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你放開我,滾開!”花七七尖叫著。
“今晚不會有其他人來的。”
自己本就是想要把動靜弄大一點,卻沒料到他竟然早就已經將所有人撤走,如今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男子手中一個巧勁兒,就令花七七摔了過去。
花七七距離的掙扎著,不斷向後倒退著,身後一冰,已經抵到了柱子上,退無可退。
“為了不讓你忘記我說過的話,只好……”
就聽花七七從喉嚨處發出一陣叫聲,那聲音中全是痛楚和無法言語的苦。
他竟然,將自己的腳腕折斷了。
花七七蜷起身子,全身好像篩糠一樣的顫抖著,**的身體一點一點的變冷,花七七感覺自己的靈魂即將要離開身體一樣,看著面前所有的一切。
花七七趴在男子的肩頭,眼前一片漆黑,就連喘氣都覺得有些困難了起來。
姬流夜,或許自這晚之後,自己與你就會成為兩條永不會相交的平行線了吧,想他那麼傲倨的人,容不得眼中的一點沙子。
花七七張開嘴,狠狠地咬上了男子的肩頭,雙眸大張,牙齒不斷的加重力道。
花七七終於抵制不住,暈了過去。
男子帽子下的臉頰上面無表情,但是卻仍舊沒有停下來。
花七七是被一陣的搖晃弄醒的,睜開眼眸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趴在**,雙臂被壓制在上方,很快花七七便再次暈了過去。
喘息聲和說話的聲音響起在耳邊,但是到底說了什麼,卻無法辨明。
無休無止的折磨不停的在身上肆虐著,逐漸沉到了黑暗中……
微薄的陽光透過大敞的窗戶投射了進來,原本汙濁的空氣也變得清爽了起來,花七七意識到已經是晌午了。
窗外樹梢上的鳥兒正鳴的很歡,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花七七無力地睜開眼睛,但是隻是微微一動,便感覺到身體好像被拆開了一樣的劇痛著。
“不要動,大夫吩咐了,手腕和腳腕上的傷已經處理過了。”一道柔和的女聲傳來。
花七七這才發現原來房間中還站著一個女子,女子身上一身鵝黃色的錦衫,鵝蛋臉,眉眼清秀,身上也沒有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首飾也很少。
但是花七七注意到她看向自己的臉卻是有些冷漠的,還有一絲淡淡的嫌惡感在裡面。
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瞼,但是那女子卻並沒有收回自己的視線。
此時毫無耐心的花七七隻得開口說道,“看夠了麼,看夠了就出去。”
“呦,還會耍脾氣啊,你以為你是誰啊,到了這裡,倔什麼倔,到了這裡,還不是出來賣的。”那聲音尖細,強烈衝擊著花七七的耳朵。
“我很累。”花七七疲憊的說道。
“當然很累了,昨晚上‘累’了一晚上了嘛。”女子尖酸刻薄的話令花七七腦袋傳來一陣的疼痛。
捂住自己的額頭,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出去。”
“誰願意跟你在一間房間似的,要不是少爺的吩咐,本姑娘才懶得伺候你。”說完就一扭一扭地走了出去,還不忘大力的關上門。
花七七重新躺回枕頭上,刻意想忘的事情,就越是忘不了。
房門傳來聲音,花七七沒有睜眼就說道,“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久久沒有聲音傳來,差異的睜開眼,卻見床邊一米開外,黑衣男子正站在那裡。
昨晚的回憶尤其的不好,花七七身體反射性的瑟縮了一下,當然沒有逃過男子的眼睛。
“聽說你不肯吃藥,耍脾氣。”聲音淡漠冰冷的沒有一絲弧度。
花七七瞅了瞅桌上的湯藥,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定是剛剛那女子出去後說自己怎麼樣怎麼樣,花七七不想解釋,也沒那個力氣解釋。
閉上眼睛,不再理會。
腳步聲遠去,又再次靠近。
“喝掉它。”聲音冷硬的命令道。
花七七隻是睜開眼睛看著他,眼神中沒有怨恨,沒有不解,也沒有痛苦,就是那麼淡淡的,清澈的眼神一覽無餘,卻令人無法自容。
男子直接轉身將碗放到了不遠處的小桌上,再次伸出手將花七七一把拽起。
“唔。”花七七按著自己的手腕,斷裂處的疼痛令她無法說話,整張臉看起來就好像吃了黃連一樣。
“喝。”一隻白瓷藥碗遞到了自己面前,濃墨一樣的藥湯發出一陣陣的苦澀,聞起來就想吐。
“嘔。”花七七快速的趴到了床邊劇烈的喘息著,然而從昨天就一直空著的胃到了現在一直沒有吃任何東西,自是吐不出什麼東西,只得乾嘔著。
只是一天而已,花七七的身體便開始變得不一樣了,更加的虛弱。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嘔吐,花七七才單手撐起自己的身子,倚靠在床柱上,臉色一片蒼白,就算是嘴脣上也是慘白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被丟棄的破舊娃娃一樣毫無生氣。
但是那碗藥卻始終擺在自己面前,裡面的湯藥一點都沒有少。
“自己喝或是我餵你。”
就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無力一樣,無聲的諷刺著自己。
靜了幾秒鐘後,花七七抬起完好的一隻手,接過了那瓷碗,氣息平靜,但是微微顫抖著的手卻洩露了她此時的心情。
仰頭一口喝掉,趕緊捂住自己的嘴,苦澀的味道衝擊著自己的胃,有些抽搐。
好一會兒才將那噁心的感覺強壓下去。
花七七始終微垂著頭,根本就將男子視為空氣。
“我說過,下回最好乖一點。”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房間。
花七七臉上瞬間呈現出一種疲憊感和無奈,以及深深的自嘲。
金色的陽光打到她的臉頰上,明明是暖洋洋的,但是在她看來,卻從身體內部傳出那永無止境的寒冷。
以後的每天要吃藥的時候,他都會出現親自喂自己。
其使用硬逼這個詞會更加貼切一些。
其餘的時候,便是之前那個女子呆在自己身邊,兩人都不待見對方,所以並沒有互相說話,很少的幾句話還是在那女子的嘲諷下結束的。
“喝藥。”冰冷的聲音將自己飄飛的思緒拉回。
花七七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後想要接過藥碗,卻被對方讓過去了。
幹什麼?!
