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東挑西撿,要求這要求那的,比個大姑娘還麻煩。吃飯要求米飯要軟,菜要有肉,要有菜有湯,有葷有素。睡覺必須開著電風扇,怕蚊子咬還不準點薰香。穿衣服只穿名牌還要舒服的。哧!一千塊的褲子嫌不舒服,你當我什麼啊?提款機啊!”
這種麻煩精,就是人帥點,頭腦好點,身手好點可也不是個好物件啊。她需要的是平平凡凡能相守一生的男子。
所以他真的不是一個好選擇。咪咪的話雖然響徹耳邊,可她不能讓心輕易淪陷,她必須要把控住自己的心才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門口傳來一個無賴的聲音:“沒人給我洗衣服啦!原來我的俏麗小菲傭躲在這裡呢!”
這死男人,有一會兒讓她舒服就渾身難受是不是!還菲傭?!有她這麼白嫩的菲傭嗎?
阿陽挨著她坐下,想了想還是裝作不經意地用那隻打著石膏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問道:“喂,今天被人揍了一拳沒被打傻吧?”
拍開搭在肩上的狗爪,葉子欣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才變傻呢!”
阿陽單手扳正了她的頭,湊過去在她臉上仔細地瞧了瞧,見她只是嘴角有些淤血並無大礙後,才抬眼問道:“他以前經常這樣欺負你嗎?你都不反抗的?”
葉子欣的身子一僵,一面為了他馬上要碰到自己臉上的鼻尖而緊張,一面是因為他的問話讓她想起了過去那一年半的悲慘生活。
她不自然的扭過頭,清了清嗓子朗聲回道:“捱打是經常挨的,但是因為我皮糙肉厚,一般情況下我都沒怎樣,會挺到他酒勁上來睡覺去的。”
眉頭緊皺,阿陽含著怒氣罵了她一頓。
“你這白痴!看你這德行就知道你是紙老虎。說你窩裡橫還不樂意呢!挨欺負都不知道反抗的?就能對跟自己好的人瞎厲害!”
反抗?她的反抗只會換來更凶狠的暴力而已。那時候她還沒有從喪母之痛中醒來,身體上的疼痛只是心靈上的十分之一。不,甚至是百分之一而已。好像唯一反抗的一次就是那晚,她用酒瓶打破了吳明的頭。
忽然不想再提這個話題,葉子欣率先起身:“我要睡了,你走不走啦?”
知道她有意逃避,他也不想再追問什麼。再說下去免得他會忍不住去找那個吳明,然後把他大卸八塊。他起身拍拍屁股趕忙粘過去。
夜裡,葉子欣做起了噩夢。好像回到高考前那一晚。她想備考後早點休息。半年多她已經從母親離去的事實中清醒過來,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考上大學,然後離開這個家。
即使吳明不會給她拿學費,她半工半讀也要離開他,然後就躲得遠遠的。
誰知她剛要起身離開,吳明就拉住了她的手。然後用那雙色迷迷的眼睛盯著她,滿口酒氣的嘴裡喊著媽媽的名字。
她嚇壞了,想要跑回臥室,可是那隻死死拉著她就是不鬆開。她感受到脖子後面印上了那張滿嘴口臭的嘴脣,胸前一隻粗糙的大手用力的抓了上來。
她拼命地掙扎著,嘴裡大叫著旁邊的鄰居。可是,沒有人來。沒有人再會像媽媽那樣,即使要被他打上一頓也會死死將她抱在懷裡保護著了。
“不要!放開我!快放開我!媽媽!啊……媽媽救我啊!媽!”
在**翻來覆去的葉子欣突然察覺到一隻溫暖的手掌抱住了她的頭。額頭上方那道沙啞的聲音中透出無限的心疼和柔情,讓她因為害怕而顫抖的心慢慢地靜了下來。
緩緩睜開眼,自然的抹去額上的汗水,她這才抬眼看向跪坐在床邊的阿陽。
“做噩夢了?沒事兒的,有我在呢。有我在連鬼都不敢來,你還怕啥!”
葉子欣一眨不眨的盯著阿陽那雙在夜色中還炯炯發亮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耳邊又響起白天咪咪的話:“讓他在你生病的時候照顧你,在你危險的時候保護你,在你脆弱的時候呵護你。那樣你才能更快樂一些。如果你總是這樣過日子,能有哪一天可以歇歇?”
因為不適應臺灣悶熱的氣溫,所以這些日子以來阿陽每晚都要起床喝水。正巧準備回屋的他,在路過葉子欣臥室的時候聽到了她的叫喊聲,於是情急之下便衝了進來。
這會兒僅僅穿著一條內褲,正是血氣方剛的男子坐在床邊被一個心裡有所好感的女人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如果不做些什麼的話,他會有股去投胎當女人的衝動。
因為他從來沒想過要當女人,所以自然會擦槍走火了。
花房裡,葉子欣坐在一盆鳳尾竹旁愣愣的出神。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男人的嘴脣可以柔軟到這個地步。那麼溫柔地,輕輕地觸碰一下,就能讓人心底最深處的地方都變得異常柔軟起來。
昨晚的那個吻好像帶著些安撫的意味,如果沒有後來闖入的舌頭,也許她會認為那只是一個美國式禮節性的吻。
可在那雙脣離開時,卻又能讓人隱隱察覺出一絲因為動情而小心翼翼的珍惜。不知覺地她回想起昨晚的情景……
當時因為做惡夢被嚇醒,所以她的神智有些恍惚,只能直愣愣的看著面前這的人發呆。
突然被親了一下,她的大腦一下子就短路了。她只能將視線全部集中在那一張一合的雙脣上,只覺得它們分外誘人,隱忍犯罪。
“你幹嘛啦!”被狠狠地敲了一下頭部,葉子欣捂著腦袋不滿的將視線移上那雙既無奈又帶著寵溺的眼眸中。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像我這樣一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貌似潘安的帥哥坐在你身邊還親了你,你丫居然能走神?!我說你……”阿陽氣急敗壞的嘆了口氣,忍不住埋怨。
“咳咳!”
面對不明的控訴,她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她猛咳兩聲暫時緩解一下眼前的尷尬後又不自覺的抿上嘴角,臉也瞬間紅到了耳根上。
想到他那麼自戀的話,她惱羞成怒的用力蹬出一腳坐在床邊的阿陽,悶聲說:“你……你在幹嘛啦?!居然敢半夜闖到我房間,還……?!同居協議裡有麼有說乙方不能隨意妨礙甲方私人空間?沒有?那趕快加上。還有你怎麼能穿成這樣出現在我面前?你現在這樣……”
“你在緊張什麼?”他抓住那隻不停蹬著自己的小腳,只是瞄了一下某人紅得像番茄一樣的耳朵,便一臉好笑的打斷她的喋喋不休。
“啊?!”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樣,察覺了他的視線後葉子欣忙伸手捂住耳朵,又用力摸了摸。
果然有些熱唉,而且連呼吸也變得有些沉重了呢。瞧她的出息,只是一個吻而已嘛……外國人不是經常親嘛。可是……可是這傢伙幹嘛伸舌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