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之後,走到這座古樸的小鎮上,頭腦沒有之前那麼昏沉,但總有一種不適感。
引發這種不適感的原因似曾相識。仔細想了一下,應該就是師父上次說陰氣的時候。
小鎮上不算太貧窮,但也不是很富裕。這一點從周圍的建築物上,可以看得出來。
“大師,你準備先去哪裡?”
“先到你家中吧。”師父說。
“好、好
。”老頭點頭同意,然後他吩咐著老太太,“去給大師買一點能吃的肉。”
“不必了,吃素就好。”
老頭恍然大悟,“哦哦,年齡大,腦子糊塗了,你是和尚是吧?”
“不、不。”師父解釋道:“我是一個道士。”
“哦,對對,你說過。是道士?”
師父微微地笑了,“怨我自己裝束得不倫不類。”
牛學志倒是在一旁叫嚷著,“吃點肉也好,快去準備吧。”
師父揪了揪牛學志的耳朵,但是這次並沒有責備他。
住在了老頭的家中。我才知道他複姓歐陽,而他那個瘋瘋傻傻的兒子,叫歐陽海。
所謂的鬼屋距離老頭家並不是很遠。但卻被一圈木杖圍了起來,這是用來阻止別人。不能輕易闖入。
鬼屋之後是一座小山,小山上原來應該有人打理,但是因為鬼屋很不湊巧地阻礙了上山的路,所以現在小山顯得非常荒蕪,死寂。
“蕭黎濤。”牛學志忽然神神祕祕地對我講道。
“怎麼了?”
“你猜猜我看到了誰?”
“誰呀?”我假裝好奇地問。
牛學志嘿嘿地笑了笑,“你原來的那個很冷漠的師弟。”
“孫濤?”我有點驚訝。
牛學志連連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孫濤。”縱乒投血。
“他在哪裡?”
“他在那座小山上。”牛學志回答。
我瞟了他一眼,然後提高了音量,“你在胡說什麼?”
“怎麼了?”
“小山那麼遠,你能看的清?”
“切
。”牛學志的表情有些不屑,“上次我說聽到了李強的聲音。你也表示不信。”
“好吧。”我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接著問道:“是他一個人嗎?”
“沒錯。”
孫濤出現在這個地方,並不是很意外的事情,畢竟這裡是他的故鄉,而且也有他傷心的過去,他想解決自己家族的災難,就必然要從這裡下手。
我閉上眼睛沉思了一會兒,“要不你陪我上山看看?”
“為什麼我也去?”
“你不想去?”
“要經過那間鬼屋的!”牛學志辯解著。
“無所謂的。”我硬拉著牛學志準備奔著小山而去。
“不和師父說一聲?”牛學志問。
我猶豫了一下,“不必了,師父知道的話,可能會阻止我。”
其實我內心。也不明白為什麼非要和孫濤見面,大概我缺少對他的一個道歉。畢竟他經歷的事情,要比我看上去的,複雜得多。
我和牛學志跳過了木杖,走在了荒草悽悽的地裡。
那所謂的鬼屋,倒是不大,用的黑色的轉頭堆砌,屋頂則是已經腐朽的稻草,透過破碎的鏡子,隱隱約約能看到裡面的情景。()
“我、我有點怕。”牛學志說。
“你怕什麼?你不是也懂一點法術。”
“這不一樣。”牛學志解釋著,“懂的那些奇門遁甲,讓我對付人倒是可以,但是對付鬼,恐怕不行
。”
我硬拉著牛學志,繼續向前。
“小矮胖子,你要大膽點。”我鼓舞道。
“可、可是······。”
牛學志忽然定住了,他猛地甩開我的手,大喊了一聲,“師兄,咱們快走吧。”
接著牛學志開始飛快地向後退著步子。
“幹嘛?”我迷惑不解。
牛學志指著鬼屋的窗戶,“你、你看。”
我順著牛學志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有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小女孩,正披著長長的頭髮,衝著我和牛學志微微發笑。
那場景,非常詭異。
我皺著眉頭,分不清她究竟是人還是鬼。
女孩忽然伸出了長長的舌頭,然後在自己臉的周圍,輕輕地舔了舔。
那舌頭長的離奇,甚至已經能略過鼻尖。
我還是很迷惑。至於恐懼,倒是沒有幾分。
我的眼睛中,伸出一道閃電,朝著女孩打去,可是詭異的地方在於,那道閃電,還沒有發射出多遠,就完全地消失在空氣中。
“我、我說事情,不對勁吧。”牛學志雙腿已經開始顫抖,他要是有氣力,這個時候應該早就逃跑了。
我再次拽緊了牛學志的胳膊。“別怕,我們這一路上,遇到的怪事,還算少嗎?”
看牛學志沒有反應,我繼續安慰著他,“那女孩沒離開鬼屋,現在對我們來講,並不危險。”
牛學志依舊沒有回話,我嘆了口氣,“你要是不走,我就先走了。”
“別、別!”牛學志連忙衝著我說道,“別把我留在這。”
“你不走,我有什麼辦法
。”
“要、要不你揹我吧。”
我打量了牛學志一眼,無奈地講了一句。“好、好吧。”
要是在以前,針對牛學志這個不合理的要求,我是不會同意的,但現在,經過了這幾年的感情磨練,我在心裡已經將牛學志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意外吧,我竟然揹著你。”
“別忘了二比一的事。”
我輕輕笑了,“好吧。那現在算是平了。”
“當然不能算平了,你又不是救了我的命。”牛學志連忙補充道。
我輕輕地露出了微笑,並沒有和牛學志繼續爭辯什麼。
走到了小山的山腳,我和牛學志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怎麼樣,告訴了你,不用怕的。”
牛學志胖乎乎的身體終於從我身上爬了下來,而此時,我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你已經快到十八歲了,體力竟然還這麼差。”牛學志諷刺著我。
我瞟了他一眼,“別說沒用的,小、矮、胖、子。”
後面四個字,我加重了語氣。
牛學志撅起嘴,不高興地看著我。
我和牛學志往山上走去,“你能確定孫濤的具體位置?”
“能,當然能。”
“他現在還在嗎?”
“容我聽一聽。”牛學志豎起了兩隻耳朵,仔細地分辨著附近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他給了我一個肯定回答:“沒錯,還在那呢。”
我加快了爬山的速度
。
“你彆著急。”牛學志對著我的背影喊道:“我估計他是故意地等待著我們。”
“為什麼?”
“否則他早就自行離開了。”
我想了一下,牛學志的話,也確實有道理。
終於爬上了山頂,也終於見到了孫濤。
“你找我有事嗎?”
孫濤背對著我,衝我說道。
“嗯。”我輕輕地回答:“我想向你道歉。”
“那倒不必了。”
孫濤轉過了身體,讓我感覺驚悚的是,他的那張臉,就像是被人吸乾了血一樣。
蒼白,瘦弱。
孫濤的整幅形象,也已經和以往不再相同。
“你、你這是怎麼回事?”
孫濤手裡握著三張紙,然後輕輕地將其撕碎,“為了追求這些東西,所以造成了現在的下場。”
看孫濤想表達的意思,他是因為修煉過渡,所以造成了現在的這副慘象。
我望著他,心裡略有點同情,可是我卻找不到勸說他的方式,他這個人的性格,我心知肚明。
“你師父呢?那個白鬍子老頭在哪?”我問。
“死了。”孫濤還是老樣子,冷冷地回答我。
“死了?”我疑惑地問,“什麼時候的事?”
“有一段時間了。”孫濤說,“我師父並不希望我來這報仇,他如果不死,我的目的,就不可能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