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叢在許鵬展的懷中將感激的淚水流盡,忽然想用自己的身體報答舅舅,便將錢放在一邊,開始解許鵬展的衣服。
許鵬展看看手腕上的表說:到機場要一個小時,恐怕來不及了。
白叢不依,仍是按著自己的想法進行,她銷上門,脫光自己,讓臨行之前的舅舅盡情地享受她的**。
白叢的面板又白又嫩,不像鄉下出生的女子,白叢自己也多次引為自豪地說:身上比臉白,有福自來。
如今許鵬展看著眼前這白光光的肉身,一種男人的**立刻從體內油然而生,他全神貫注地享受著白叢,白叢也享受著他。
時間在男女的享受中一分一秒流逝著,它不停地往前走,再也倒不回來。人生的諸多感慨常常因為這再也倒不回來的時間。許鵬展想起邢小美說過的話:洗洗澡,泡泡腳,享受一秒是一秒。
就這樣放縱地享受啊。
郝從容覺得自己已經被吳啟正推向了生活的深淵,首先是彼此之間的冷戰,吳啟正回到家很少跟她說話,基本不吃她做的飯,郝從容試圖緩解這種關係,儘量揀他喜歡吃的飯菜做,晚上還到他的**睡過幾次,而吳啟正就像渾身被鋼鐵澆鑄了一樣,郝從容使出所有的伎倆都難以融化他。郝從容想起祁有音說過的話:家庭冷暴力。這就叫家庭冷暴力。
吳啟正對郝從容的清算並沒完,半個月後,郝從容才知道斑點馬已經不在美協工作了,被調到下邊的一個自收自支的事業單價,名約畫院,其實就是政府不管的民間組織。
這事一定是吳啟正乾的,他憑著手中的權力一個電話就可以達到目的,好哇,吳啟正,算你狠!
這事一出,郝從容心裡覺得很對不起斑點馬,儘管在畫展的贊助資金問題上斑點馬顯得小家子氣,差點把錢獨吞,可葉青局長已經派人打了他一頓,並且把該要回的錢也要了回來,心理上就算扯平了。吳啟正這一手,倒使斑點馬吃了大虧,時逢政府號召發展化產業,斑點馬往這樣的單位一調,就等於徹底將自己推向了市場,政府再也不會發給他生活費了,而中國的藝術市場並不是靠公平競爭的,裡面暗藏了許多玄機。
郝從容準備去看看斑點馬,畢竟在一張**激動過,斑點馬帶給她的身體的快感只有她自己能體會,這是不可言傳的事情。到了郊區,郝從容才發現斑點馬的畫室早就上了鎖,鎖上鏽跡斑斑,他已經不在這裡了。打他所有的電話,均為忙音。一種淒涼之感油然湧上心頭,郝從容愣愣地打量著門上的鎖,一個月前她還在被這鎖鎖住的屋子裡跟斑點馬親暱,鎖從來也不會拒絕她的到來,眼下她縱然怎麼多情,鎖也不會寬容地開啟自己而迎接她了,所謂人生的況味就在這世事難料之中吧。
郝從容不由落下淚來,想想自己精心設計的這步棋,未走一步便亂了方陣,姜到底是老的辣,她不得不從心裡佩服著吳啟正,到底是多年的行政幹部,官場最精彩也最拿手的好戲就是琢磨人。
郝從容返回的路上,想起祁有音交辦的為慈善義演拉贊助的任務,如今的贊助特別難拉,國企要看演出規模,領導席有什麼人出席,如果一把手出席,贊助就給的痛快,實際上是看上級的面子。私企的生計大多不好做,如今私企老闆也不像改革開放之初那麼單純了,他們的參政意識很濃,出多少贊助要講條件。郊區有一家肉食品加工廠,老闆是個農民,靠賣鹹魚起家,郝從容在報社當記者時,曾經採訪過他,還寫了一篇很動人的報道,題目叫《長風破浪會有時》,那以後這個老闆開始引起方方面面的關注,企業發展規模也越來越大,目前已成為本省最大的肉食品加工企業,老闆因此而獲得全國勞動模範的殊榮,後來還成為本市的政協委員。
郝從容想著這個人,又想著這個人的名字,名字很古怪,姓衡,叫衡越高。已經多年沒聯絡了,不知還能不能找到他,畢竟財大氣粗了。
