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爹。”
顧林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身衣服後,便坐在**,仔細地回想著這幾天看到的顧元禕的言行舉止。
這個堂弟倒是比以前要聰明些了,是原本就聰明,此前藏拙?還是中了一次毒,把他的腦袋給毒聰明瞭?
顧林眼中寒意盡顯,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這對他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以前的顧元禕對他來說就已經很礙眼了,如果這個堂弟變得不好拿捏了,那就更是他的眼中釘了。
“這小子,說是要先立業?立什麼業?他什麼都不會,能掀起什麼風浪?”
在顧林的心中,顧元禕一直都是那個只會跟在他身後,見了他就不會說話的人。長這麼大,顧元禕也只有在他調戲綠竹的時候,對他不客氣過。顧元禕的改變,讓顧林感到不安。顧源的家業,他勢必要得到。
顧大老爺家的大少爺,遠沒有顧家大少爺好聽。
秦家,秦韶嫿正在與閨中好友武嬌倩下期。
武嬌倩人不如其名,無論是從相貌上來看,還是從言行舉止上來看,一點都不嬌。她是武館家的女兒,自小就隨父親四處遊歷,直到來到了陽城,這才在這裡安了家。
武嬌倩與一般女子不同,性格十分爽朗,喜歡結交朋友。在武父的教導下,武嬌倩練就了一身好武藝,每天都想著行俠仗義、除暴安良。
武父擔心女兒一直都是這個“瘋瘋癲癲”的樣子,於是便拜託了秦韶嫿的父親秦朗,讓秦韶嫿和他的女兒做個朋友,幫著改改她的性子。
就這樣,武嬌倩和秦韶嫿成了好友。儘管兩個人的性子差的很多,也並不妨礙她們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好。
“嬌倩,該你落子了。”
秦韶嫿淡淡地說道,她的聲音很好聽,即使是沒什麼情緒起伏的一句話,也讓人聽的很舒服。
“我不下了!我怎麼下的過你嘛!”
武嬌倩性子急,根本靜不下心來和秦韶嫿下期。這下了才不到二十手,她就耍賴的把棋子弄亂了。
“嬌倩,伯父讓我教你下棋,希望你能靜下心來做除了練武以外的事。你這般不聽話,可是要我去告訴伯父,朽木不可雕也嗎?”
秦韶嫿將棋子收好,淺笑道。她很瞭解武嬌倩,她們相處已有十年,她的這個好友是個什麼樣的人,她怕是比武嬌倩的父親還要了解。
武嬌倩看著一身淡粉色衣裙的好友,被她的笑容晃了眼。
韶嫿還真是好看,也難怪那些公子哥惦記她。那些公子哥怎麼說韶嫿來著,傾國傾城?對,就是這個。
武嬌倩是個粗人,不愛讀書,因此她並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秦韶嫿究竟有多好看。
除了好看,就還是好看!
秦韶嫿笑著搖了搖頭,伸出纖纖玉指輕點武嬌倩的額頭。
“快起來,趴在桌子上做什麼?”
作為秦家大小姐,秦韶嫿自小就被秦朗教的極好。秦朗不是一個迂腐的男子,因此他並不想把女兒教導成一個深閨小姐。
百年前,大越有一位異姓皇帝,乃是越仁帝,名為將君卿。仁帝原是護國大將軍之子,年少時遭逢大難,全家上下百餘人,除了仁帝,一個不剩。
後來仁帝成了將軍,在宮變中,越景帝傳位於仁帝。至此,大越五百年的歷史中,有了這麼一位異姓皇帝。
仁帝繼位後,勵精圖治,開創了越朝盛世。女子的地位也是在那個時候,在仁帝的努力下,逐漸提高。女子亦可上學堂讀書,不必困於深閨之中,只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生活。不僅如此,女子也可以出來做工,除了無法繼承家業和做官以外,比之男子已經不差什麼了。
秦韶嫿記得,她的父親在她的小時候,曾多次給她講越仁帝的故事。那是一位勇於嘗試,敢於和世俗作鬥爭的帝王。她是聽著越仁帝的故事長大的,所以在骨子裡,她就是一個喜歡接受新事物的女子。
秦朗言傳身教,他告訴秦韶嫿,現在已經和百年前不同了。即使身為女子,也可以做很多事。男子能做的,女子可以做。男子做不到的,女子也可以去嘗試。只要對得起良心,那為什麼不活的更隨心所欲一點呢?
秦韶嫿聽著父親的教誨,還有學堂裡教書先生傳授的知識,成為了一個不俗的女子。
第5章 開店準備
這天,顧源來到了顧元禕的房間裡,想要和女兒商量一下關於開店的事。
顧元禕在養病的這段期間,將原主的記憶完全吸收。她沒閒著,把想要開的麻辣燙店的所需要的物品,列了個清單。
顧源一來,顧元禕就知道她的這個便宜爹是要做什麼了。
“爹。”
顧元禕起身,躬身行禮。這古代就是麻煩得很,動不動的就要行李。
“禕兒,坐。為父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心中可是已經打算好了要開什麼店了嗎?”
顧源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那擺放的整整齊齊的紙張,上面寫滿了字。
顧元禕本人並不會用毛筆寫字,好在這副身體有了記憶,所以顧元禕寫起字來,也很順手。
“爹,您請看,這是孩兒要開的店的名字,包括這是一傢什麼店,還有開店所需的物品、食材,上面都有。”
顧源接過那幾張紙,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他有些震驚,因為這紙上所寫的內容,是他從未見過的。不僅如此,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兒,心中有了疑惑。
或許是因禍得福吧,禕兒能開竅就好。
子不語怪力亂神,顧源並沒有想過顧元禕的芯子可能已經換了一個人的事。
“禕兒,你寫的這些,為父從未見過。你要清楚,開店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如果你要賣的東西並不被大眾所喜愛,那關門是遲早的事。”
在顧源看來,顧元禕此前沒有涉及過做菜和開店這兩件事。他的女兒還是個新手,難免會想的美好,實際上卻與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