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末初到最後還是走了。
蘇月月一個人留在這廢棄大樓中獨自一人。
現在她真的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晴末初如今確實是一個瘋子,喜怒無常的瘋子。
當然,她應該慶幸,自己在她的手裡居然還活著,沒有死。
可是,自己就算回到喧的身邊,又有幾天可以活呢?
現在的她已經斷藥了,第一,她已經活不了多久了,現在胸口都會隱隱作痛,第二,她也沒有錢再去買抑制的藥物了。
她還打了孩子,莫喧會怎麼看她?
“嘟——”一陣計程車車鈴聲響了起來。
蘇月月抬起頭來往下看,只見一輛車上走下一個男人來。
男人將臉包著,鬼鬼祟祟地四處打量著。
司機將他送了下來後便開車離開了,一刻停留都沒有。
那男人雖然遮著臉,但蘇月月還是已一眼認出了他。
“喧......?”她念出他的名字,本想一下衝上去抱住他,但晴末初的話閃過她的腦子。
“喧——真的,是你做的麼?”蘇月月看著樓下尋找的男人,硬生生止住步伐沒有上去。
“不會的。”腦子一陣混亂,蘇月月按住腦袋。
“月月!——”一路找上來的莫喧聽到了蘇月月小聲的碎碎念衝了進來。
“月月?你沒事吧。”莫喧看著縮在角落的蘇月月,擔心地走了上去。
蘇月月猛地一頓,看向他。
他是怎麼上來的?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月月,你怎麼會在這?他們沒有對你怎麼樣吧?”莫喧的語氣滿是關切,連眸子裡都是濃濃的關心。
“我——我——”蘇月月說不出話來。
她想要問他,關於那130孩子的事,但是卻不敢說出口。
他走過來,她有些害怕。
“別——別過來。”看著距離越來越近的莫喧,蘇月月喊道。
“?”莫喧硬生生止在那裡,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月月——你怎麼了?”
“我沒事——我沒事。”蘇月月連忙搖頭。
看著莫喧溫柔關切的眸子,她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起身,她走到他跟前。
“喧,我們回去吧。”
莫喧滿滿地都是疑惑,“好。”
他不知道她怎麼了,也不知道之前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害怕是什麼。
他不敢問,因為他怕會刺激到她。
這次綁架的事他不敢問,更別說是孩子的事了。
但是看蘇月月的臉十分的蒼白,一副失血過多的樣子,他心裡沒底。
路程十分遙遠,蘇月月和莫喧走著,也不說話。
靜默得很。
但莫喧至少現在心裡沒那麼害怕了。
只要她還在就行了。
“喧——你知道放我的人是誰嗎?”突然的,蘇月月開口了。
莫喧頓了頓,“是誰?”
“是晴末初。”蘇月月說道。
頓時,莫喧整個人如同遭雷擊。
“晴末初?!?她...居然還活著!?”莫喧眸子裡滿是驚訝。
他記得她不是困在地下室已經死了嗎?為什麼——“她沒死。”蘇月月十分平淡道。
“怎麼可能...”莫喧此時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晴末初救了他的月月,還放了她嗎?
實在不能想象。
“她是個瘋子,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秒在想什麼。”蘇月月淡淡道。
“呃?為什麼這麼說?”莫喧問道,他知道晴末初曾今裝過瘋子,在地下室被他折磨的時候確實有一段時間是精神失常的,但是——晴末初瘋了怎麼可能會想這麼多?
“她對你說了什麼?或者說,做了什麼?”莫喧問道。
“說了什麼?”蘇月月聽著,腦中又浮現出晴末初那天說的話。
臉色刷一下雪白了。
“沒什麼!只是今天,她跟我說,她恨我討厭我,也不可能答應我的條件。”
“什麼條件?你想讓她做什麼?”莫喧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其實,我是想死在你的手上。”蘇月月垂眸說道,“當時她說,我在她那就必須死,一種是她殺了我,一種是我自己死,還有一種就是你殺了我,對我來說,最好的歸宿便是你殺了我,所以——”
“所以那封信便是晴末初寫的了?”莫喧接上她的話。
蘇月月不知道信件的事件,但也懂個百八十,點點頭,她說是。
“那她放了你就是因為她不想幫你了嗎?”莫喧皺眉,問道。
蘇月月點頭,“是的,她說,叫我自己回來找你,而她自己先走了。”
“怎麼可能?”莫喧這下眉頭更加皺了。
晴末初從一開始說的就是月月必須死,怎麼可能就這麼放了她?
左右一掃,他發現,天台上一柄黑洞洞的槍正瞄準了他們。
他瞎了隻眼,所以之前沒看見,這下卻是實打實地看見了。
晴末初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他!?
“月月!趴下!”莫喧大吼一聲,將蘇月月護在懷裡,兩人趴在了地上。
“砰砰砰砰!!!!”幾聲槍響出,子彈從莫喧的背後擦過。
“!!??喧!!”蘇月月頓時嚇白了一張臉。
原來,晴末初根本沒有放過他們。
蘇月月想要死在莫喧手上,她偏偏要親手在莫喧面前將蘇月月了結了,好讓他心痛得不行,可見她的心到底有多深!
只要能在他莫喧心中佔據一席之地,就算是恨的又能怎樣?
這不是他當年對蘇清歌的方法嗎?
“月月!快走!!”莫喧用衣服將蘇月月護了個結實,大步跑了起來。
“砰砰砰!!!”幾顆子彈快速從他們的周圍擦過,莫喧帶著蘇月月嚇得心驚肉跳。
“打準一點。只要對準那個女人就行了。”晴末初冷冷地朝狙擊手說道。
“是!”狙擊手點頭,將槍對準了莫喧護在懷裡的蘇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