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你看我幹嘛,雖然我經常收拾他們,但是並不代表我喜歡啊,我跟你說啊,你越不管他們,他們就越不聽話,到時候會蹬鼻子上臉的,還有啊……”
梅妃很有一開話匣子就關不上的趨勢,花七七連忙止住了她的話。
“醫師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醫師走了進來,剛一進來,就見三人正打量著自己。
醫師看了看自己身上,沒髒的地方啊。
跪下,“給王妃娘娘,梅妃娘娘,華妃娘娘請安。”
“嗯,為何如此晚才來,難道是說醫師院的人,都需要本宮千呼萬喚才肯出來麼。”
花七七沉著張臉,聲音嚴厲,雙眸盯著他。
那醫師只覺得叫苦不迭,本來這個差事就不好,而且還是被院裡硬推來的,這個華妃可是跟王妃娘娘走得很近,這很明顯就是來興師問罪的嘛。
“娘娘嚴重了。”
“回去告訴那些老東西,敢不尊重華妃,就是不尊重本宮,聽見沒有!”
“小的不敢,娘娘息怒。”頭都不敢抬起來。
“若是日後華妃有什麼需要。”
“醫師院的任憑吩咐。”
花七七滿意地看了眼那醫師,還算是靈巧,便點了點頭。
“還呆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給華妃看病。”訓斥道。
“是,小的這就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走在刀尖上似的。
王妃乃是王上最寵愛的妃子,若是惹惱了她,不就等於讓王上不開心麼,王上不高興,你就等死吧。
醫師把著脈,時不時皺皺眉。
“怎麼樣?”花七七追問道。
“華妃娘娘的身體並無大礙,風寒罷了,只是,如果是風寒的話,不應該會這麼嚴重。”
見醫師欲言又止,花七七也有些奇怪,“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哦沒什麼,也許是診錯了。”說完又疑惑的皺皺眉。
“既然如此,開了方子就先下去吧。”梅妃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道。
等到那醫師退出去了,偷偷回頭望了一眼,心中的詭異壓了下去,剛才華妃娘娘的體內,感到一股反抗的力量,就好像有什麼力量被封印住了一樣,揮發不出來。
一般人根本就感覺不到,還是自己剛剛診脈時無意間注意到的,不知道這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醫師搖搖頭,這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還是抱住小命要緊。
醫師離開之後,沒有看到身後的冬梅若有所思地望著他。
這碗花七七離開之後,便讓姬流夜給淑華換了個寢殿,雖然仍舊不近,但是最起碼寬敞了不少,也沒有那麼簡陋了。
躺在姬流夜的懷中,陷入睡眠中。
忽然間,花七七蹙緊了眉頭。
她知道,自己又開始做夢了,夢中的自己面前還站著淑華,而淑華的身後竟然還有秋菊!
可是秋菊不是失蹤了麼,怎麼會忽然間出現的。
聽不見畫面中三人說著什麼,只感受到淑華平時溫和有禮的表情完全不見了蹤影,換成了一副漠然冷酷。
是花七七從未見到過的,即使是面對著那個魚妖怪的時候。
張口說了幾句什麼,看到自己焦急,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而秋菊也站了出來。
兩人站在自己面前,嘴開開合合個不停。
表情也開始變化,由最開始冷漠無情,變成了最後的不屑與嘲諷,而秋菊的臉頰上,卻始終帶著一股愧疚。
感受到那裡的自己身體一晃,更加難過,那種感覺從心裡發出,酸澀地嚇人。
就好像自己最好的朋友背叛了自己一樣,但是此時的花七七由於聽不見他們說話的聲音,便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花七七在原地走來走去,見到那個自己滿頭的冷汗,臉頰也是蒼白若紙。
片刻後,淑華走了,秋菊也跟著一同走了,唯留下後面的自己站在原地,渾身好似瞬間脫力了一般跌落在了地上,嘴裡邊喃喃著什麼。
那失魂落魄的模樣,花七七的好奇一下子就飆升到了最高點,還有什麼事情能然自己這麼傷心。
等到睜開眼睛的時候,毫無意外的已經到了清晨。
阿嬌推來門走進來,手中端著一個銅盆,清水晃來晃去的,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將毛巾搭在自己的胳膊上,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個小縫隙,清涼的空氣順著小縫飄進來,清新中帶著泥土的芬芳。
幔帳也被撩起來,在花七七耳邊輕聲喚著她的名字。
明亮的陽光照進自己的眼眸中,花七七隻得睜開眼睛。
深呼吸,鼻腔中涼颼颼的,卻很舒服。
接過阿嬌手中的熱茶,輕輕抿了一口。
花七七能起這麼早,完全是有原因的,而那個原因,自然是出去玩兒。
姬流夜不放心讓花七七去太遠的地方,畢竟出了上次那種事情,自己不在她身邊,還是謹慎了些。
花七七坐在轎子中,後面還跟著淑華和梅妃的轎子,此時要去的地方正是水雲的地盤,神殿。
但是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昨晚上的那個夢境。
對於夢中的事情,花七七還是很相信的,畢竟前幾次都實現了,想不相信都不成啊。
身下的轎子晃晃悠悠,腦袋中卻是一團漿糊。
早上起得太早了,當然了是對花七七來說的。
再加上做了一整晚的夢,亂七八糟的夢境讓花七七有些疲憊,就這麼在晃悠中睡著了。
這次的夢境中,又有了不同,她看見了姬流夜。
但是姬流夜卻身穿一身的黑袍,她感到很奇怪,因為這是姬流夜從來不會穿的顏色。
黑袍只有在領口的部分用金絲勾勒出了一隻蛇的形狀,那條蛇正吐著信子,一副凶狠的模樣,而且姬流夜的一張俊臉上也滿是冰霜,就好像常年不化的積雪一般。
特別是那雙眸子,漆黑但是卻好似一柄柄的尖刀,帶著能夠刺傷人的冰冷和嚴厲。
花七七不由得心口一悸,這個姬流夜,好像有什麼地方真的不一樣了。
姬流夜站在大殿門前,髮絲被風揚起,微眯著眼眸,望著下方,俯視著所有人,她看到自己正站在他身邊,但是一張臉全是慘白,嘴脣也有些哆嗦著。
望著下方,勉強的笑著,但是那嘴角的苦澀,卻瞞不了自己。
這又是怎麼回事兒?
