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週六。
葉紫說陳輝出差了,她晚上沒有約會,上午睡了懶覺,下午跟著蘇小菲出去逛了逛街,再去超市買了生活用品,去菜市場買了些菜,然後回宿舍一起做了一頓豐富的晚餐。
洗漱完畢後,倆人躺在**一起聊天。
“菲菲,那個經常跟你打招呼的男人,不會是你的神祕男友吧?”葉紫心直口快:“光看長相,倒覺得那人還不錯,就是不知質地如何,要是覺得還行,不如試著交往一下唄?”
“你說誰?劉志凱嗎?”蘇小菲想也沒想,順口問道。
“去去去,你心裡難道只有那個賣包子饅頭的窮花痴嗎?我當然是說開奧的的那個方子喬啦!”葉紫翻了一個白眼。
作為好姐妹,除了工作,有關蘇小菲感情方面的事,她知道的不多,也從未聽蘇小菲提起。不像葉紫,每次跟陳輝約會回來,都要把約會的細節始末,都一一重溫一遍。在蘇小菲面前,葉紫就像個透明物體,一眼能望到底。
誰讓葉紫的福氣那麼好呢?倆人同一天進入宇宙,沒多久她就找到了男友。她現在最關心的事情,跟蘇小菲的媽媽一樣,希望蘇小菲早日有人愛,找個好歸宿。她實在不願看到,自己每晚打扮的美美的,坐著心愛男友的大奔,到不同風格的餐廳吃飯,週末去各處浪漫景點約會。而蘇小菲卻常常一個人在宿舍泡泡麵吃。
蘇小菲放下手中的書,對葉紫道:“你是說他啊,人還可以吧,不過我跟他認識時間不長,平時僅限於打個招呼而已。他長相如何,質地如何,又不關我事。再說了,我要真有男朋友,還不第一時間告訴你啊。”
“那可不一定哦,”葉紫將穿著薄如禪翼睡衣的性感身子,仔細挪到蘇小菲的**:“說不定是某人低調,在玩地下愛情唄。等到浮出水面了,那必定是孩子都出生了。”
蘇小菲佯裝真像被識破了般,仰頭哈哈一笑,然後又深嘆一口氣:“哎,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的火眼金睛。”然後倆人像模像樣的一問一答起來。
“叫什麼名字?”葉紫道。
“方子喬。”
“年齡?”
“大概30吧,可能還帶個尾巴。”
“幹什麼的?”
“做五金生意。”
“規模有多大?除了車,有房不?私生活亂不亂?最重要的一點,他賬戶上的零多不多?”葉紫繼續追問,八卦是她的強項。
“額……這些具體不太清楚……有機會你可以自己當面問問他……”
“我問他幹嘛?我對他又沒有興趣!我現在有人疼有人愛,主要還不是想給你物色一個嘛。我建議你思想要放開點,找男朋友找誰不是找?我只是覺得這個奧的男,比那個推著破三輪車賣包子饅頭的強,不止強,還強上好幾百倍呢!那品味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若在他們當中二選一,我強烈推薦你選四個輪子的,三個輪子的千萬不要排進你的候選名單哦……”
葉紫就像一臺功能強大的復讀機,一旦按了開始鍵卻忘了關的話,她會一個勁兒的說下去,永遠沒完沒了。用婆婆媽媽四個字,來形容葉紫的囉嗦,蘇小菲也不知用得對不對。
“嗯!雖然有點以貌取人,但你的建議還不錯。這個話題說完了麼?說完了就換個唄?”八字兒還沒半撇呢,她可不想再說下去了。
“還沒呢,他是獨生子還是……他爸媽是做什麼的……”
“不清楚……不清楚……也不清楚……”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忍無可忍,蘇小菲照著葉紫的胳膊就揮了一拳:“幹嘛呢,查戶口呀?我們就一認識不久的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聽明白了沒?平常就是打個招呼,八字兒還沒半撇呢!”
葉紫揉著被蘇小菲打了一拳的地方:“小樣!別看你人瘦,還很有肌肉,力氣大如牛啊!我這可憐的小胳膊,都快被你打腫了……”
“誰讓你八卦過頭的?上次也是一樣,我跟路邊一清潔大伯聊了幾句,你一回來就問我,那位大伯是不是在追我?還有上上次,我去菜市場跟那個老爺爺多買了幾次菜,你就問我是不是喜歡那位爺爺?拜託了葉紫,今後我要是買只小狗回來,你會不會也認為我把小狗娶回家了?”
“我以前那都是開玩笑的好吧?這次四個輪子和三個輪子的情況不一樣嘛!再說了,我還不是想讓你早點找個男朋友嘛?”