到了廠門口,郝從容才知道過去的肉食品加工廠已經變成肉食品加工聯合公司,老闆衡越高如今成了董事長,一般人很難見到他。郝從容在門崗登記了自己的姓名職業,跟保安說:請告訴你們的董事長,就說十幾年前替他寫過報道的那位姓郝的女記者想見他。
保安看看郝從容說:為我們董事長寫報道的記者特別多,我們董事長躲都躲不及。
郝從容不屑地說:我跟這些記者不一樣,我是在你們的董事長未出名時寫的他,也就是說是我把他吹出了名。
保安無奈,只好打董事長的電話。放下電話,保安說:董事長請您進去。
郝從容得意地走進董事長辦公區。
衡越高再也不是當年那個靠賣鹹魚發跡的農民企業家了,他的氣質變了,舉手投足都是董事長的派頭了。他還記得郝從容,記得那篇名為《長風破浪會有時》的章。
郝從容把自己來找他的目的說了,並講了這次慈善義演的重要性。
董事長聽罷,微笑著說:現在找我們拉贊助的單位特別多,各種名目的都有,凡是找上門的人都強調活動的重要性,一個企業哪抵得住社會上這麼多的拉扯呀,兩年前我就在職工大會上宣佈過了,我們企業不參加社會上任何名目的贊助活動。
郝從容的臉紅起來,董事長這番話等於封了她的拉贊助之口。正尷尬著,董事長突然說:不過郝記者來拉贊助,我們還是要給點面子的,當年你給我寫那篇章的時候,我還一不名呢。
聽了這話,郝從容臉上的表情又放鬆開了。
董事長緊接著問:要我們這個企業出多少錢?
郝從容說:十萬起步,隨您給吧,自然贊助得越多越好。
那你們給贊助方什麼優惠條件?董事長問。
郝從容想想說:具體我也搞不太清,大體是十萬元出一個方陣,可以打廣告。
董事長手一拍說:那我們出五十萬,演出時給我們五個方陣,我讓企業職工能去的都去。停頓了一下,又說:我們辦公室有個女祕書,人長得不錯,總想當演員,看能不能給她安排一個節目?我們要出五十萬贊助呢。
應該可以吧,董事長出了這麼多贊助,我想這事應該沒問題。只是我要看一下這個女祕書,看看給她安排什麼節目合適。郝從容滿口應承,心想五十萬是什麼概念啊,半場晚會了。
這沒問題,打個電話她就來了。董事長立刻拿起手機打電話。
不一會兒,一位年輕靚麗的女祕書就站在了郝從容面前,郝從容打量了她一下,身材長相都不錯。這樣的義演會,只能安排她唱歌,不知她嗓音怎麼樣。郝從容便提出了試唱問題。
廠裡就有歌廳,董事長帶著郝從容和年輕的女祕書很快到了歌廳,工作人員將一切都除錯好了。三人坐下,工作人員開始讓女祕書點歌,女祕書點了《真的好想你》,音樂很快響起,女祕書清清嗓子,唱了起來。
郝從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堅持聽完這首歌的,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樣的嗓子怎麼可能站在舞臺上唱歌呢,太對不起觀眾了吧,但想到董事長要出的五十萬,說不定有多半的原因就是為了這個女祕書能上臺唱歌,只好違心地說:回頭找懂聲樂的專家輔導一下,你自己再多練練,應該沒問題。
郝從容當下就跟董事長簽了協議,返回的路上想到女祕書的歌聲,心裡又發怵起來,怎麼也不能太對不起觀眾吧。郝從容便想了一個主意,女祕書的形象不錯,讓她站在舞臺上假唱,方菊在幕後真唱,到時候給方菊一點報酬,藉此機會順便也緩解一下與方菊的關係,既然不想與吳啟正離婚,就要做討好吳啟正的事情。
郝從容感覺這是一個很不錯的主意,看看錶,時間尚早,她決定立刻去機關裡找方菊,她要跟方菊好好談談。
方菊正給聲樂班的學生上課,聯號召搞化產業,各協會認定舉辦各種輔導班就是化產業,於是聯大樓裡形形色色的輔導班層出不窮,社會上來來往往的人一多,使得空蕩蕩的聯大樓顯得特別有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