花七七滿腦子的疑問,但是卻沒有辦法說出來,任是誰都不會相信自己的夢境還會成真吧。
姬流夜開口,對著下方說著什麼。
下面為首的第一排就是長老,再後面則是眾多的官員,而且全部是高官。
他們臉上的表情很激動,目不轉睛地望著姬流夜,就好像有一種幾乎於崇拜的感情在裡面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猛地推了自己一把。
花七七瞬間睜開眼睛,“誰?!”
“呃,小姐,到了。”阿嬌無措地站在花七七面前,一手還維持著掀開簾子的狀態。
花七七剛才的聲音很大,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說道,“哦,我這就下去,剛才睡著了,抱歉。”
“小姐,我知道。”
花七七緩了緩心神,從轎子中走出來,回頭一望,那兩人正從轎子中邁步出來。
由於神殿有重兵把守,周圍的景色也還不錯,花七七便提前命令侍衛將自己等三人放到了距離神殿稍遠的位置,決定步行過去。
天氣已經有些轉暖,風也沒有冬天的那麼冰冷。
神殿挨著一個大湖,湖面上的冰已經幾乎全部消融掉了,湖邊的樹木隱隱約約有些要冒新芽兒的趨向。
遠遠的就看見神殿威嚴莊重的矗立在那裡。
“原來那裡就是神殿啦,真不愧是王朝第一神殿呀。”梅妃頗有興趣地說道。
“你原先沒有見過?”
“當然了,你當這裡誰都能進來啊。”梅妃斜了她一眼。
要不要告訴她自己在這裡住過好長時間呢,花七七糾結地挑了挑眉。
“這裡很清靜,的確很適合修行。”
“淑華,你也沒有來過麼?”花七七扭過頭問道。
“沒有。一般神殿,只有在祭祀的時候,才有可能讓長老和祭祀們進去,一般時候來說,這裡是不容許任何外人玷汙的,神殿是全國百姓心中的身之所在,也是精神的寄託。”淑華搖了搖頭。
花七七想到了那永遠是一襲白衣的水雲,永遠沉靜的臉頰,只有在見到自己的時候,才會淡淡的笑。
儘管水雲在對待別人的時候並不嚴肅,甚至是溫和的,但是卻透著一種不可逾越的距離感,讓人無法親近他。
而且他身上的那種超越人境,飄渺的氣息,更是讓人有一種不敢接近的感覺。
站在神殿的下方,花七七仰視著上面,層層的階梯通向正門,兩邊的神獸仍舊是那一副模樣,千百年間從未有過變化。
潔白的地磚,整塊兒整塊兒地排列著,兩邊的欄杆上還雕刻著精緻的花紋,還沒等花七七再次仔細看,就被梅妃給打攪了。
別看梅妃平時那麼囂張的模樣,其實骨子裡還是個小姑娘而已。
咋咋呼呼地摸摸這兒碰碰那兒的,眼睛中滿是驚喜。
這哪裡還是平時的梅妃啊……
淑華倒還是平時的樣子,只是花七七注意到她的眼眸中帶著一抹淡淡的興奮,畢竟對於新事物,總是好奇的。
三人順著臺階一直走到了最上方,門口站著兩個僧人。
“這位可是王妃娘娘?”
“是。”
“娘娘請進,祭司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其中一個僧人恭敬地說道。
“那就拜託您帶路了。”
兩位僧人身著白色外袍,帽子半遮著頭,行動間外袍隨風而動,顯得仙風道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