牛學志捏了把汗的時候,孫濤以極快的速度拽起了牛學志,然後迅速地推著牛學志轉身,幾塊石塊摩擦到了他的身體,他應該忍受著劇痛,難堪的表情已經在他的臉上顯現出來。
我連忙走到孫濤的身邊,“你沒事吧?”
他搖搖頭,“我身上已經千瘡百孔,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
“以後我會報恩的。”牛學志說。
孫濤沒有回話。
孫濤走到地下入口處,他背對著我們,我看到他的衣服已經被劃破,血正在慢慢滲出來。
“你真的沒事?”我問。
“放心吧。我很好。”
孫濤將頭伸入入口中,“不能直接跳下去,這深四米,但一旦向下跳,因為魔法的原因,和從萬丈懸崖跳下去的效果差不多,不摔死也會受重傷。”
“那應該怎麼辦?”牛學志問。
我有些想不通,於是打斷了牛學志的話,“先告訴我,你是怎麼了解這麼多的?”
孫濤看了我一眼,反問道:“你說呢?”
“以你的性格,能跟我們來,我確實很意外。”
孫濤冷笑了一下,他沒給我解答,而是從膝蓋處取出一根黑色的棍子。
孫濤雙手拽住棍子,棍子慢慢分離,露出了細細的鎖鏈。
“你們先下去,我隨後就到。”
我已經是靈魂,所以也不可能再死一次,所以我落到了地面上。
而孫濤拽著棍子的一頭,另一頭讓陳是名緊緊握著,他將陳是名慢慢地向下放去,速率很慢,當陳是名的腳接觸到地面之後,他鬆開手。孫濤再讓牛學志下來。
我身處的環境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而地面上都是略溼潤的土,踩在腳下有些滑。
我調亮眼睛的亮度,開始觀察周圍的地形,在我三面都是牆壁,只有一側是一條上坡路。想必,透過這條上坡路可以走進大山之中。
牛學志已經吊在了半空中,就在這時,我聽到“哎呀一聲”,似乎不遠處有個人摔倒了,並且順著小坡滾了下來
。
我大喊一句,“是誰?”
孫濤知道發生了情況,他將手中的棍子向下一扔,牛學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後,孫濤倒是毫無畏懼,直接跳在了地面上。
“怎麼了?”孫濤利索地站起身來,不像是受了傷。
“似乎有個人。”我的眼睛向裡面看了看,想找到那個人的蹤跡。
牛學志揉著屁股,低聲唸叨著,“我都受傷了,真是雪上加霜。”
牛學志的問題,其實越來越嚴重,靈魂受到汙染,最開始的時候,身體體力不支,但之後,反而會像正常人一樣,可這不是好事,在次期間,性格會發生各種各樣的改變,而改變的結果,無非是與之前判若兩人。
這個事實,我從來沒有和牛學志講明,因為越是刻意地束縛,情況越糟糕!
孫濤向前走著,他大喊一聲:“什麼人?”
沒有迴音。
上坡路除了一塊石頭,並沒有其他的遮擋物,孫濤忽然加快速度,手按在石頭上,翻了一個跟頭,閃到了石頭後面,他在石頭後面拽出了一個傢伙。
這人身高一米七左右,我將眼睛的光關閉,所以環境頓時變得很黑,也看不清他的長相。
但在他的身上,我感覺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氣息,這氣息說起來古怪至極,像是殭屍。
果不其然,那人猛然用力,反而將孫濤翻了一個跟頭。
“合我者,生而不死,為至大羅地獄而起妖念。”
這是非常耳熟的一句話,從那人的口中冒了出來。
我想了半天,“難道你是常無缺?”
我再度將目光投射在那人的身上,果不其然,我看到了常無缺的那張年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