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眼角噙著眼淚,“傻孩子,我當然是媽媽了。你沒事吧,孩子?”
我有種突如其來的衝動,“媽——”,我哀號了一聲,投入媽媽的懷裡,“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呢!”
“孩子,我也以為你再也醒不了了呢!你嚇死我了!”
媽媽告訴我,我昏迷了整整一個多月——還有李先、陳濤;他倆還好,是昨天醒過來的。還有,學院那些昏迷的學生也在一個月前醒過來了。只是死了兩個,一個是阮校長,一個是舞蹈系的老師。
我迷迷糊糊的,什麼也不記得了。
媽媽說是11月27日,陳濤、李先、我我們三個昏迷在路邊,被一個計程車司機送到醫院的。
11月27日,我們去了哪裡呢?我一時想不起來了。
回到家裡,走進我的房間,感覺已恍然幾世。看了看牆上的日曆,我畫過的圓圈還停留在1999年11月27日。我想起來了,我們去了那個地道。
時隱時現的記憶裡似乎經歷了許許多多的事情。我躺在**,拼命追憶著夢中的一切。腦子裡沉沉浮浮不斷出現一個女子的身影,她的樣子讓我感覺很親切,她是誰呢……
我收拾了一下屋子,在桌子上發現了一張面值1000000000冥元的紙錢和一個寫有地址的紙條。這紙錢好像是那個冥日我買來的,可能是遺漏下來的。我注視著這張紙錢,覺得上面印的字很熟悉:酆都城花蓮區俯冥街1120號冥界銀行。我想也許是印刷紙錢的人覺得單調也想創新尋求效益吧。
濱園裡11#小區20號樓一單元1120號這個地址……
我想起來了,這是張泯給我的那個靳雪歆家的地址。
學校已經被關閉了,馬上就要拆毀。看來這次事件就要這樣不了了之了。
據說前不久那裡無緣無故冒出了一條地下河,有些地質學家興奮得要死,發誓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不知為什麼,我以前的那份困惑和恐懼早已經蕩然無存了,我現在只想去看看住在11#小區20號樓一單元1120號的人到底是誰。
按照地址,我來到了濱園裡11#小區20號樓一單元1120號。
“您找誰?”開門的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
“這裡……是靳雪歆的家嗎?”
“是啊,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啊?”
這個小女孩是誰呢……
“雪歆——是誰呀——”屋子裡傳出了熟悉的聲音。
雪歆?!她竟然叫雪歆,不會這麼巧吧,難道張泯他搞錯了?
……
這時,一個很漂亮的女人走了出來,撫摩著小女孩的頭問我:“先生,您找誰?”
我看著她,就像腦海裡縈繞的她。我全然木訥了,似一尊石像無言無語。
“先生,您到底找誰??”她又問了一遍。
“我……哦,對不起我找錯人家了。對不起,對不起!”我神情慌亂地離開了。
來到海邊,看著即將西落的斜陽,一群海鳥在海岸上閒庭唼喋。坐在沙灘上,望著蔚藍的天空,那個女人的身影漸漸暗淡在視線裡,直到被絢爛的雲完全掩蓋。
那段玄妙的經歷只留下了一個空荏之殼在我的腦海中,成了一個永遠也填不滿解不開的謎。閉上眼,冥冥中,不知是誰為我流下一滴黑色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