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戰鬥繼續進行,轉眼的功夫,又是幾個回合的交鋒過去了。
黑魔馬群被這群從天而降的白馬打的措手不及,一時間陣型大亂。
白馬群的衝鋒有著強大的衝擊力,它們呼嘯的撞在前排的黑魔馬身上,使得前排的黑魔馬又陸續踩踏在後排的同伴身上,這一下子就造成了更大的混亂,戰鬥場面一度失控。
兩股黑白的洪流慢慢的彙集在一起,從這山崖邊上慢慢打到了叢林中,此時的叢林被破壞的不成樣子,就像推土機軋路一般,成片成片的樹木都倒下了,就連佇立在叢林中的巨大岩石,都被戰鬥的餘波給碾壓成了碎石塊。
這群白馬的出現讓這片狹小的土地顯得十分擁擠,兩股洪流的戰鬥場地慢慢從叢林轉移到了更遠的地方,山崖處只留下了少許強大的馬妖。
那匹奇醜無比的黑魔馬就是留在原地的馬妖之一,此時它怒瞪著眼前的幾匹白馬,鼻孔不停地發出“嘶嘶”之聲,似乎對待白馬有著濃濃的敵意。
“好啊好啊,你們白靈馬居然來的這麼及時,我差一點就得到了那件東西了。不過,你以為憑你們白靈馬就能阻擋我們黑魔馬?做夢!今天,就讓我們了結掉這幾百年以來的宿命糾葛吧。”
奇醜無比的黑魔馬對著白馬陣營中最為高的的那匹白靈馬喝道,語氣中帶著強烈的藐視,似乎完全不把它放在眼裡。
“以下犯上!你們這是造反,老馬王剛過世你們就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舉動,你倒是說啊,我們哪裡虧待了你們!”那匹高大的白靈馬也顯得很是憤怒,它用健碩的蹄子不停的敲打著地面,將地面踩出一個個小洞。
在白馬群飛襲而至的時候,我就已經抓著小白馬避開了它們戰鬥的地方。現在聽到了黑魔馬和這白靈馬的對話,我對眼前的狀況也多多少少有了些瞭解。
黑魔馬和白靈馬都是絕妖嶺平原上的青牛一族的附屬實力,它們佔據著絕妖嶺五分之一的平原地帶,是青牛一族手下最厲害的兩個附屬勢力。
平日間青牛一族並不會對著兩個馬群發出什麼指令,所以著兩個馬群也很是自由的生活在平原上,本來一切都相安無事,壞就壞在老馬王最近突然暴斃了。
黑魔馬和白靈馬本就是馬族,中間自然會誕生出一隻最為強大的馬妖,那隻馬妖會被兩個馬群譽為馬王,馬王掌管著一枚特殊的墨玉令牌,在這兩個馬群中有著至高無上的實力和地位。
這一代的馬王是一隻年邁的白靈馬,它的死去讓平日間相安無事的種族再起爭端,它們瘋狂的爭奪著那枚墨玉令牌,紛紛想成為新一代的馬王。
因為單憑強大的實力也成不了馬王,只有得到了墨玉令牌才會得到兩個馬群的認可。
從現在的情形來判斷,我身旁的這隻小白馬很可能有著驚人的背景,說不定就是老馬王的兒女,而且手中還握著那枚可以號令另個馬群的墨玉令牌。
想到這裡,我眼睛斜斜的掃了一眼小白馬,伸出了翅膀,對它淡淡的說道:“你剛才說的那樣東西呢,不是說要交給我嘛?現在可以給我了。”
小白馬打了個響鼻,慢慢的從口中吐出一枚墨玉的令牌,它咬著令牌對我晃了晃,無所謂的說道:“你想要就給你吧。”
說罷,直接將那枚墨玉的令牌丟給了我。
“真噁心啊,全是口水誰會要。”我翅膀一拍將墨玉令牌撥了回去。
其實我問出這句話,也是有目的的。一是想要確認一下小白馬的身份,二是看看小白馬對那枚令牌是否重視。
結果顯而易見,小白馬絕對是有著大背景的,但是它對於這塊墨玉令牌卻是絲毫的不放在心上。
“一塊破石頭,有我老爸重要嘛?”小白馬眼神有些黯然,它將墨玉重新銜回口中,孤單的靠在一塊大石頭上面。
“呃,這和你老爸又有什麼關係?”我走到小白馬旁邊,友善的問道。
小白馬微微抬起了頭,我能看到他眼眶中的溼潤,它的聲音帶著些顫音,“我老爸明明是失蹤了,但是叔叔們都說我爸已經死
了。它們逼迫我交出老爸給我的墨玉令牌,我不給跑了出去,它們就一直在後面追。”
“好不容易我跑出了平原,本以為躲到叢林裡就能安全,誰知道在叢林裡遇到了黑魔馬,它們也對我身上的墨玉令牌有想法,之後的一切,你都知道了。”
“哎,到哪裡都會有這樣的勾心鬥角,不管是人類世界也罷,妖獸世界也罷。”我百般無聊的用爪子劃拉著地面,說實話,我對這些權利地位什麼的很是厭惡。
縱使你位高權重,君臨天下又如何?沒有了追求,沒有了夢想,每天為了那些虛榮忙忙碌碌的奔波,這樣活著和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
稍微憤青的感慨了一下,我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對著小白馬悠悠的說道:“小子,要不要跟著我混,我這裡沒有其他的,只有不拋棄和不放棄。”說著,我用翅膀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小白馬意味深長的盯著我,眼神很是複雜,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半天之後它抬頭問道:“為什麼?”
我笑笑不說話。
默默轉過身看著喧囂的戰場,此時黑魔馬和白靈馬戰成了一團,殷紅的鮮血灑落在蒼白的大地上,匯聚成了一條血色的小溪,無比的血腥,無比的妖異。它蜿蜒著流向遠方,無聲無息,卻又如同洪水般咆哮奔湧。
這就是戰鬥,我彷彿能聽到亡魂的哀嚎和生者的悲鳴。
眼神中帶著些許的落寞,我淡淡的開口道:“這個世界,從來沒有主動給已經陷入黑暗的人,重新觸控光明的權利。”
我是個有故事的人,但我很少暴露自己真實的內心。
之所以對小白馬說出這句話,是因為我從它那落魄的身影和絕望的眼神中聯想到了我記憶最深處的那個人。
“走吧,還有很長的路呢。”我淡然一笑,衝著小白馬伸出了翅膀。
小白馬點了點頭,不再看那血流成河屍堆如山的戰場,它默默的跟在我身後,它在誰也看不到的角度,偷偷的將口中那枚墨玉令牌丟入了山崖中的水塘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