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嘿嘿,我是飄飄的男朋友。”
“啊?飄飄的男朋友……就是你?飄飄呢?”木頭打量了他幾眼,心想果然是不良青年。
“你找她啊?她在我背後不敢出來。”那名男子詭異地笑了幾聲。
“為什麼啊?”木頭狐疑地問道。
“你想見她啊?來,飄飄,出來吧,反正你也見過他。”
反正你也見過他?什麼意思?木頭有點疑惑。忽然,他的眼睛越睜越大,並放出驚恐的光芒。他的喉嚨像被什麼卡住似的,說不出話來,他用手指前方,終於嚷出聲來:“你……你……你是鬼!那天晚上嚇我的鬼!就是你……難道你就是飄飄?”
那名男子背後慢慢走出一個穿著白衣、披頭散髮的形體來。那個形體有一張慘白的、瘦削如骨的臉,滲著血的眼角和嘴角。她咧開嘴,拉開嘴角一笑,“我是飄飄,木頭。”
飄浮如鬼魅的聲音刺激著木頭的神經,他大叫一聲,奪路而逃。那男子在他背後放聲大笑,“哈哈哈,膽小鬼!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飄飄一把扯下頭上的假髮,拿出紙巾用力抹去臉上的汙痕,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呸,髒死了!火焱,你這樣做有什麼意思?看把他嚇的!”
火焱得意地冷笑一聲:“誰叫他竟想追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飄飄看了他一眼,說:“我要去跟他說清楚,不然他以後就不理我了。”
說完,不顧火焱的再三反對,飄飄跑出了花園。
飄飄來到男生宿舍北樓的值班室裡,和值班人員說了一下就往木頭的寢室走去。
“木頭、木頭!”飄飄叫著木頭的名字,心裡很奇怪為什麼今天男生寢室特別安靜,似乎一個人也沒有。她來到木頭寢室的門口,門開著,只見木頭呆呆地坐在床沿。聽見飄飄的聲音,他抬起蒼白的臉看著她。
飄飄很內疚地看著木頭,“木頭,對不起啊。剛才……實在是個誤會,哦不,是個玩笑。我不知道你會嚇成這樣。我本來沒想過要跟你開這樣的玩笑的,只是我男朋友他……總之,我對不起你了……你能原諒我嗎?”
木頭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飄飄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木頭似乎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生氣,“可以呀,只要你願意,我永遠都是你的朋友。”
木頭笑出了聲——但這笑聲卻和以前有所不同,似乎比以前來得神祕和詭異——同時飄飄隱隱聽到他身上的哪一個部位在“咔咔”作響,好像是脖子。飄飄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顫抖著聲音問:“木頭,你怎麼了?沒事吧?”
木頭不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說著:“你說的哦,我們永遠都是朋友。你不能反悔的。”
飄飄搖了搖頭,“呃,不……不後悔。”
突然木頭的脖子似乎裂開了一條縫,從那條縫裡一點一點地往外滲著血水,木頭還在詭異地笑著,笑著笑著眼角又流出鮮紅的血來。
飄飄嚇得幾乎暈厥過去,她顫顫巍巍地說:“木頭,你……你怎麼回事?不要嚇我……”
木頭繼續笑個不停,“自從那天在洗手間看到鬼起我就被嚇死了。明白了?嘿嘿……我們是永遠的朋友嘍。現在你知道我說‘沒有膽子的人就不存在膽大膽小’的意思了吧,鬼哪還有膽啊,嘿嘿……我也叫你不要後悔的,你可不能後悔哦。”木頭脖子上的血愈流愈多,慢慢把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染紅了,連他的雙眼也變成了血紅色。
“不……不……不!!”一聲聲淒厲的尖叫在宿舍裡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