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花七七從身邊撿起了一個小石子,衝著小太監背後的方向扔去,發出砰地一聲。
小太監被嚇了一跳,反射性的扭過頭,就在此時,花七七伸出手呈刀狀砍到了那人的脖頸處。
花七七得意地望著地上暈倒的小太監。
正要蹲下身子換上那人的衣服,卻不料眼前突然被一隻大手給捂住,緊接著一塊兒布料按在了自己的口鼻上。
一陣藥香直鑽自己的鼻子,腦海中不斷地犯遲鈍,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走了一樣,終於眼前一黑,暈倒在了地上。
一道黑影自花七七身後走出來,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等到花七七身體有點兒感覺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下搖搖晃晃的,耳邊滿是車軲轆行駛發出的聲音,而且自己的雙眼被矇住了。
當人的視覺出現障礙的時候,聽力便會更加的清晰明顯。
聲音中馬的喘息聲,和男人說話的聲音。
掙了掙身子,自己的雙手被綁縛在身後,動彈不得,就連雙腳都被綁在一起,靠在車壁上,扭動著身子想要坐起。
“有人麼。”花七七試探性的喊了一嗓子,聲音並不大,但是足夠外面的人聽見。
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人應答她。
“用這種手法將本宮擄過來,未免有些太小人了些。”花七七的聲音鎮定之極,好像這些未知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
“我知道你是誰,不就是不想說話麼,哼,不說話的是小狗。”花七七的聲音帶著絲稚氣,終於令空氣中發出了一陣笑聲。
“在下很想知道王妃娘娘是怎麼知道這裡有人的。”
從剛一醒來,就感覺周圍有一道視線戳著自己,那麼鋒利的眼神,自己怎麼可能感覺不到,要說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也不是不可以。
最重要的是,自己這麼重要的人質,不可能不派人看著,而且車中始終有一點兒輕微的呼吸聲,只要是人,就需要呼吸。
那麼,就一定會露出破綻。
“想知道啊,不告訴你。”花七七見腦袋一扭,哼道。
“王妃娘娘真是好興致啊,怪不得蛇王大人最寵愛的就是你了,值得。”那聲音毫不掩飾裡面的讚賞。
“你將我擄過來,不會就是為了說這個的吧。”
“王妃娘娘果然爽快,在下就喜歡這樣的性子。”
“得了,我可不想被你這種人喜歡。”花七七渾身打了個冷戰。
“王妃娘娘應該已經聽說了王宮中的事情了吧啊。”
“恩,聽說了。”有點兒累,花七七將身子倚在了車壁上,冰冷生硬的車壁將花七七搞得渾身不舒服。
而且隨著馬車一晃一晃,身子和腦袋不平衡的撞來撞去,雙手手腕處也被勒的有些疼。
“喂,能不能把我腳上的繩子解開啊,很難受誒。”
“這可是上邊的規定,在下可不敢隨意改動。”
“切,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能逃得了麼,且不說我有沒有能力,就看我一介弱女子,也鬥不過五大三粗的你們吧,還不快將我腳上的繩子解開,真的很痛誒,你要不要來試試。”
“王妃娘娘好生風趣。”
花七七沒有說話,但是卻感覺腳腕處貼上一陣溫熱,溫暖的觸感湊得一下就鑽進了花七七的肌膚裡,一陣噁心的感覺頓時衝擊著自己的大腦皮層。
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先把繩子弄開再說。
幾秒鐘後,花七七小心的動了動自己的雙腿,發現繩子已經被開啟,舒服了不少。
將雙腿大咧咧地翹著,看不見周圍的景象,只能靠猜的,估計這輛車不會太小,足夠自己舒展開身子,而且車下的起伏很大,好像有不少石塊兒,肯定不會是在平地上,那麼自己應該就是被帶往城外了。
糟糕,城外已經是大將軍的地盤,自己不會是被麗妃的人給抓走的吧。
咳,頭疼。
花七七在等待那人開口說話,那人也在打量著花七七。
每次聽到暗報,都說蛇王是有多麼寵愛這個平民選上來的妃子,當時自己是怎麼想的。
哦,不過是一個人類而已,既沒有長久的壽命,也沒有強大的法力,所擁有的不過是一副皮囊而已,根本用不著表妹如此的擔心和顧忌。
但是直到剛剛,自己的想法才有所改變。
一般的女子不都是會尖叫或者是驚慌的麼,然而這個花七七甦醒的第一反應,卻是給自己找個舒服的位置好靠著。
連一點兒人質的自覺都沒有,而且還發現自己的存在,按說自己的法力已經到達了一定的境界,就連一般的妖都沒有辦法發現自己。
雙眸微縮,審視性的望著面前的小人兒。
那人正懶洋洋的躺著,時不時的顛一顛腳丫子,好像及其愜意的樣子。
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人啊,竟能向綁架自己的人提出要求,所有的一切話語都是圍繞著自己的需求出發的。
還真是有意思。
嘴角不覺間浮現了一絲詭異的笑容,襯著蠟黃的燭光,頗有幾分的興趣。
花七七抖了抖肩膀,好像有一股冷風直奔自己而來。
燭光下的花七七顯得有些悠閒,男子定定地注視著她,眼上蒙著一塊兒黑布,面色白皙嫩若暖玉,一開始就能如此鎮定,真不愧是那人選定的人。
而且想到剛剛充滿著稚氣的語調,只覺得可愛之極。
嫩嫩的臉頰上,透著一股子的朦朧美和淡淡的紅暈,很想伸出手摸一摸,比起自己見到過的任何女子都不一樣。
心裡這麼想著,手上也確實這樣做了。
花七七感覺臉上有一隻毛手在摸來摸去,身子一縮,“你做什麼,色狼!”
