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的時候,大人們說上了一個好高中就解脫了,所以一直渴望這一堆書本終究有個終點,讓我可以放肆自己,讓心做主,追尋自己真正想要的事情。
一直以為這不過是睡夢中才會出現的幻覺,沒想到這還真的有這麼一天——非典。
對於很多人來說,這都是可怕的,這種恐懼來自於未知,對於這種和感冒死亡率相近的病我是沒啥好害怕的,不過不知道為啥人人自危,其實最害怕的不是死亡,是未知。
市裡出現第一個非典病例之後,這種恐懼就更加的深刻了,所有的學校都放假了,很多公共場所都也已經停止了營業,原本熱鬧的商業街現在連影子都見不著,學校也再聽不到課間廣播了,忽然感覺時間很寂靜,不知道再做什麼好,學習是不可能的,卻又找不到別的事情去做,每天只剩空虛在自己左右。
找不到任何可以充實自己的事去做,只好任由自己頹廢度日,不過這樣的日子也很容易膩味,所以過不了幾天就開始到處亂跑了。
對於我的行為,家裡似乎不是很理解,爺爺也說我:“外面非典呢,你每天出去是想把病毒帶回來傳染給我麼,遲早給你害死。”
無所謂的聳聳肩,繼續每天出去玩。現在想想那時的自己很不孝順,爺爺已經八十好幾了,是個應該每天快快樂樂的散步吃飯的老人,我卻成天讓他生氣,現在想起來無比後悔,卻也沒有任何辦法挽回了已經逝去的,沒有辦法再次挽回了。
“今天去哪玩呢?”李倩說道。
“不知道呢,好像沒啥好玩的地方。”我道。
其實平時過多的圈在固定的環境中,我們似乎忘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說是與世隔絕也沒有一點誇張,我們的世界都在課本里面。
於是只有無奈的坐在冰激凌店裡吃著奶油冰激凌相對無言。
即使這樣也比在家要有趣的多,家裡大多數人不是醫生就是衛生部門的,在這個特殊的非典時刻,家裡也沒多少人,顯得過於冷清,哥哥姐姐們都還未來得及從學校回來,避開非典熱潮,就已經封校,讓這個原本人很多,很熱鬧的家庭,現在只剩下無比的空洞,為了不獨自斟酌寂寞,叫來了同樣寂寞的同學麼,卻發現除了相對無言沒有任何別的娛樂。
偷偷地嘆了口氣,繼續吃著冰激凌,就算只能這樣,也不願意留在滿屋空洞之中,是心太過寂寞,太過渴望人陪麼,我不知道,只知道這樣比形單影隻快樂得多,人比較是群居生物,即使再怎麼厭惡這個世界,這些虛偽的人,卻還是離不開這些虛偽和無奈,即使傷痛再多,心再疼,還是忍不住去渴望,去追求人群裡的一種安全感。
“明天咱們還出來麼?”我問。
“必然要出來哈,要不家裡待著多無聊。”李倩道。
忽然我大笑了起來,也不解釋,任由李倩用莫名的眼神瞪著我——原來我們身感同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