葉紫頭低了下來,一臉的委屈:“我知道我平時話多了點,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常在宿舍煮那些廉價又沒營養的泡麵吃,也不想看到你每個週末總是宅在宿舍,那樣你該有多孤獨啊……”
聽葉紫這樣一說,蘇小菲的心立刻就軟了。她向葉紫伸出雙手:“葉紫真好,來,抱抱。”
兩個好姐妹,頓時像多年未見他鄉又重逢的好友般,緊緊擁抱著對方。
蘇小菲也不想經常吃那些泡麵,但泡麵便宜,吃起來又方便,有時累了一天回到宿舍不想做飯時,開水一泡,就能解決肚子的問題。一個月下來,可為她節省不少生活費。
外面的菜,像排骨和肉,價格貴的厲害,連各類蔬菜也跟著湊熱鬧般身價猛漲。要是一聽說全國平均工資漲了點,哎喲,那可不得了,所有的物價都會發了瘋似的漲,漲得跟吸血鬼一樣,恨不得吸乾人身上的最後一滴血。
也許幾年前流行的這句“廣東掙錢廣東花”就是這樣來的吧?打工的在外辛苦一年,好不容易盼到年底,可除去兩張來回火車票的錢,摸摸依舊乾癟的錢包,不免自嘲的安慰自己: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吃光用光身體健康就行!
這讓蘇小菲很是害怕,大學畢業出來工作的這幾年,從東莞到深圳,從深圳再到廣州,除了兩套自備的職業裝,和幾件不多的衣服,她幾乎沒買過什麼新衣服。即使買,價格最貴的也不會超過一百塊。
弟弟上大學要錢,父母身體又不好,在家種著幾畝地,養了幾頭豬,沒幹什麼大事卻經常輪番著生病,因此蘇小菲時不時要寄些錢回去。打工生活不易,在外什麼都要錢,蘇小菲的那點工資,根本經不起幾下折騰。
蘇小菲又何嘗不想像葉紫那樣,有好車坐,有男人捨得為她花錢,能隔三差五收到男友的禮物,能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約會,還能每晚一上床,就能呼呼的睡到天亮。
但,她不能,至少目前不能。家裡的條件不允許她大手大腳花錢,她要好好工作,不斷提升自己,然後靠自己的努力存更多的錢,這是蘇小菲目前唯一的目標。
“菲菲,跟你說件事兒,”葉紫揮揮手,打斷了蘇小菲的思緒:“昨天他說,讓我搬過去跟他一起住,我答應了。但不是現在,我打算跟你住完這個月底,然後再過去。”
蘇小菲看著葉紫,頓時很不捨,想起倆人同一天進入宇宙編輯部,一起租房,一起相處的每一個開心日子,內心立即湧上一股莫名的傷感:“他是你男朋友,你遲早都是要搬過去的,只是,你搬過去以後,我就真的是一個人了。”
“沒事兒,你放心,我會經常回來陪你聊天,陪你一起做飯吃的。再者,我們在公司不是天天都見面嘛!”葉紫握著蘇小菲的雙手:“如果嫁給陳輝,我就是城裡人了,你會祝福我的,是吧?”
蘇小菲沒有回答,她不想盲目的祝福葉紫太早。她在想,這會兒她該是為葉紫高興送上祝福,還是該及時潑一盆冷水呢?
時間得回到三個月前說起。
那時,葉紫和陳輝剛戀愛不久,倆人還沒有公開,蘇小菲自然也不知道。
一天,她外出有事,乘坐電梯時,湊巧碰到陳輝也在等。
電梯從十二層下到一層,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幾十秒時間裡,陳輝不僅知道了蘇小菲的名字,要去的地方,還塞了一張自己的名片給她,熱情說順路捎帶蘇小菲一程。
陳輝是報社的客戶,來過宇宙幾次,蘇小菲沒想太多,說了聲謝謝,便鑽進了車子。
車內,這個叫陳輝的客戶確實很幽默,又見多識廣。一路上只聽到他侃侃而談,出口成章,說南道北,彷彿天上地上沒有什麼他不知道的。
到了目的地,陳輝卻沒有開啟門要讓蘇小菲下車的意思,而是伸出那隻戴著名錶的右手順勢摸住蘇小菲的手,某個手指還在蘇小菲的手心輕輕劃了幾下。
空氣一下子變得曖昧起來,一時間蘇小菲窘得不知說什麼好。
“晚上幾點下班?”陳輝的眼睛,以及說話時的語氣,頓時軟得像在跟自己熱戀中的女友說話,而這個女友正是滿面通紅的蘇小菲。他繼續道:“今晚請你到摩天樓(當地有名的空中旋轉餐廳,要持vip卡才能進去消費。)吃飯吧,下班你給我電話,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