“王妃娘娘,別忘了你現在可是人質,在下想對你做什麼,王妃娘娘覺得有可能反抗麼。”聲音中帶著戲謔和調侃。
花七七一陣沉默,確實以自己現在的能力來說,毫無辦法,但是並不代表著自己會坐以待斃啊。
“你把手挪開,我,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等到姬流夜知道了,你們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即使是已經預料到了,但是聽到那人嗤笑了一聲,心裡還是咚的一聲掉到了井底,“娘娘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這次可是你自己不乖,自己偷溜出來的,若是在那寢殿中,在下還真是沒有辦法下手呢,這是不是所謂的天註定呢,而且,皇城大部分已經被在下的人佔領了,你認為那姬流夜還有可能反抗麼。”
“你說什麼?你們佔領了皇城,那不可能,我出來的時候……”
“聽說已經被壓制下了?哈,那是假的,在下的兵力可不是鬧的玩兒的,總之王妃娘娘就乖乖地呆在這裡,不要想著逃跑,不然……”
“那姬流夜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花七七急促地問道,既想聽到答案,又怕聽到那個令人驚心的答案。
矛盾的心理不斷折磨著自己,抿緊了下脣,茫然地將腦袋扭向了那人發出聲音的地方。
男子故意湊近了花七七的頸項,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氣,聞到了花七七身上淡淡的清幽香味,花七七愣在那裡不敢亂動。
“真香,好想吃了你。”
“你!”花七七氣急,“不說算了。”
“娘娘生氣了?你放心好了,那姬流夜還死不了。”
“你什麼意思,難道他真的受傷了,不會的,他法力那麼厲害,怎麼會突然間就受傷了呢。”聲音中帶著些慌張。
腦後的髮絲垂下來,灑滿了花七七的肩膀,小小的身子縮在車角落處,顯得整個人有些憔悴。
但是這副柔弱的模樣反而刺激到了男子的獸慾,一股火氣自小腹流竄至全身,一種施虐的**正不斷的上升著。
“那現在皇城中怎麼樣了。”花七七平復下自己的心神。
“怎麼樣了……死的死,傷的傷嘍。”聲音淡淡的,卻掩飾不住嗓子的沙啞。
花七七一心驚,這種聲音她很熟悉,每次姬流夜想要做的時候,就會帶著這種前兆。
“你不要亂來啊,我不會放過你的。”花七七極力的想要將自己縮小化,但是身後就是車壁,而且自己的雙手正被綁縛在身後,動都動不了。
“在下會做什麼,王妃娘娘又希望在下做什麼呢。”聲音越來越近,貼到了花七七頸項的肌膚上,為了防止自己的臉碰到那人,花七七隻得揚起了自己的腦袋。
卻不知道自己的一切正暴露在那人的眼皮下,優美的脖頸好似白天鵝一樣優雅,白色的肌膚與黑色的髮絲形成鮮明的對比,更加的刺激到了那人。
感覺到有一隻大手撫摸上了自己的肩膀,並且在不斷地向下挪移著,花七七不禁急的扭動了起來。
該死的,繩子怎麼就這麼緊。
火辣辣的痛感從手腕處傳過來。
“我說你不要隨處**啊,我可是人質,而且你們怎麼就確定姬流夜一定會放棄,我相信他的能力,他可是蛇王,絕對不會輸給你們的,說不定他正在某處等著你們自投羅網,那皇城也不過是一座空城,引誘你們進去再將你們一網打盡呢。”
身上的男子身子一頓,花七七緊張地呼吸了一口冷空氣,嗓子眼兒一陣酸澀,“王妃娘娘以為這樣就可以讓在下起疑麼,在下可不是那麼好敷衍的人。”
說著話,抬起手撫摸上了花七七吹彈可破的臉袋兒,流連不已。
“想必你也清楚,姬流夜做了那麼久的蛇王,不可能連一點兒勢力都沒有,光是座下那幾個長老,能力就不俗,那麼你們這次攻城,有沒有發現他們呢。”
花七七聲音頓住,感覺空氣猛的充斥著冰霜,“想必你們也會很奇怪,皇城怎麼會那麼容易就攻進去吧,而且長老們並沒有真正地與你們對敵,不是因為他們怕了,而是因為他們正在看你們的笑話。可憐你們還在這裡洋洋得意,說不定早就是甕中之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