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愛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回來的。可為什麼她想明白的這麼晚呢?如果不是她的堅持,她的傻氣,要是早點想清楚離開,也許孩子會沒事的。是她的愚蠢和固執,讓她失去了世上唯一跟她有血緣的親人。
是我的錯,愛情……一旦錯過是找不回來的。
聽完這句,花夜羽心裡一震,不自覺地握緊了葉子欣的肩膀。他為什麼會忘記呢?他現在好想記起來,迫切的想記起那段被遺忘的日子。可是除了頭部突然而來的疼痛,他腦中還是一片空白。用力去想,腦袋卻更疼了。
無力的合上眼,眼中含住了很久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淚珠慢慢流進耳朵裡,又熱又涼還帶著些許的疼好似流進了心裡。
擦掉她額頭的虛汗,花夜羽不經意摸到她耳蝸處的冰涼和潮溼,頓時心裡瑟瑟的,悶悶的,說不清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只是這一刻有些自責,有些懊悔和心疼。
到了醫院,一切救護工作都已準備就緒,很快花夜羽看著葉子欣被推進手術室。
被放倒在冰冷的手術架上,直到一個冰涼的器皿生生的剝奪了她做母親的權利,葉子欣才聽著醫生殘酷的說:“胎囊夾出來後要做刮宮,弄乾淨了”,於是她的心撕扯一樣的疼,直到毫無知覺,好像心也跟著打了麻醉針一樣。
伴隨著身體的疼痛,她耳邊好像聽到有幼兒在哭鬧。“媽媽,你不是說帶我找爸爸嗎?可為什麼你不要我了?”
‘不是,不是的。寶寶,媽媽想要你,想要你啊。是我沒能保護好你,是我的固執害了你,對不起,對不起啊!’她想大喊卻無能為力,只能任眼皮漸漸垂落,心裡眼裡一片黑暗。
沒多久秦老爺子聞訊趕來,離遠就看見花夜羽垂著頭,靠在手術室門外的牆上。垂下的劉海擋住了他的神色,渾身散發著陰鬱的氣息,讓走進的秦老爺子和秦項羽都慢下了腳步。
“這怎麼回事兒啊?!”
花夜羽抬頭看向一臉焦急的老爺子:“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呢,估計……孩子是保不住了。”
“嘶!你真是……真是……”真是他媽的欠揍!他都踏進棺材半隻腳的糟老頭了,就等著能夠看見四世同堂,可這外孫子怎麼就都不爭氣呢,一個孩子都保不住。
秦項羽眯了眼眸,掃向花夜羽,見他往日狂狷俊美的臉龐此刻只剩下一片鐵青的駭人之色,心裡猜測著正在急救的到底是哪個姑娘。雖然好奇的要死,可他卻不敢向要殺人的爺爺去詢問。
紅燈熄滅,醫生出來,看見秦老爺子一愣:“院長,您來了。”
“怎麼樣?”
“孩子小說有三四個月了,沒保住。”
靠在牆上的人頓時一僵,隔會兒聽老爺子嘆口氣:“沒緣分啊!回頭拿死胎去做個dna,看看是不是他的種。”隨手往後一指,老爺子沒再說話,轉身離開,只是離去的腳步有些沉重。
花夜羽咬牙,心裡說不清的悔恨。秦項羽見醫生看向自己,忙搖頭:“不是我的,他!跟他去化驗。”
“你回去吧,幫我安慰下姥爺。我今兒在這裡睡。”他不耐煩的打斷秦項羽,心裡正亂時沒心情跟他詳細說清楚。不管曾經對葉子欣是什麼感覺,現在他只想陪著她,想守著此刻心底的這份悸動和看見她身下流血時的一剎那揪心。
看出花夜羽真的很煩,秦項羽揉著耳上的鑽石定,猜想,小羽哥這算是婚前出軌吧?也不知道那個長相還湊合的丫頭知道暗戀的物件還有情人,會不會更加傷心呢。
“成吧,那明天早上我來看你。”看了眼被動的被醫生採血的花夜羽,秦項羽走出醫院。
被醫生折騰一通後,花夜羽踩著沉重的腳步來到高階病房前,卻緊緊握住門把手不敢進去。
他真的很在乎那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意的?以前也交往過為了錢接近他的女孩,出局就好了,為什麼這一次他會這麼不依不饒?就好像心底有個聲音讓他不甘心被動接受一段感情,卻又不願意捨棄對她的感覺,其實是他的固執害了她才對吧。
推開門走進靜靜的病房在床邊坐下,他藉著月光細細端詳著昏睡的葉子欣。睫毛上的淚珠還沒有乾透,那雙曾經帶著或喜、或憂、或執著、或猶豫的雙眸此刻正緊緊的合上,蒼白無血色的小臉讓人從心底湧上一股憐惜。他就那樣看著,慢慢回想從遇上她以後的事情。
起初很不在意,或者說很排斥和不信任,後來因為不想跟溫妮莎在一起而利用她,就每天不冷不熱的相處著。可是在隨處可見的地方掃到她的身影,在她故作輕鬆卻滿眼哀傷的講述他失憶期間跟她的事情,然後他從心底開始在意她了。承認吧,其實他並沒那麼討厭她。
拉起葉子欣垂在床邊的手,摸著她掌心的繭:“今晚,溫妮莎對你刻薄的指責和傷害,我很抱歉,但是別指望我會在你清醒時說對不起。好吧,我決定等你醒來後嘗試跟你處處看,這成了不?我不計較之前我倆到底怎麼回事,你醒來也別怨我,這怎麼說也是你賺了的。”
不知是說給昏睡的葉子欣聽還是說給自己聽,他就那麼坐在一旁低聲的喃喃自語著。正說著,這時門被前來查房的護士推開,年輕的護士小姐打斷了他的自言自語。她一邊熟練地操作一邊偷偷打量著花夜羽,滿眼都是對這個帥氣又溫柔的守候在病床前的院長外孫子灼熱的傾慕眼神。
花夜羽習慣性的耍了個善意的微笑,然後又低頭看著葉子欣手背上因輸液而變成一片青色的肌膚,著魔一樣輕輕捧起吻了一下。
“你對太太這麼好,她會康復的。”護士小姐打從心裡羨慕嫉妒恨,卻又忍不住去安慰。
“謝謝,借你吉言了。”呵,看來他有做好丈夫的潛質?不過,太太這個稱呼……他皺著眉,想起了是他未婚妻身份的溫妮莎。
不再理會離去的護士,花夜羽深呼吸一下,轉頭繼續打量著昏睡的葉子欣。溫妮莎會這麼敵意她,說到底還是他的原因。是他故意按上了未婚妻的身份才讓她敵視葉子欣的。
“媽媽……阿陽……寶寶!”葉子欣突然呼吸急促,嘴裡喃喃的低聲呼喊著,不細聽發現不了,可他一直注視她所以很快湊上去貼著耳朵才便聽到了這些。
回想起以前調查過的資料,他想到她的經歷。一個在昏迷中的女孩蒼白無力的呼叫著已經過世的媽媽,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湧起惻隱之心,更何況已經察覺對葉子欣有些好感的花夜羽。於是鬼使神差的,他低下頭輕吻住那雙還在顫抖著的雙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