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長老還沒有用力呢。”姬候溫淡淡的說道。
話音剛落,手腕一用力,空氣中發出獵獵作響的聲音,那鞭子好像長了眼睛似的,衝著花七七就飛了過去。
“唔。”花七七緊緊的咬著下脣,不讓呻吟聲溢位口,但是身體的疼痛卻不斷的襲擊著她,很想暈過去,但是那疼痛卻將花七七從那邊際拉扯回來。
時間變得越來越慢,緩慢的好似不再走動,面前的人也越來越模糊,好像有一層薄薄的霧籠罩在上面,大腦一片的遲鈍。
姬候溫望著刑架上那個已經暈過去的花七七,抬手,手下立刻會意的從一邊取過了一個鐵桶,裡面裝著慢慢的冰水。
嘩啦一下就潑向了花七七的身體。
身體瞬間緊繃,肌肉緊縮,喘息劇烈,睜開黑亮的雙眸,好似黑曜石一般的眼眸此時卻只剩下了迷茫。
眼簾再也承受不住那股疲憊之感,再次的合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暈了過去,也不知道什麼回到了牢房,指尖輕動,微弱的好似水波一般,耳邊好像有什麼東西再叫。
鼻尖傳來一陣陣的刺痛感,花七七皺皺眉,有陽光照在面板上溫暖的感覺,還有空氣中清新的味道,與那晚渾濁的氣味截然相反。
剛一睜眼,刺眼的陽光便照進眼睛裡,反射性的閉上雙眼,耳邊的鳴叫聲更加的明顯,等到適應後再睜開眼睛,就見那隻小紅鳥正站在自己的耳邊,時不時的叫上一嗓子。
“是你啊。”聲音嘶啞難聽,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好像被砂紙磨了一般,帶來一陣的乾咳,單手撫著自己的胸口,腦袋側向了床沿,乾嘔卻又吐不出什麼東西,腦袋雖說是清爽了不少,但是仍舊有些暈眩。
看著不遠處椅子上的茶碗,伸出手想要將那杯水拿過去,卻偏偏差那麼點兒距離。
我夠,我夠,花七七伸長了自己的手,只聽嘩啦一聲響,花七七華麗麗的掉到了地上。
“誒呦,我怎麼這麼倒黴啊。”花七七揉著自己被摔疼的腰,伴隨而來的還有身上的鞭痕撕裂般的劇痛。
總算是夠到了那杯水,端起來一看,只剩下了小半杯,嘆口氣,無奈的喝下。
由於喝得太急,嗓子適應不過來,又開始抗議。
“咳咳。”沒有看到**的小鳥眼神中閃過一絲的擔憂,側過腦袋想了些什麼,再次展翅飛了出去,這次身影很是決然。
“這就走啦。”花七七苦著臉聳著肩膀。
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又經過了這一通的折騰,沒過一會兒,花七七再次的沉睡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是被耳邊傳來的巨響弄醒的。
三個黑衣人突然間出現在了門口,鎖鏈被一劍刺穿,嘩啦一聲就掉了地。
花七七目瞪口呆的望著那三個人,那三個人飄過來,原諒她覺得是飄,實在是身法太快了。
一句話沒有說,抻著花七七就作勢要向外衝。
“等等,你們是誰?”花七七將自己的胳膊收回,冷笑道。
“小姐,我們是奉魔王大人的命令來接你回去的。”聲音冰冷。
“你們要真的是他的人,他絕不會來逼我的,你們究竟是誰。”花七七一邊倒退著,一邊冷哼道。
那天赤玉已經來過一次,沒有理由再派其他人來,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花七七腦海中有什麼東西一閃即逝,但是卻抓不到它的尾巴。
“請小姐和我們走,不然……”說著就要伸手去抓。
“啊,殺人啦殺人啦,救命啊。”花七七一邊大叫著,一邊閃身想著門口的方向而去。
卻不料身後的那人妖力高強,只一瞬間就到了花七七身前,擋住了所有的路。
“還請小姐合作一下,失禮了。”伸手點住了花七七的身體,花七七隻覺得身體好似被卸了力道一樣,渾身乏力的倒在了那人的身前。
“你們不說,我就咬舌自盡,我看到時候誰比較快。”花七七狠狠的盯著他們。
“小姐不用費力了,就算是屍體,我們也要帶回去。”身體被扛在了那人的肩膀上,堅硬的肩膀將自己的胃咯的生疼。
原本就沒吃飯,這一下子弄得更加難受,好想吐啊……
“嘔……”花七七伸出舌頭,發出一陣噁心的聲音,“喂,放我下來啊,不然我就吐你一身啊,嘿,你聽見了沒有啊。”
無奈身體根本就動不了,只得低著個頭在那裡大叫著。
周圍安靜的可怕,所有的守衛都好像同時消失了一樣,也對,抓人嘛,總不能讓那些小蟲子絆住了腳是不是。
可是花七七由於被扛在肩膀,腦袋在那人的背後,真個腦袋都衝血了,哪裡顧得上什麼其他的,嘴裡邊不斷的嘟嘟囔囔的,而且聲音還不斷的加重。
“啊啊啊,疼死我啦,還不快將我放下來,我說你們也太不敬業了吧,擄人也不帶這樣的啊,嘔,好想吐,你們三人死人到底聽沒聽見我說話啊!”被忽視的花七七簡直都快要暴怒了。
“我吐了我吐了啊,喂,你們還真不擔心啊……”
誒?