花七七無聲地用眼神問道。
那藥碗卻再次推到了自己面前,伸手去接,跟剛才一樣的,被讓開了。
花七七沒好氣的抬起頭,見他沒什麼反應。
看著眼前的碗沉思了一會兒,才嘆口氣,挪過去腦袋就著他的手將藥全部的喝下。
剛嚥下最後一口藥湯,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蜜餞。
花七七愣了一下,便伸手將那蜜餞猛地揮開。
形狀漂亮的蜜餞在地上滾了幾圈便停了下來,沾上了土。
花七七卻端起小桌上特意準備好的糖水,一口一口的喝完,抬起的眼神中不乏挑釁。
不等男子做出反應,便仰頭一躺,倒頭就睡。
一直等到腳步聲再次響起的時候,花七七才扭回了身子,望著門口的方向,神色莫定。
傷口總是會有癒合的一天,但是疤痕卻不是那麼容易就消除下去的。
大夫再次來到了這間小屋,花七七仍舊躺在**沒有一點起來的意思。
之前的幾天一直拒絕他為自己把脈,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就是有一種預感,好像讓他那樣做了,自己就會很心慌一樣。
隔著厚厚的簾子,花七七的手被放了出去,正要縮回來,卻被硬生生的按住了。
接著是紗布被拆開,上藥,冰涼涼的感覺透過肌膚傳進了身體裡。
算算時間差不多了,想要收回手,卻被另一道聲音給鎮住了,“不要動。”
花七七聽得出來是那個男子的聲音,但是這種命令式的語氣實在是討厭,而且花七七並不想妥協,“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你又不是我什麼人。”
說完便湊得一下縮了回來,臉上一片冰霜。
“不聽話麼?”男子的聲音幽幽的,倒也沒有什麼怒氣,但就是感人感到不寒而慄。
接著一隻大手從簾帳外伸了進來,本以為那隻手會抓住自己的手腕,卻沒料到那隻手只是在自己身上輕輕一晃,自己便完全動不了,靜止在原處。
“你對我做了什麼!”花七七的聲音有些著急。
“大夫,請繼續。”
隨後有三根手指按壓到了自己的手腕處,片刻後,那手指一頓。
又好像需要再次確認一樣按到了花七七的肌膚上。
心口的慌張越來越劇烈,而且心跳也開始加速。
“好了沒有啊。”花七七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只得大聲喊道。
“你先下去吧。”
“是,少爺。”聲音蒼老,很快門開合的聲音響起。
房間中只剩下了花七七和那個男子,空氣顯得有些緊張而窒悶。
花七七謹慎地留意著外面的聲音,但是卻發現靜靜的一片。
突然間嘩的一聲,簾子被打開了,花七七望著那頂漆黑的好似巫師帽一樣的帽子,深呼吸。
“真是讓我出乎意外啊。”帶著些咬牙切齒的成分在裡面。
“我聽不懂。”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了孩子,這就是不肯讓人把脈的原因麼?”
猛地回過頭,“你說什麼,我有了孩子?!”聲音中帶著滿滿的驚訝與不可置信,但是狂喜之後卻是極度的不安。
他會對這個孩子怎麼樣,會不會殺了他?
心思才一動,就聽男子說道,“你放心,我暫時還不會動他。”
隨後伸出手按到了花七七的小腹處,冷哼道,“那晚那麼激烈,都沒能弄死他,還真是‘福大命大’啊。”
“你要對他怎樣。”
“我可沒有那麼傻,怎麼說,這個孩子都有3個月了,我還需要他發揮出更大的作用來才行。”
花七七不知道那人是怎麼離開的房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捱到了晚上,只知道自己的腦袋裡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