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嚴湛不會就想要在這裡被越楓時的人給結束他的一生的, 他也不想把知道都都告訴給越楓時。因為那樣,他可能會生不如死。
嚴湛沒有親眼見過那位殿下的毒辣手段, 可是他聽自己的父親說過。
嚴海侯在說那位殿下都是怎麼對待叛徒的時候,一張老臉那是白了又綠, 綠了又紅的, 可見是嚇得不輕。他非常嚴肅地告訴嚴湛,就算是死, 也絕不能做叛徒。
那時候的嚴湛顯然是不信父親說的話的,在他看來, 有什麼會比死更可怕的嗎?
嚴海侯看兒子這樣不以為意的樣子,特意去那位殿下那裡求得了一個讓他帶著兒子去看看那個叛徒的機會。
當嚴湛看到那叛徒的慘狀的時候,一個沒忍住,吐了一地。那之後, 嚴湛就不準備做叛徒了。即便是死,也比那樣活著要強。
“父皇怎麼會知道?我估計嚴世子帶的人被全滅,而世子本人也失蹤了的訊息,現在還沒人知道吧?”
嚴湛不算太聰明的腦袋瓜難得聰明瞭一回, 他嗤笑出聲,說道:“陛下貴為這天下的主人,情報網肯定不會差。雖然不能說是強到這世間的任何事都能知道的一點不差, 可你做的事,陛下未必不知道。”
越楓時想起那已經年過不惑的父皇,苦笑道:“他老人家或許還真的就不知道,畢竟你家主子和其他皇子做的見不得人的事,父皇他就知道的不全呢。一個人的權勢再大,他本人再精明,也會有老了的一天。下面的人早就開始站隊了,他們都不完全效忠皇帝了,還會什麼事都如實稟告嗎?”
貴為天子,也會有被人隱瞞甚至是算計的一天。要不然,哪有那麼多謀朝篡位還能成功的例子?
“你以前都是在裝傻對嗎?本世子還真沒看出來,你原來是這麼一個會玩心計的人!”
“我算不得是一個會玩心計的人,至少,比不得你的主子。嚴世子,識相的就趕緊把知道的說出來,否則,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嚴湛想要吐越楓時一口唾沫,雖然距離有點遠可能吐不到,但好歹能噁心她一下。可身邊的護衛一直都在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呢,還沒等嚴湛吐出來,那護衛就又給了他一個巴掌。
“殿下,嚴世子方才應該是想往您身上吐口水,屬下這才給了他一巴掌。”
越楓時向後退了幾步,厭惡地看著嚴湛。
“嘖嘖,想不到嚴世子這麼喜歡玩噁心的。也好,本皇子特意為嚴世子準備了一桶新鮮還冒著熱氣的馬尿,可以讓嚴世子先洗把臉!”
光是毒打怎麼能算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手段一定要多一點,才能讓嚴湛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越楓時不信嚴湛是一個嘴巴嚴的或是忠心耿耿的人,一定是因為什麼,這個傢伙才不肯說出來的。她不用去猜嚴湛不說的原因,她要做的,只是讓這個人把話說出來就可以了。
紫夜離開了地下室,出去讓人把準備好的馬尿拎了進來。
嚴湛一開始還以為越楓時是開玩笑呢,不管怎麼說,一個皇子用這麼噁心人的東西來逼迫別人說出知道的情報,這麼做不是自降身份嗎?
會這麼做的人,也就只有那些土匪強盜才對。
可當馬桶馬尿真的放到了嚴湛的旁邊的時候,嚴湛被噁心的直要往角落裡躲。
護衛也不好受,他有點絕望,因為這噁心事,很可能是要他來做的。
“不!越楓時,你不能這麼對我!”
嚴湛怕的要死,他好歹算是一個貴族子弟,從小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最好的,別說讓他用馬尿洗臉了,就是出恭完提褲子這種事,都有人幫他做。
“我怎麼不能?嚴世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那些被你糟蹋的姑娘們的眼裡,連這桶馬尿都不如?像你這樣噁心的傢伙,就該用這類東西噁心噁心你!”
嚴湛被這幾句話給噎住了,他想反駁越楓時,可當那些姑娘臉上的厭惡表情,一個接一個的浮現在他的腦海裡的時候,嚴湛就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想了一小會兒,嚴湛才梗著脖子說道:“你胡說,本世子玉樹臨風,有錢有勢有地位,想爬上本世子的床的女人不計其數,怎麼可能有人不願意還覺得本世子噁心?”
嚴湛越說,氣勢越強。他開始有了底氣,因為他就是很優秀啊。
“懶得和你廢話,動手!”
越楓時做回到椅子上,因為她怕嚴湛反抗的太激烈,一不小心濺到她的身上可就不好了。
護衛一腳把嚴湛踹翻在地,抓起他放到桶邊,用腳踩到他的後背上,用力的想要讓嚴湛的臉捱到馬尿桶上。
嚴湛極力反抗,可他的力氣怎麼比得過那五大三粗的護衛?
護衛一腳又踩到嚴湛的後腦勺上,一用力,嚴湛的腦袋就浸到了馬尿裡,桶也一下子就被打翻了。
護衛反應迅速,第一時間竄到一邊,才免於被馬尿濺到身上。
馬尿撒了一地,嚴湛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桶扣在了他的頭上,嚴湛不小心喝進去了一口馬尿。
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幾秒鐘,嚴湛掙扎著就要起來。
開玩笑,腦袋還在尿桶裡呢,不趕緊起來把桶甩開能行嗎?
好不容易把桶甩開,嚴湛噁心的吐了出來。
他何時受過這樣的侮辱和對待?此時此刻,嚴湛恨不得把越楓時千刀萬剮,都難平心頭之恨!
“嚴世子,還不說嗎?我這裡可還有更厲害的刑沒用呢,你說出來,我保你不死。還有你的安全問題,我都能保護好你。”
這話是騙人的,等嚴湛都交代完了,他的死期就到了。
嚴湛趴在地上裝死,不理會越楓時。
此時天色已晚,越楓時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不耐煩的等著嚴湛回話。
“紫夜,該怎麼審人你比我更清楚,我熬不住了,先回去睡了。你就辛苦辛苦,留下來折磨這個人渣吧。”
越楓時說完,真的就沒在留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嚴湛咬牙切齒,半天沒聽到越楓時的動靜,抬頭一看,嘿,這人還真走了。
“喂去把越楓時給我叫過來,讓她把本世子給放了!”
嚴湛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臭味,那是血腥味和馬尿味混合在一起的臭味。紫夜只是往前走了幾步就聞到了那股難聞的味道,秀眉一皺,居高臨下地看著嚴湛,冷冷地說道:“嚴世子,我家殿下沒有那個時間浪費在您身上。還請嚴世子不要再高看自己,也不要抱有太大希望,指望能有人來救你。現在你被我們抓住了,就算有人來救你,也未必能救的出去。你可以想想,要是他們判斷無法成功將你救出,那還會繼續下去嗎?你,對你的主子來說,又有多大的價值呢?”
嚴湛聽完,變得慌亂起來,眼神也在四處亂瞟,打量著這個牢房。他的表情一瞬間就變得驚慌,紫夜沒有錯過嚴湛的表情變化。她知道,嚴湛已經開始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