扛著自己的那個人好像停了下來,望了望左右,那兩個人也跟著頓了下來,伸手摸向了身後的刀。
“放下她,饒你們不死。”好似冰霜一樣的聲音在正後方響起,聲線低沉。
“姬流夜,是你麼?”花七七眨眨眼睛,不可置信的喊道。
“嗯。”只這一聲,花七七卻感覺一陣的安全感襲向自己的心頭,嘴邊露出一絲的淺笑,好似周圍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恍若隔世,只是兩個月沒有見,卻好似獨自度過了千百年。
“姬流夜,虧你還想著我……”花七七抽泣著。
“這個人,我們必須要帶走。”扛著花七七的黑衣兄淡定的說道,好像面前的人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威脅。
“喂,你們要帶走就帶走啊,有沒有將我放在眼裡啊,我要人權,人權啊懂不懂!”花七七直想搖晃著小胳膊在那裡抗議。
“閉嘴。”狠狠地一巴掌敲到了花七七的屁股上。
只這一下子,花七七就好像被炸了的火藥桶一樣,再也蓋不住了。
之前就被姬流夜給“虐待”過,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打屁屁了,這下那個黑衣兄正好犯到了花七七的導火線上。
花七七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嘎嘣一下,有些什麼東西瞬間就爆發了開來。
“我說,不許打我的屁股?!”聲音震天,體內的怒火騰地一下就跳了出來,身體竟然能動了。
“啊,你去死啊!”小手掌握成拳咚的一下就打到了那人的後背。
小腿搖晃間,又提到了那人。
上下夾擊,顧得了上面顧不了下面,整張臉都變得紫青。
“噗。”可憐的黑衣兄一口鮮血從嘴中直噴出來。
花七七從那人身上跳了下來,而那人還在狂噴,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唐伯虎點秋香裡面的那個對對子將軍。
“哈哈哈哈。”花七七捂著自己的肚皮,彎著腰笑著。
“老大。”另外兩邊的人一見那個黑衣兄受了傷,揚起自己手中的刀,衝著花七七跑了過去。
兩道黑影在花七七的眼中逐漸的放大,緊閉上雙眸,身體卻被包裹進了一個溫暖而堅定的胸膛。
兩道哀號聲響起,通的一聲倒地不起。
身邊的侍衛早就衝了上去將手中的劍駕到了那三人的脖頸間。
“姬流夜。”聲音悶悶的,小小的,好像一隻受了驚的小獸一般,緊縮在他的懷中。
聽到這一聲呼喚,姬流夜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瞬間就狂跳了起來,一股淡淡的溫馨與溫暖流向了自己的心尖。
原本以為那些在意的事情,現在想來,忽然覺得不算什麼,那一聲“姬流夜”真真的叫出了自己的心,原以為的堅定在這一剎那喟然崩塌,真是敗給了這個小東西。
那晚見花七七和侍衛的苟合,說不定真的是被人陷害的,再說了,就憑花七七的智商,也做不出那種事情。
姬流夜的心再次的軟了,緊緊的擁著懷中的小身子,下巴放到了她的頭頂上,感受著那一刻的溫暖。
算了,就再相信她一次吧。
姬流夜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的淺笑,沒有往常的慵懶和算計,也沒有那些肅殺和冷淡,只有單純的笑。
此時的兩人都沒有看到身後的姬候溫和三長老對視的那一眼,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受了刑,身上滿是傷,之前還沒覺得什麼,現在精神一旦鬆懈開來,花七七隻覺得渾身都好像被重型車子碾壓過一般,劇痛一**的傳來。
“嗯唔,好痛……”聲音更加的虛弱。
姬流夜連忙將將花七七從懷中放開,緊張的望著她的臉頰,蒼白的小臉袋兒上好似白紙一樣,雙脣上也毫無血色,全是自己為了抵抗疼痛而造成的的咬痕。
“哪裡痛?太醫,還不快給本王滾過來!”衝著後面大吼一聲。
花七七嘴角露出一絲疲憊的笑,身上的力氣好似被抽走了一般逐漸失去,便再也受不住,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嬌弱的身體好似一朵凋零的花瓣一般,加之那一身上,更是令人感到觸目驚心,卻在飄落的瞬間被姬流夜的一雙鐵臂藉助,牢牢的抱入懷中。
偌大的房間中燃著好幾根粗如兒臂的蠟燭,滴滴的蠟油順著燭身流下來,像極了人類的眼淚,房間的角落處擺放著好幾個燃燒的正旺的火盆,裡面的極品木炭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音,房間正中的紅木雕花木桌上一個精緻的瑞獸香爐,正冒著微微弱弱的煙,散發出一陣醇厚的龍涎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