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象是做了一個漫長的,讓人熱汗如雨的春夢。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在夢裡,快感也會這樣的鮮明。
我記得我親吻他的感覺,撫摸他的觸感,當然記得最清楚的,是進入他火熱的身體,感受到他緊密的包裹著我的時候,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這和上次不一樣,上次是他進入我的身體,而這次是我進入了他。同樣是結合在一起,只是位置有了不同。很奇怪,為什麼人同時可以感覺到自己又象是在向上升高,又同時在向下墜落,身體裡充斥著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既矛盾又協調著。身體好象不是自己的,一邊享受快感的同時一邊在惶恐著這種失去控制的危險。
還有疼痛,那種極樂中感覺到胸口疼痛,好象是什麼東西裝得太滿,脹得太凶,要裂開要溢位要爆發似的疼痛。
火熱間中也有清醒的時候,我聽到蘇和發出低低的聲音,真的很低,不注意的話,可能還以為是夜鳥的聲音或是細細的蟲鳴。我想也許是疼的,但是我停不下來。
如果真的不願意,蘇和可以一腳把我踢開吧?應該是可以的,這傢伙就算什麼都吃也絕對不會吃虧,我想這世上肯定只有他願意不願意做的事而不存在他不願意而別人能強迫得了他的事情。所以,既然他沒有踢開我,那麼我為什麼不趁勢長趨直進為所欲為?當然,我沒什麼經驗,動作也不夠溫柔,他肯定疼的,因為我都被自己的不熟練弄得疼痛不已,他肯定只會比我疼不會比我舒服。大概結束之後可能會被他痛扁暴打一頓,既然這樣不如現在先做個夠本,爽個痛快,等到捱打的時候也不會覺得太虧本。
這樣想著,所以我把最後的顧慮都扔開了,後面的事情怎麼樣,我也就都不知道了。
不過真的很快樂。
上一次和蘇和在一起的時候,當然也很快樂。
就是,也有點彆扭。
他當然很漂亮,很完美,但是那時候我們一邊親熱我一邊在想,為什麼他在上面?他長的那個樣子,躺在下面比我要合適吧?
說心裡一點沒芥蒂那是假的,而且在那之後他就莫名其妙的失了蹤,本來的一點疑慮,象雪球一樣,在分開的時光裡越滾越大,無論怎麼自我安慰,介意還是始終還是介意。
我最後記得的是,我親吻他的眼睛的時候,嚐到了一點鹹澀的味道。
他流淚了?
還是我的汗滴滴在他的臉上?
大概不是汗,因為我以前嘗過,汗水比眼淚的苦味要重得多。
他的眉毛原來比較硬,嘴脣逆著吻過去,刷過去的時候,有點刺刺的感覺。
他的眉毛看起來很軟的啊。
原來實際上和看起來並不一樣……
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原來和想象中是不同的,但是,這不同只讓人會有種恍然的,猜測得到印證的欣悅。
我想知道更多關於他的事,瞭解更多他的情形。我想熟悉他身上的每一寸面板,每一點氣味,每一處地方。我願意如熟悉自己的指掌一般熟悉他的一切,我想……一切都可以留待以後再想,現在我只要緊緊抱著他擁有他。
我睡的很沉,很熟。
我好象睡了很久很久。
沒有再做那個奇怪的被困起來的夢,不過,夢到了別的。
有個人,我站在他面前說,我很喜歡他。
那個人沒說話。
他是誰呢?是蘇和嗎?
不,不是的,我知道不是的。
蘇和不會那麼冷冰冰,如果我對蘇和說一句喜歡,他肯定要返還給我十句百句的,更加讓人受不得聽不得的肉麻情話,句句都比我這句要精彩豐富,引得人寒戰一陣接一陣。
而且,面對蘇和的時候,我也許會有點甜蜜,有點不好意思,有點患得患失有點……別的其他什麼都有,就是沒有這麼淡然平靜。話說出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只是還是要說出來,就這樣。
不是蘇和。
夢裡的人和事當然是不能較真的,只是總覺得這一幕不是第一次經歷,以前也做過這樣的夢嗎?
或者,在什麼時候,曾經發生過這一幕?
