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替她擦拭眼淚,眼淚卻是越流越凶猛,只好把她輕輕攬進懷裡,撫拍她的脊背安慰她。諾顏靠在流螢堅實的肩頭,就好象一隻無漿的小船停靠在溫暖的港灣。
從小她沒有見過父親,也沒有兄弟。青琬姐姐生性懦弱,常常還需要她來幫助她。流螢既象是她的父親,又象是她的兄長,讓她感到溫暖,想要依賴。
肆無忌憚地流了一頓眼淚,諾顏終於離開流螢的肩頭,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把你的衣服都弄髒了。”
流螢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說:“河水不氾濫了?沒關係,以後罰你給我洗衣服。”口氣半真半假的。
諾顏面微紅,心想按照芸姨的說法,當初若是刺王不動政變,自己現在恐怕已經是他的太子妃了,或者,是他的皇后了。只是事過境遷,自己已然成為他人婦,跟他之間是再不會有這些糾葛了。
流螢自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很認真地問:“諾顏,你當真不願意嫁給那個皇帝,不願意做他的妃子?”
如果那晚熠瞳沒有強迫她,這個問題還真是難以回答,但是現在諾顏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我不願意。”
“那好,你現在就跟我走,再不要踏進皇宮了。”:
“不行的。”
“為什麼?”
“因為他已經知道我代替青琬姐姐入宮的事,如果我走了,他會對義父一家不利的。”
“這個混帳,就知道他不配當皇帝。”流螢憤憤地罵。
諾顏低低地反駁:“這跟當皇帝有什麼關係?”
流螢不滿地說:“你幹嘛還替他辯護?諾顏,相信我,很快我就會把你解救出來。”
他的話讓諾顏心頭暗驚,以前就猜到他有野心,現在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他的所作所為更加可以解釋了。慎重地問他:“流螢,你告訴我,你收伏那些山寨,是不是打算跟朝庭對抗?再演一出逼宮的戲?”