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多謝大伯父關心,這投毒的人實在是狡猾,聽父親說,還沒有找到。”
再詳細的內容,顧元禕不願多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現在可以信任的人不多,在調查清楚之前,還需防備些。
顧兆搖頭嘆氣,給顧林使了個顏色。顧林會意地把帶來的水果放到了房中的桌子上,笑道:“堂弟不要擔心,為兄和父親也會幫你把投毒之人抓到的。”
“如此,便多謝大伯父和堂兄了。”
顧元禕坐在**,抬手行了一禮,最後又體力不支地靠在了身後的枕頭上。
顧兆父子看出了顧元禕面帶疲色,十分“體貼”地準備離開。
“禕兒,你好好養著,大伯父和你堂兄會再來看你的。”
“堂弟,你好好休息,為兄和父親先走了。”
顧兆父子做足了身為長輩和堂兄的表面功夫,便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恭送大伯父,恭送堂兄。”
顧元禕抬手一禮,目送顧兆父子離開。
“綠竹,這水果你帶下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沒問題的話,就拿回去和劉姨一起吃吧。”
綠竹的爹死的早,和母親相依為命,住在顧宅裡下人住的房間。
“奴婢多謝大少爺。”
顧元禕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故意露出一副不悅地表情來,說道:“綠竹姐姐,究竟誰才是這顧宅裡的小主人?”
綠竹不解,答道:“當然是大少爺您。”
顧元禕點點頭。
“既然知道是我,那綠竹姐姐為什麼要聽大伯父他們的?”
綠竹面有難色,回道:“可是大老爺和堂少爺說的對,我的確是個下人,總歸是不能沒了規矩。”
顧元禕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不不,你是顧宅裡的下人是沒錯,但你更是我顧元禕的人。綠竹姐姐,以後只需聽我的話就好,其他人的你只要默不作聲便好。比起他們來說,還是你和劉姨對我更好。我是個知恩圖報,懂得好賴的人。絕對不會做對不起那些對我好的人的事,而那些只會裝樣子的人你懂我的意思吧?”
顧元禕覺得還是有必要和綠竹把話說得清楚一些的,畢竟綠竹還有劉姨都是為數不多的,她可以信得過的人。要想治治顧兆父子,就必須要有對她忠心耿耿的人幫她辦事才行。
不到萬不得已,顧元禕並不想把顧兆父子趕出陽城。不管怎麼說,他們和原主到底還是親人。就算她想那麼做,也得考慮顧源,不能讓他難做。只要顧兆父子以後能安分些,顧元禕還是可以接受他們的。
綠竹聽得似懂非懂,她也不是很喜歡顧兆一家。他們一家總是欺負大少爺,還有那個顧林,總喜歡調戲她們這些下人!要不是大少爺幫她,她恐怕在一年前就就被顧林那個禽獸給糟蹋了。
綠竹雖然沒能完全聽懂顧元禕說的話,但她也知道顧元禕的意思是讓她只聽她一個人的話辦事就行。一句“你是我的人”,讓綠竹俏臉微紅。她偷偷看了一眼顧元禕,心想大少爺當真是越來越俊俏了。如若不細看,還真的就沒那麼容易發現她其實是一個女子。
“是,綠竹都聽大少爺的。”
“嗯,綠竹姐姐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休息一會兒。”
綠竹聞言,帶著顧兆送來的水果下去了。她和她的孃親住的地方離顧元禕住的房間不遠,這是顧源特意安排的,為的就是能讓她們及時照顧到顧元禕。
綠竹快步進了屋,把水果放到桌子上,仔細檢視確認沒有問題,放到了桌子下面。她還記得老爺說過,這宅子裡不太乾淨,有的人不安分,要她和孃親小心些。
顧元禕在顧源的安排和綠竹的精心照料下,身體好的差不多了。餘毒排了個乾淨,體力也在恢復。養病期間,顧元禕每天都在吸收原主的記憶。
而那顧兆父子,每隔一天就過來對她“噓寒問暖”的,像是打卡簽到一樣。顧元禕不得不感嘆,這對父子在外人面前還真是會裝。
他們來看望顧元禕是沒有避著人的,因此住在附近的一些百姓,都知道顧兆父子有多關心顧元禕,基本上天天都帶著禮物去看望她。
戴著面具的顧兆父子,還有那個大伯母,都不是好相處的。顧元禕看他們這樣都嫌累,偏偏他們自己還以為顧元禕是在對他們感恩戴德。
顧元禕對顧兆一家的警惕心都很高,生怕他們給她找麻煩。偏偏就是這麼湊巧,怕什麼來什麼。
這天,顧元禕在院子裡活動身體,看著院中的景象,心情不錯。
這古代的空氣就是好,還有這院中的擺設,也很講究。有石桌、石凳、綠植,最妙的是有一顆梨花樹。
可惜的是,現在是六月,已經過了梨花盛開的季節。要想看梨花開放,就只能等到明年了。
顧元禕活動夠了,坐到了石凳上喝茶。這石凳上特意放了一個墊子,怕顧元禕受涼。
“大少爺,老爺來了,還有顧夫人和堂少爺也來了。”
顧夫人自然說的就是顧元禕的大伯母張彩,那個喜歡多管閒事,沒事找事的女人。
“他們來做什麼?”
顧元禕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張彩和顧林過來找她,肯定沒什麼好事。
“不知道,老爺叫我來告訴大少爺你,沒有具體說是因為什麼事。”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顧元禕記得顧林是個色胚,有一次趁她不在的時候還想對綠竹霸王硬上弓。她不想讓顧林色眯眯地看著綠竹,於是便叫綠竹先退下。
知道顧林是個色狼之後,顧元禕是對他更沒有好感了。也不知道原主是怎麼忍的,就這樣的人也不想個辦法教訓一下嗎?
顧元禕摩挲著茶杯,想著怎麼才能給綠竹出氣。
“禕兒,快看看,是誰來了。”
顧源大聲說道,他看見自己的女兒正在低頭想著什麼,所以才快走幾步,提醒她。
“父親,大伯母,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