在我努力去思索的時候,我醒了。
眼前一瞬間充滿了刺眼的金紅色,我眯起眼皺著眉,抬起手橫在臉上,擋住傾洩在臉上的陽光。一時想不起來這是什麼地方,也分不清現在是什麼辰光。
費力的揉了幾下眼,我才發覺自己躺在一棵大樹底下,頭頂的枝葉交錯,陽光從樹葉的的縫隙中漏灑下來。我不知道自己在樹下躺了多久,姿勢可能也沒有變一變,腰痠背軟脖子發僵,難受的說不上來。
我晃晃頭,想起昨晚的事情,猛然跳起身來,急急慌慌的喊了兩聲:“師兄!師兄!”
“我在這裡。”
我回過頭來,師兄站在不遠處的另一棵樹下,臉色有些蒼白,說話的時候好象有些中氣不足。
“師兄!”我步子邁的有點猛,結果腿睡的還有點僵麻,幾乎一腳踢到樹上去。
師兄淡淡的說:“不用急,我沒事。”
我扶著樹,有點尷尬的笑笑。這會兒我總算想起前因後果來了,我們追一隻可能是狐精的妖怪進了一片林子,然後被困在這裡沒走出去,後來我吸進了一些那紅色的迷霧,就此人事不知……
呃,說全不知也不對,最起碼……
我知道自己做了個很真實的春夢,真實的現在想起來還臉紅心跳,手上似乎還殘留著夢中人那光滑肌膚的觸感。蘇和的面板我當然是摸過的,只是事隔太久,想不到昨天晚上夢裡還能有那麼真實的感覺。
“我……”摸一下頭,不大好意思:“我昨晚是不是著了狐精的道兒了?我記得好象是吸了幾口那個迷霧……”
藍師兄怔了一下,眼光從我臉上掠,頭轉到一邊,淡淡的說:“是,你被迷暈了,一直睡到現在才醒。”
我已經猜到了,只是聽他這麼說還是慚愧的很。要不是我拖累,藍師兄肯定早就脫身走出這片林子了。
“那狐精把我們困在這裡,打的什麼主意呢?”我看看四周,昨晚的紅霧已經不見了,林間灑著點點金光,林間的道路也遠不象昨晚看到的那樣錯綜雜亂,滿是分岔和小徑,看起來完全是片普通的樹林。
“奇怪,怎麼不是昨晚那個樣子了?”
師兄沒回頭,指指太陽昇起來的方向:“昨晚是狐精的惑亂之術在作怪,現在天一亮,它的花招兒也就不靈了。我們昨晚是從那裡來的,再往那邊去吧。”
我跟在他身後,一邊暗自運氣來趕快緩解身上的僵麻,一邊說:“師兄,都是我拖累你,實在對不住很……”
他身形頓了一下,繼續向前走,說著:“那也沒什麼,這件事不要提了。”
唔?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平靜的異樣。
我眼珠轉了轉,想到可能是藍師兄昨晚也被這林子困住,小小一個狐精的法術也不見昨多厲害,卻讓我們兩個人果然在這裡被困了一夜,提起來是有些丟臉。
我閉起嘴來。
好,不提就不提,不光彩的事情知道的人那自然是越少越好。要是傳回山上去被師兄弟們知道,還不把他們的下巴都笑掉了。這麼想來,沒學法術的確是吃虧不小,等到事情辦完了再回山上去,這個怎麼破迷陣的法子,是一定要向師傅請教的。
可是,忽然想起昨晚做的春夢,我面紅耳赤,雖然細節都不記得,但是,但是,我的確記著我是做了那樣一個夢。
真丟人啊,不知道,不知道我當時發出什麼聲音或是做出什麼動作來了沒有,要是給藍師兄看到知道……
這這這,那我真是沒臉見人了。
擔心著這個,我幾乎走成順手順腳。
不過藍師兄始終沒有回過頭來,也沒有說什麼話。
我自我安慰,我大概是想太多了,做夢嘛,應該不會被發覺內容的。
不過,藍師兄……他真的沒什麼吧?
為什麼就看著他的背影,我胸口卻湧起一點點的憂慮,連成一片,變成罩在心中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