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是哦,我這是忘了,你上官沐現在已經得償所願的娶了冷兮夢,可是我想問問你,她可知道你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呵……”笑的無比璀璨,幾乎瘋狂,似是看見沐很難受是件無比開心的事情。沒有人知道他段邑提為甚麼會這般恨上官沐,以前與他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那次嵐天殿的時候也不是故意要針對的殺他的,但是之後是因為他上官沐與他一樣,為什麼他就可以得償所願的,為什麼他就不可以像他那樣做到放棄一切。
‘她可知道你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耳邊迴盪著這句話,沐的臉色蒼白起來,他一直不敢告訴她就是怕她生氣,如今這段邑提是想讓他怎麼樣?
“你倒是說阿,我看看我是否會生氣?”兮兒笑著,他就那麼想看到沐痛苦嗎?她偏不讓他得逞,無論沐做了什麼事情她都不會生氣,何況,她相信沐他不會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情。
聽著這句話,段邑提笑的更加璀璨,他以為兮兒這是會生氣的跡象,而沐的臉色陰沉,不知如何是好,而郄猷煞像是看戲一樣站在旁邊,段邑提揚起嘴角,開口道:“他上官沐與我一樣,有什麼區別呢?他沒有你冷兮夢想的那般乾淨,他的手上你以為沒有沾過血嗎?在他的手上也是死的人數不勝數,我和師傅練得《嗜血亡靈》你猜猜是誰抓來的人呢?呵……”段邑提然後頗有意味的望著沐那隱忍的樣子。
兮兒本來是做了準備的,可是這樣的事情她怎麼也想不到那會是沐做的,身體顫抖起來,沐冷了段邑提一眼,走到兮兒眼前,見她那般樣子拿起手上的長劍放在兮兒的手上,握緊了她的手,兮兒不知所措的抬頭望著他,看著他抬起劍淺笑盈盈:“我知道,兮兒向來是恨那些殺人不眨眼的人,而我上官沐恰巧就做了這樣的事情,兮兒若是實在憤恨,就拿起這把劍—殺了我,我上官沐絕無怨言,動手吧。”笑的依舊溫柔,卻無比哀傷的神情,他本來就是註定要死的,可是他不能夠等到那個三月之期的時候幫兮兒一次,他無論怎樣也放心不下。
兮兒飛快的眨了一下眼,反應過來,一把奪下劍,望著沐氣憤不已,所有人都以為她真的是生氣了,但是她即便是生氣又怎麼會傷害沐,兮兒挽起袖子,垂下眸子拿起劍狠狠的往自己的手上割下去,鮮血順著手腕淡笑著,彷彿剛剛那不是她的手,在將長劍放回沐的手上,風輕雲淡的說:“這件事情就算是我做錯了,我向他們道歉可好?他們的命我一人承擔,反正我也是要經歷輪迴之苦的人,大不了再加上這麼一條罪,我可不在乎?”她這句話是對段邑提說的,也是對沐說的,無論他做錯了什麼,她一力承當,在所不惜,只為還他對她所做的一切。
“你……”段邑提咬著牙,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做。
兮兒笑著,溫婉動人,拉著沐的手笑:“自古皆是如此,夫之錯乃是應該怪妻子的不是,我這是謹遵規則。”兮兒的話理直氣壯,她見大家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笑道:“段邑提,你剛剛說的那個條件,只要不是超出我所難以容忍的事情我都答應。”不過是一個條件而已,她還答應的起。
“好。”段邑提笑了起來,完全沒有剛剛的氣憤,抬起手淡言:“那就隨我去章煜殿吧。”他其實早就打算送她回去了,他不可能不讓她見她親人一面的。
而其他兩個人則是盯著兮兒那還在流血的手,沐擰著眉頭,心疼的開口:“我的錯其實不必兮兒為我承擔,這般傷害自己讓我如何是好?”
