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妖的法力並不是很高,冷天寒應該不會這麼傻的派一個這樣的小妖精來刺殺自己,如此一來豈不是打草驚蛇。
眉峰突然蹙起,冷天寒既然不會幹傻事,那麼就說明下面有著另一重深意。
莫不是在提醒著自己什麼。
姬流夜嗤笑一聲,冷天寒乃是自己的死對頭,提醒什麼的,肯定不會跟自己有關係。
那麼就說明魔宮中也出了內鬼,想要提前殺了自己,以絕後患,但是那個妖究竟是誰呢。
總管見姬流夜一直站在那裡思考事情,但是腰間的傷口卻不能不包紮。
醫師連滾帶爬的從**爬起來,還沒等穿好衣服,就被暗衛給提著領子揪了過來,自己的老身板兒啊,也快該退休了吧。
一進大殿就嗅到了一股快要消散的血腥氣,醫師趕到姬流夜面前。
姬流夜轉身坐到椅子上,正要說什麼卻心思一轉,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繼而說道,“醫師,這傷口若是有人問起,就照重的說,還有,多包紮幾層。”
總管和醫師在一邊兒納著悶兒,卻沒有見到姬流夜反而有些輕鬆的表情。
果然,花七七連著好幾天沒有見到姬流夜,有些感到奇怪,但是又不能親自去問,只能忍啊忍,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一隻小貓在自己心口處用爪子撓一樣,不上不下的。
阿嬌早就得到了吩咐,看著花七七皺著的眉,倒是沉得住氣。
已經習慣了姬流夜每天三餐的時候來到喂自己吃東西的花七七,此時極度不舒服。
莫不是他又找別的女人了吧,而且自己的孩子都被他弄沒了,更是不可饒恕。
但是,明明說了要寵愛自己一生的,要永遠照顧自己的,怎麼也不說一聲就不見了。
不對,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花七七搖搖頭,將腦袋裡不切實際的想法丟擲去,自己可是要離開這裡的人誒,沒有了他,自己豈不是更加輕鬆了。
抬頭望向窗外高聳的宮牆,這裡再好,也終究是一座牢籠,囚禁了自己的年華,囚禁了自己的生命,也囚禁了自己的自由。
花七七站起身,自己的身體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儘管用力過大時仍舊有些微痛,但是一般走路還是不成問題的。
花七七找來阿嬌,讓阿嬌去找總管探探訊息。
阿嬌走後,花七七在房間中轉了幾圈,將需要帶走的東西統統收拾好,她已經打好主意了,只要姬流夜不在,或者是正在忙,自己就立刻離開這裡,否則,否則就……
拎起床邊的小小匕首,揣進腰間。
這還是當初姬流夜為了給自己防身,特意留給自己的,想想自己竟然要用他的東西去防著他,不由得一陣苦笑。
除了幾件衣服,自己還真的沒什麼東西可以拿了。
等阿嬌回來,親自問問她的意思,若是想要跟自己一起走,就帶她,若是不想,那就只能自己了。
等到阿嬌趕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花七七一臉嚴肅地等在門口,背後還揹著一個癟癟的包袱,身上穿的衣服也全是出宮的平民衣服,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個貴氣逼人的形象。
花七七不會弄繁複的頭髮,只是用一根髮帶將頭髮全部捲了起來,好像腦袋上頂著一個大蘑菇。
阿嬌立刻明白了花七七的意思,正想去說自己探聽到的訊息,就見花七七上來就抓住了自己的手問道,“阿嬌,你家小姐我要出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阿嬌愣了,“不,不是,小姐你聽我說啊。”
“不走?”花七七皺皺眉,沒想到阿嬌會不跟著自己,但是這畢竟是阿嬌的意思,“好吧阿嬌,我尊重你的決定,那我就自己走了,阿嬌再見。”
說完就火急火燎的要走,手中還攥著阿嬌的出宮令牌。
沒有蛇王大人的吩咐,竟然讓花七七出宮了,這要是讓姬流夜知道了還得了!
自己的小命估計就……
阿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立刻竄到了花七七面前,“小姐你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蛇王大人可怎麼辦啊。”
“哼,我走了才好呢,我的孩子都被他弄死了,這可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我永遠不會原諒他的!還有,你告訴他,我花七七最討厭的就是他了!”
“小姐,我說小姐啊,你可千萬別走啊,蛇王大人正受著傷,你要是也走了,蛇王大人會傷心死的。”
“他受傷關我什麼事,你說什麼,他受傷了?”
