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實的過往（一）
“那怎麼行呢，伯爵，我可是帶著任務來的哦。不把長老院的命令傳達給您，我可向上面交不了差啊。”
“那麻煩您快些把命令告訴我，我也好快些斟酌接受還是不接受。”
“不急，伯爵，我們慢慢聊。瞧，您的夫人還正和我打招呼呢，這麼熱情的款待，我怎麼能說走就走呢。”
我順著愛麗克絲的視線，向窗外的花園看去。從我的視角只能看見米加的半張臉，她仰著頭，看了下我房間的窗子，然後就低下頭看不見了。
“她的血液一定很美味，瞧她的面板有多嫩，幾乎要成透明的了，難怪伯爵您不要我了呢，敢情這裡的女人，都這麼水靈兒。”愛麗克絲說完還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脣，眼神裡滿是貪婪。
“喝了她的血，你就不會這麼說了。”我無所謂的回答她。
“哦？伯爵喝過了？呵不是呢，原來她是死神啊，死神的血可不好喝，都是苦的。”
“好眼力。”依舊無所謂的回答。
“那倒不是。我可不像您，有一雙洞悉之眼，不過眼睛的能力還沒恢復才對吧。呵呵，我是看到她身邊的僕人了，那個暗精靈。”
原來曾經出現在生命裡的。
——人事。
即使記憶不會忘記。
感覺也會忘記。
“好了，愛麗克絲，我可不會因為你猜對了她的身份就獎勵你什麼的，你快些從窗子邊離開。如果想和我討論長老院的事，就坐下來好好談。”
“伯爵願意談了麼？怎麼這麼快就改變注意了呢？難道是我站的位置不對的原因嗎？還是因為讓您的夫人看見了您的房間裡早晨有別的女人？”
“你不想談麼？”我已經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把窗簾重新拉上。雖然現在的我已經適應了光線，但還是不想讓別人看見我房間裡的事。
“當然想。不過伯爵不用擔心，我想夫人她一定會諒解的，哪一個貴族除了自己的夫人以外不認識幾個漂亮小姐。”
“看來您這位漂亮小姐是一點也不想談您所謂的正事嘍，那麼我是不是應該去叫來管家送客呢？”我邊說邊走向門口，探身向樓下喊杜魯的名字，可好半天也沒人答應。
“哦？那個暗精靈好像不在呢。”背後傳來愛麗克絲嘲笑的語氣。
我走回窗前，拉開簾子，發現樓下花園裡沒有任何人。“你把他們怎麼了？”
“幹嘛這麼緊張？伯爵。我能把他們怎麼呢？他們一個是死神，一個是死神的僕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國王召見他們了而已，他們現在正安然無恙的在皇宮裡喝早茶呢，至於您剛才看見的情景，不過是我的小小幻術罷了。伯爵還真是令人失望啊，怎麼連死神幻術都破了的您，卻連我的幻術也看不穿呢？要知道，死神的幻術可是幻術裡最強的了。是沒過七天恢復期麼？還是太擔心夫人了呢？呵呵”
“你見過國王了？”我繞開她故意提起的話題，將談話的內容轉向了別處。不過她居然知道米加對我下幻術的事，的確讓我吃驚不少，內患越來越棘手了。
“嗯。”愛麗克絲停了幾秒後，又接著說，“他讓我替他向您問好呢，也向地下室裡他的弟弟妹妹們問好呢。”
我猛的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這完全是無意識的行為，當我看見她得意的笑容之後，就知道，這一次，她完全捏住了我的軟肋。
“伯爵想起什麼事了麼？”她故做好奇的看我。
“沒有。”
“那讓我給您提一個醒吧。”
“不需要！”我憤怒的回答。
“怎麼會不需要呢？這可是您為國王除去阻礙立下的大功哦。”
“你是專門來揭我傷疤的麼？長老院給你的任務就是命令你來揭我傷疤的麼？”我向她大聲喊起來，“那麼，好吧，愛麗克絲？傑拉爾男爵夫人，萬分感謝您千里迢迢特意跑來找您的丈夫，就是為了來告訴他，他自己過去做過的事，來提醒他，他過去是一個多麼醜惡的人，來專門揭開他的傷疤！對了，您還需不需要一把刀？再在傷口上狠狠的捅幾下，你才滿意？”我看著她的笑容一點點從妖豔的臉龐上消失，但她卻始終是很平靜的聽我向她吼著洩憤的話。
“不僅僅醜惡，伯爵，還很自私。”下定義的口吻，像極了初見米加那段時間裡，她所用的語氣——平靜的、平定的、平淡的說：“你是一個醜惡的、自私的人。”“你是一個懦弱的、膽怯的人。”
如果一個人討厭你，也許是那個人的問題，但如果人人都討厭你，就是你的問題了。伯爵明白，這是他的問題，是他毀了他自己的過去，現在又在摧毀自己的未來。但命運的終結不是註定了的麼？結果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吧。
我點著頭，看著對面的女人說：“對，沒錯，我是一個醜惡的人，也是一個自私的人。你說的一點兒沒錯，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麼？僅僅是傳達長老院的命令？別用連自己都騙不了的謊言去欺騙比你高明的人。”
“當然不是，我沒必要撒謊，那是您的專利。我來自然有我的目的，不過不好意思，目的與您無關。給您傳達任務不過是順便的事，逼我舊事重提的人可是您，伯爵。還有，既然您已經是伯爵了，那麼傑拉爾男爵就已經不存在了，不是麼？什麼丈夫，哪來的丈夫，都已經死了呢。”
“我承認，我對不起你，在婚禮前夜離開血族，把所有的後果都留給你一個人承擔。你說得對，我們之間有一個人選擇了逃避，另一個人就一定要選擇面對，而我選擇了逃避，你就只能面對，但我是註定要離開的那個人。你有一點錯了，逃避不是一條生路，也許面對會死，但逃避一樣會死。預言之書是**，可你和我都看了，只不過我看完了全部，而你只看到了前一半，故事往往從中途轉折，不是麼？我們瞭解的，不全一樣呢。不過，命運是改變不了的啊，無論看沒看那本書，無論看得多還是看得少，每一個人都是在照著書上所說的那樣生活，我們也不會例外。你也許會說我是在為逃避而託詞，無所謂，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但看過書的人一輩子都無法將自己看到的內容告訴別人，所以我只能說這麼多。” 失憶的伯爵13 真實的過往（一）地址 html/13/138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