依舊是風輕雲淡的笑容,淺笑出語:“沒事的,沐你不必自責,就像你說的一樣那是我心甘情願的,怪不得其他人,走吧,去找墨兒。”心甘情願,那隻不過是她說的欠他的要還的,對弋予軒,兮兒就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弋予軒為了她去死,為了她不顧一切,她也不會說欠他,這就是愛與不愛的真正區別。
章煜殿;
隨著段邑提的腳步走到了章煜殿後的一處花園,樹枝上結滿了桃花花苞,望見一個倩麗的背影,淺紫色的衣服,墨兒冷冷開口:“我不想見到你,走。”段邑提臉色黑了下來。
兮兒想墨兒在這裡真的那麼難受嗎?她其實知道墨兒喜歡段邑提可是如今她面對段邑提怎會是這種反應,搖了搖頭幽幽的喚了一聲:“墨兒,是我,是兮兒姐姐和你上官哥來了。”墨兒聽著才回過頭,見著那兩張臉笑的無比璀璨,飛快的跑到兮兒眼前,嘟囔著:“兮兒姐姐怎麼才來呢?墨兒可是等你許久了。”
兮兒見她一臉委屈的樣子,不由得伸出了手摸了摸她的頭,不知不覺她已經把墨兒當作了親生妹妹呢?兮兒嘆了口氣:“如果不是我忙的忘了,怎麼會讓墨兒你呆在這這麼久呢?對不起了,墨兒。”讓墨兒這種喜愛玩耍的人,呆在這定然是難受的很。
“不關兮兒姐姐的事情,都是那個箐兒姐姐,不,是語風,她騙了我,兮兒姐姐……”墨兒咬牙切齒的說,她怎麼可以那樣無恥呢?欺騙了她和兮兒姐姐。
“好了,我都知道了,否則怎麼會找到你呢?”兮兒拉著她,鄭重其事的望著墨兒:“墨兒你在章煜殿真的呆的那般不舒服嗎?段邑提他……”
“兮兒姐姐,我不想提起他。”墨兒搶先一步開了口,她咬著下脣,笑的無比虛弱:“我童顏墨,一輩子都會恨他,”那般堅定的話語,可是兮兒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她眼裡泛起的水霧,墨兒她還是喜歡段邑提的不是嗎?
段邑提在一旁沒有說話,這個他聽過不止兩遍,恨就恨吧,他也不指望她會對他有什麼好感,畢竟他曾經親手殺了她。
兮兒衝著墨兒笑了起來:“好了,墨兒我們回家。”墨兒乖乖的點點頭,隨著他們離去,待走到箐兒身邊的時候,扯出一句話:“全語箐,今日以後你就不再是我眼中的那個箐兒妹妹了,是那個三番五次下毒害人的語風護法。”說著,兮兒便和墨兒,沐離去了。
霎時間箐兒臉色蒼白,淚水滑落臉頰,她何曾不想像童顏墨一樣,可是誰給她那個權力了,呵……
她從小生下來就因為是庶出,不受人待見,爹爹希望他們赤天殿出一個厲害的人物,卻又捨不得他那些男丁,於是她便被他記了起來,整天單單是練功就要練六七個時辰,那時她不過是五六歲,之後見到了邪冥帝,也就是郄猷煞,她的爹爹親爹爹把她交給了郄猷煞,呵呵……上官沐,他受的苦不比她全語箐多多少,她為了護著自己孃親還得裝作什麼委屈都沒有受,裝作天真無知,呵,她全語箐變成今天這樣怪的了她嗎?
十幾日後日―絕穎亭;
兮兒身著一襲淡藍色長裙,從腰際到裙襬繡著銀色臘梅,白色的腰帶上掛著那個代表上官世家兒媳身份的那枚無論是色澤上還是雕刻上都是極品的和田玉佩,頭上梳了個百合髮髻使整個人高貴起來,娥眉下一雙水靈靈的眸子,捲翹的長睫毛微眨了眨,可愛又不失溫婉,挺拔靈秀的鼻子下一張粉嫩的小嘴,她抬起纖長的手指撥動琴絃,傳出一陣陣清脆入耳的琴音,微張開嘴伴隨著琴音響起那如黃鸝一般動聽的歌聲,沐則在一旁練劍,身著灰白色長袍,領口,袖口和衣襬上都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腰繫緞銀玉帶,冠起的烏黑長髮隨著風飄揚著,二人絕美的身姿像是一幅為人驚歎的絕世名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