“是呀,聽說是遇到了刺客,蛇王大人還有生命危險呢。”阿嬌口氣嚴重地說道,想到剛剛總管見到自己來的時候,那一瞬間的鬆氣的模樣。
嗯?可是說的話卻是很嚴肅的。
阿嬌也顧不得那股奇怪的感覺,直接對著花七七描述了一下當時戒備森嚴的勤政殿。
“那是他罪有應得,誰讓他把我的孩子弄沒的。”花七七胸口燃起了一股熊熊烈火,自己為了那個孩子,在敵軍那裡受了那麼多的苦,還要委曲求全在別人身下臣服。
這都是為了什麼,還不就是那個孩子,若是沒有那個孩子,自己早就和赤玉走了,當然了,還有賭的那口氣。
“小姐,你怎麼就這麼糊塗呀,蛇王大人那麼寵愛你,生怕你生病吃不飽穿不暖,恨不得將國庫裡所有的東西都給你,進貢的東西自己沒有吃,反而先給你讓你挑。這還不是愛你的表現。”
“當時醫師在為小姐診脈的時候,阿嬌有在門外偷偷聽的,其實那碗藥中的東西根本就不是蛇王大人命人下的,但是小姐當時因為身體非常不好,如果生下這個孩子,小姐可能就活不了了。”
“是,是這樣麼?”花七七如遭晴天霹靂一樣,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的望著她。
可是那碗藥……
“小姐,蛇王大人是真的在關心你的,奴婢還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王上,整個後宮中,王上除了這裡,再也沒有去過任何一個妃子的寢宮,即使是在小姐不在的時候。”
好一會兒,花七七才找到自己的思維般說道,“他的傷……”
難道自己都是誤會他了麼,自己一定要親口問問他才行。
怎麼能就這麼受傷了麼。
“快說,他現在在哪裡,醫師是怎麼說的。”花七七抓著她的小胳膊焦急地問道。
“在,勤政殿。”
阿嬌說完,就見花七七連衣服都顧不得換地衝了出去。
“小姐,慢點兒啊,你的身體……”
花七七奔跑著,腦海中只有一個信念,自己一定要見到他。
氣喘吁吁地到了勤政殿門口,正有聲音在吵鬧著。
“本宮要進去見王上。”
“娘娘,恕小的無禮,王上吩咐了,無關人等一律不讓進去。”總管鐵面無私的說道。
那妃子花七七沒見過,想必又是來獻殷勤的。
花七七撇撇嘴,看來這姬流夜也是溫香軟玉啊,那就沒自己的事情了吧。
“喂,你是誰,哪來的,一身的髒衣服,真噁心,還不快將這個人趕走。”那妃子捂著自己的鼻子尖叫道。
花七七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雖然很樸素,但是卻是剛洗乾淨的,一點都不髒。
“誒喲,王妃娘娘啊,你總算是來了。”
“你是,王妃?”那妃子不相信的問道。
“我可當不起王妃。”花七七說著話就轉身欲走。
卻被身後的總管用那碩大的身軀給擋住了路,“王妃娘娘啊,快進去吧,王上這幾天整天唸叨著娘娘呢,那傷口真叫一個深啊,王上差點命就沒有了,可是即使是在昏迷中,嘴裡唸的也是娘娘啊。”
花七七皺起眉,“快帶我進去看看他。真有那麼嚴重麼。”都昏迷了呀!
“王上都昏迷了兩天了,最近才剛剛清醒過來,人都瘦了一大圈了。”總管一邊哭著,一邊偷偷抬起眼皮瞅瞅花七七的表情。
那碩大的身體一顫一顫的,脂肪動啊動的。
花七七實在是不忍心見總管在那裡哆嗦了,這才抬步要進去。
“為什麼她可以進去,我就不可以,人家也要進去見王上。”
“來人,將這個吵鬧不休打擾王上休息的,丟出去。”總管見花七七進去了,立刻就恢復了一身的嚴肅。
他可不能讓人打擾到了王上和娘娘**的時間。
看著被丟到一邊去的妃子,還敢在這裡鬧,這不是找廢呢麼。
推開樣式古樸卻帶著精緻雕刻花紋的大門,撲面一股藥湯味兒。
花七七皺皺眉,面前的桌案上雜亂一片,姬流夜一向是一個整潔的人,從不會讓自己在的地方亂成這幅模樣。
濃郁的藥香中時不時夾雜著一陣咳嗽。
花七七向著內殿而去,穿過書架,屏風,層層幔帳嚴嚴實實地垂下來。
一層一層掀開,隱隱約約能夠看到穿上隆起的一塊兒。
房間中安靜異常,花七七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撩開最後的一層紗帳,花七七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的男子顯得異常憔悴,面色蒼白,髮絲凌亂,緊閉著雙眸。
在花七七記憶中,姬流夜總是一副慵懶魅惑胸有成竹的樣子,從沒見過他這樣弱勢的時候,好像任何一個人都能輕易傷害到他。
怪不得外面的守衛這麼嚴實。
花七七伸出手緩慢撫摸到他的臉頰上,冰冰涼涼的觸感。
苦笑一聲,倒是符合了他蛇的本質。
“王妃娘娘,當初是麗妃的奴才在娘娘的碗中下的藥,那件事情王上也是事後才知道的,王上已經將麗妃和那個奴才全部處罰了。而且,以娘娘當時虛弱的體質,並不能夠生孩子,不然有可能母子都保不住,王上是愛著娘娘,請娘娘原諒王上的自私吧,王上也只是不想失去娘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